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日,赵次侯见招,及钱仲谦。清代。何栻。一峰迎我来,一峰招我去。 白云扶我行,屐齿留不住。 初游破山寺,心证唐贤句。 通幽开曲径,花木纷遮护。 迤逦入三峰,深秀渐披露。 既作山中游,欲尽山中趣。 万绿莽如海,中有蛛丝路。 竹泉清可濯,苔石滑难步。 直立千岁藤,横卧六朝树。 松杉间枫楠,坚老不受蠹。 大才多沈沦,长身极骄倨。 树争滕薛长,花挟邢尹妒。 芙蓉媚新客,嫣红烂无数。 小憩息腰脚,愧我济胜具。 豪哉赵公子,人得江山助。 为山作主人,约客忘世故。 肉食厌腥膻,行厨荐蔬茹。 相当好天日,无风复无雾。 登楼纵遐瞩,指点互告语。 巫相及齐女,约略有遗墓。 山川不能言,何暇事考据? 屯兵矗石垒,传是张王戌。 僭窃安足道,无使吾耳污。 灵境无尽藏,一一要目遇。 失奇防后悔,买勇竞前赴。 同行六七人,筋骨各坚固。 赴山如赴敌,一往气犹怒。 崭石辟剑门,万劫僵不仆。 闯如奇鬼阚,缈若飞仙驻。 踞虎欲跳荡,蟠虬俨回互。 玲珑片片碎,臃肿涂涂附。 将斧凿劖岩,盘古手自厝。 徘徊倚剑立,兹山最奇处。 相去无百里,此来方一顾。 落日赭湖水,惜哉天易暮。 篮舆颇轻健,截竹仿筚簬。 舆人量肥瘠,只愁坐者错。 山行更水行,扁舟问归渡。 今宵当痛饮,馀兴尽倾吐。 入门酒正沸,班席镫已炷。 主客谈杭州,湖山起人慕。 行将道浙江,蜡屐吾其庶。 名山无大小,曲折名乃著。 扪萝从此始,啖蔗安能遽。 正如学佛人,由渐而入悟。 吾身犹病梨,况抱烟霞痼。 异日挂冠回,邻山足园圃。 无嫌俗更俗,将卜寓公寓。 佳处留茅庵,山灵不吾拒。
一片花飞不等閒,对花空手亦何颜。
醉乡别在乾坤外,诗社宁谷季孟间。
妙句屡移青玉案,佳游仍隔小金山。
只应江上烟霏笑,蛮府参军语自蛮。
次韵行甫小集平山。宋代。方岳。 一片花飞不等閒,对花空手亦何颜。醉乡别在乾坤外,诗社宁谷季孟间。妙句屡移青玉案,佳游仍隔小金山。只应江上烟霏笑,蛮府参军语自蛮。
轻飔濯袢暑,清与耳目谋。
江山新容态,真意烂不收。
榜人以戒余,将事东郊游。
川后且静波,冯夷亦安流。
联镳载群彦,骈筵驾方舟。
月中乱平渺,高舂尚夷犹。
俯瞰大江横,仰看苍云浮。
滔滔去不息,亹亹生无休。
俯仰三太息,发我心悠悠。
未省昔之人,曾有此乐不。
团团转兰枻,突见龙棹头。
哄然两敌国,蒿矢迅不留。
所争何为者,对面如仇雠。
少须游人散,天暝赐泠飕。
清兴浩无极,洗醆更劝酬。
浣花即席。宋代。魏了翁。 轻飔濯袢暑,清与耳目谋。江山新容态,真意烂不收。榜人以戒余,将事东郊游。川后且静波,冯夷亦安流。联镳载群彦,骈筵驾方舟。月中乱平渺,高舂尚夷犹。俯瞰大江横,仰看苍云浮。滔滔去不息,亹亹生无休。俯仰三太息,发我心悠悠。未省昔之人,曾有此乐不。团团转兰枻,突见龙棹头。哄然两敌国,蒿矢迅不留。所争何为者,对面如仇雠。少须游人散,天暝赐泠飕。清兴浩无极,洗醆更劝酬。
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
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长亭道。一般芳草。只有归时好。
点绛唇·一夜东风。宋代。曾允元。 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长亭道。一般芳草。只有归时好。
岁宴坐孤壁,心驰千里馀。
何言共被乐,方欢专城居。
野阔江海漫,风高天地虚。
愿言逐归鸟,无翼将焉如。
岁暮北亭怀子京宛丘二首。宋代。宋庠。 岁宴坐孤壁,心驰千里馀。何言共被乐,方欢专城居。野阔江海漫,风高天地虚。愿言逐归鸟,无翼将焉如。
潞水方舟慰合并,维扬杯酒别愁生。余过吴会惊秋早,君泊秦淮对月明。
饬治久知经术富,谳疑先借法曹行。双鱼一水非难达,莫忘吾兼吏隐情。
送郭朝谔司理之螺川。明代。卢龙云。 潞水方舟慰合并,维扬杯酒别愁生。余过吴会惊秋早,君泊秦淮对月明。饬治久知经术富,谳疑先借法曹行。双鱼一水非难达,莫忘吾兼吏隐情。
风雨连宵,恰又是,重阳时节。人憔悴,年年只似,空宫落叶。
酒态莫论醒与醉,眼花错认朱成碧。指小山、丛桂尚垂垂,伤今昔。
天香在,谁先折,流光去,空堪惜。叹浮云苍狗,幻成奇绝。
清兴不须残客共,狂言每为诸公发。算多情,只有画栏边,初弦月。
满江红五首 其五。清代。史承谦。 风雨连宵,恰又是,重阳时节。人憔悴,年年只似,空宫落叶。酒态莫论醒与醉,眼花错认朱成碧。指小山、丛桂尚垂垂,伤今昔。天香在,谁先折,流光去,空堪惜。叹浮云苍狗,幻成奇绝。清兴不须残客共,狂言每为诸公发。算多情,只有画栏边,初弦月。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
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
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
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
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
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
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
醉後草书歌诗戏作。宋代。陆游。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