车遥遥兮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
君安游兮西入秦,愿为影兮随君身。
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
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出自。魏晋。傅玄。的。车遥遥篇。 车遥遥兮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君安游兮西入秦,愿为影兮随君身。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
车马遥遥行远去到何方,追念你的行踪啊不能把你遗忘。
你游历到哪里呢?是否西入秦地,我愿像影子跟随在你身旁。
你在暗处时影子无法随身,希望你永远依傍着光亮。
遥遥:言远去。
洋洋:同“扬扬”,通假字,得意的样子。
安:怎么,代词。
阴:暗处。
光:明处。
据清人陈沆《诗比兴笺》中考证,诗人傅玄“善言儿女之情”,这首诗是诗人有感于女子的情深,以一位妇人的口气所作的一首闺情诗。
参考资料:
1、杨辇宗 杨实诚.爱情诗注析:山西教育出版社,2004:132
2、魏耕原.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诗歌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2012:836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人虽已经离去,情却常难断绝。因此就有了“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伤,有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无奈。此诗即借一位妻子真切的内心独白,抒写了这种难以言传的离情别意。
“车遥遥兮马洋洋”——诗之开篇,是女主人公追忆夫君离去的梦幻般的虚景。不过,在此刻追忆之际,这虚景也可能为眼前所见的实景所引发。似乎是一个春日的早晨,阳光明媚、草色青青。画面近处,则是一位倚栏而立的女子,正痴痴地注视着穿过新绿树影的车马,东来西往。倘若能从近处观察,你便可发现:她其实并不“看着”车马,而是沉入了迷茫的幻境之中——眼前的车马,勾起了她十分珍贵的忆念。她仿佛觉得,此刻还正是亲爱的夫君离去的时候:那车身也一样颠簸、轻摇,那马儿也一样舒缓、潇洒。就这样在遥遥无尽的大道上去了,什么时候再见到它载着夫君归来?当消歇的马蹄声,终于将她从幻境中惊觉,车马和夫君便全都云雾般消散。美好的春景,在女主人公眼中只变得一片黯然。这无情之景,不过让她忆及往事,徒然增添一段缠绕不去的思愁罢了。
这就是“车遥遥兮马洋洋”所化出的诗境。这诗境妙在没有“时间”。它既可能是女主人公独伫楼头所见的实景,又为一个早已逝去的美好虚景所叠印,便在女主人公心中造出一片幻觉,引出一种惆怅失意的无限追念。
“追思君兮不可忘”,即承上文之境,抒发了女主人公追忆中的凄婉情思。那情景怎么能够忘怀呢——当夫君登车离去时,自己是怎样以依恋的目光追随着车影,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倾身于栏杆。倘若不是空间之隔,她真想伸出手去,再攀住车马话别一番呢!夫君究竟要去往哪里?“君安游兮西入秦”正以自问自答方式,指明了这远游的令人忧愁的去向。她说:夫君之入秦,既然是为了求宦进取,我自然不能将你阻留;只是这一去颠沛万里,可教我怎能不牵挂你?句中的“安游”从字面上看,只是一种幽幽的自问之语。不过在体会女主人公心境时,读者不妨把它理解为对旅途平安的一片祈祝之情。她当时就这样噙着泪水,送别了夫君。全没有想到,夫君的“入秦”竟如此久长,使自己至今形单影只、空伫楼头。
对往事的温馨追忆,由此把女主人公推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而人在痛苦的时候,想象力往往异常活跃。在女主人公倚栏独立、顾影自伤之际,一个重要的发现吸引了她。她想:世界上什么事物最难分离?这静静跟随着她的地上的身影就是!影之于身,朝暮相随、无时不在,没有人能将它们分离须臾。那就让我作夫君的身影吧!那时候不管登山还是临水,我都能时时陪伴着他。倘若是举杯邀月,他便可和我月下共舞;倘若他夜深难寐,我便跟随他漫步中庭——我再不会感到孤单,夫君也不会再有寂寞,那该有多好呵!“愿为影兮随君身”一句,正是女主人公顾影自伤中触发的奇妙诗思。这诗思妙在来自日常生活,而且特别适合于常常陷入顾影自伤痛苦的女子心理。这诗思又异常动人,表现的是虽在痛苦之中,而关切夫君犹胜过自身的妻子的深情。
想到这里,女主人公似乎颇有些喜意了,因为她“解决”了一个日日萦绕她的痛苦难题。但她忽然又想到,身影之存在是需要“光”的。若是身在背阴之处,那影子也会“不见”的,这样岂不又要分离?她简直有些焦急了,终于在诗之结尾,向夫君发出了凄凄的呼唤:“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夫君哪,你可不要到那背阴处去呀,一去我就会不见了。你站在阳光下好吗?那可是我的一片心愿呢!
这位深情的妻子,分明是被别离的痛苦折磨够了。在她的心中,再挨不得与夫君的片刻分离。痛苦的“追思”引出她化身为影的奇想,在这奇想的字字句句中,读者所听到的只是一个声音:“不离”!“不离”!“不离”!而诗中那六个连续使用的“兮”字,恰如女主人公痛苦沉吟中的叹息,又如钢琴曲中反复出现的音符,追随着思念的旋律,一个高似一个,一个强似一个,声声敲击在读者的心上,具有极大的感染力。
这首诗完全是女主人公的内心独白,或者说是她一片痴心的“自说自话”。迷茫中把眼前的车马,认作为载着夫君离去的车马;为了不分离,就想化为夫君的身影;而且还不准夫君站到阴处:似乎都可笑之至、无理得很。然而,这种“无理得很”的思致,倒恰恰是多情之至微妙心理的绝好表露。
入秦书不上,瘦骨一冬寒。自笑貂裘敝,多添布衲宽。
拥炉当雨雪,炙日向阑干。换酒非无物,馀刍可作欢。
裘敝。明代。梁以壮。 入秦书不上,瘦骨一冬寒。自笑貂裘敝,多添布衲宽。拥炉当雨雪,炙日向阑干。换酒非无物,馀刍可作欢。
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
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沉。
进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
徇禄反穷海,卧疴对空林。
衾枕昧节候,褰开暂窥临。
倾耳聆波澜,举目眺岖嵚。
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祁祁伤豳歌,萋萋感楚吟。
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处心。
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
登池上楼。南北朝。谢灵运。 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沉。进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徇禄反穷海,卧疴对空林。衾枕昧节候,褰开暂窥临。倾耳聆波澜,举目眺岖嵚。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祁祁伤豳歌,萋萋感楚吟。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处心。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
安平江上军容整。鼙鼓传来,迸人笳声竞。将自勤王兵用命。
黑旗现出蟾蜍影。
回首南天风鹤警。砥柱中流,保此台南境。屡出奇谋忠勇称。
麒麟杰阁丹青炳。
蝶恋花 自题《黑蟾蜍》传奇后。清代。洪炳文。 安平江上军容整。鼙鼓传来,迸人笳声竞。将自勤王兵用命。黑旗现出蟾蜍影。回首南天风鹤警。砥柱中流,保此台南境。屡出奇谋忠勇称。麒麟杰阁丹青炳。
千峰乱历岐山青,秋天怅望开翠屏。乾坤何处下鸣鸟,野人漫谓山鸡形。
姬公召伯日以远,世道江河几流转。生绡数尺悬我前,万古愁怀一消遣。
南溪之上桐树林,君家楼高溪水深。而翁登我歌且啸,有招不来伤我心。
君游江湖倘奇遇,黄陵庙下舟曾住。云隐苍梧柰望何,独有东流可分付。
为莫临安曰纯题画。明代。邵宝。 千峰乱历岐山青,秋天怅望开翠屏。乾坤何处下鸣鸟,野人漫谓山鸡形。姬公召伯日以远,世道江河几流转。生绡数尺悬我前,万古愁怀一消遣。南溪之上桐树林,君家楼高溪水深。而翁登我歌且啸,有招不来伤我心。君游江湖倘奇遇,黄陵庙下舟曾住。云隐苍梧柰望何,独有东流可分付。
跃马向三台,扬鞭漳水隈。寒沙势空阔,独鸟意徘徊。
旧碛沈铜瓦,秋风起霸才。潺湲流不尽,枫荻自悲哀。
将登铜雀台过漳河。清代。张宸。 跃马向三台,扬鞭漳水隈。寒沙势空阔,独鸟意徘徊。旧碛沈铜瓦,秋风起霸才。潺湲流不尽,枫荻自悲哀。
惟王始建官,民命有所司。奈何阅流殍,束手无一施。
属者秋夏交,上状殊酸悲。赤日纷按行,人马同时疲。
连阡见标榜,不救饥与羸。仍闻恣鞭箠,惨忉伤肤皮。
检覈须再三,供张常恐迟。哀哀鬻儿女,贸贸行安之。
感兹欲无诉,既往何由追。尚惭喔咻恩,稍缓租税期。
云胡有仓卒,徵敛更相随。但将充其数,肯复计尔赀。
肉食不自鄙,谓我非敢知。栖栖甔石储,剥割无或遗。
言是邻壤凶,藉此敷恩慈。宁知是州人,俟死无他为。
出语馀喘息,行步须扶持。犹令比乐土,疾苦喘谓谁。
俯首州县间,逭责自其宜。况迫大府令,联络飞符移。
豺狼方在郊,鹰隼宜用时。区区狝狐兔,政尔何增亏。
吾贱不及议,为君陈苦辞。
览元次山舂陵行有感近事追和其韵以寓鄙怀。元代。黄溍。 惟王始建官,民命有所司。奈何阅流殍,束手无一施。属者秋夏交,上状殊酸悲。赤日纷按行,人马同时疲。连阡见标榜,不救饥与羸。仍闻恣鞭箠,惨忉伤肤皮。检覈须再三,供张常恐迟。哀哀鬻儿女,贸贸行安之。感兹欲无诉,既往何由追。尚惭喔咻恩,稍缓租税期。云胡有仓卒,徵敛更相随。但将充其数,肯复计尔赀。肉食不自鄙,谓我非敢知。栖栖甔石储,剥割无或遗。言是邻壤凶,藉此敷恩慈。宁知是州人,俟死无他为。出语馀喘息,行步须扶持。犹令比乐土,疾苦喘谓谁。俯首州县间,逭责自其宜。况迫大府令,联络飞符移。豺狼方在郊,鹰隼宜用时。区区狝狐兔,政尔何增亏。吾贱不及议,为君陈苦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