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八 · 张东谷好酒。明代。张岱。余家自太仆公称豪饮,后竟失传,余父余叔不能饮一蠡壳,食糟茄,面即发赪,家常宴会,但留心烹饪,庖厨之精,遂甲江左。一簋进,兄弟争啖之立尽,饱即自去,终席未尝举杯。有客在,不待客辞,亦即自去。山人张东谷,酒徒也,每悒悒不自得。一日起谓家君曰:“尔兄弟奇矣!肉只是吃,不管好吃不好吃;酒只是不吃,不知会吃不会吃。”二语颇韵,有晋人风味。而近有伧父载之《舌华录》,曰:“张氏兄弟赋性奇哉!肉不论美恶,只是吃;酒不论美恶,只是不吃。”字字板实,一去千里,世上真不少点金成铁手也。东谷善滑稽,贫无立锥,与恶少讼,指东谷为万金豪富,东谷忙忙走诉大父曰:“绍兴人可恶,对半说谎,便说我是万金豪富!”大父常举以为笑。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泰山叹其颓,遗蜕埋黄阳。宿草覆如被,封石磊若堂。
凄其追往行,忠信笃耕桑。贻子孙以安,远慕襄阳庞。
昔别公尚健,勉我事君忠。今归公不见,凄凄白杨风。
胜地龟浮水,长眠首丘东。年年坟前拜,渐长二孙龙。
过丈人墓有感而作。明代。林士元。 泰山叹其颓,遗蜕埋黄阳。宿草覆如被,封石磊若堂。凄其追往行,忠信笃耕桑。贻子孙以安,远慕襄阳庞。昔别公尚健,勉我事君忠。今归公不见,凄凄白杨风。胜地龟浮水,长眠首丘东。年年坟前拜,渐长二孙龙。
两山如蛾眉,一水若车辋。吾昔庐其间,百里临莽苍。
少年手艺木,条干日夜长。咿哑驾独辕,迢递摇两桨。
平生会心地,今乃寄梦想。何时唤邻翁,烟水行布网。
杂兴十首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为韵 其七。宋代。陆游。 两山如蛾眉,一水若车辋。吾昔庐其间,百里临莽苍。少年手艺木,条干日夜长。咿哑驾独辕,迢递摇两桨。平生会心地,今乃寄梦想。何时唤邻翁,烟水行布网。
潭潭府第倚山城,故旧何须俟价行。阍吏未知穷措大,相公自识老门生。
餐柈夹供丛谈久,铃阁添香燕坐清。头白归来济时了,义田还复课儿耕。
谒谦斋少师。明代。沈周。 潭潭府第倚山城,故旧何须俟价行。阍吏未知穷措大,相公自识老门生。餐柈夹供丛谈久,铃阁添香燕坐清。头白归来济时了,义田还复课儿耕。
已,无心即了”之句,戏作是词答之
见处莫教认著,无心慎勿沈空。本无背面与初终。说了还同说梦。
欲识芗林居士,真成渔父家风。收丝垂钓月明中。总是神通妙用。
西江月。宋代。向子諲。 已,无心即了”之句,戏作是词答之见处莫教认著,无心慎勿沈空。本无背面与初终。说了还同说梦。欲识芗林居士,真成渔父家风。收丝垂钓月明中。总是神通妙用。
护春帘幕东风里,当年问花曾到。玉影孤搴,冰痕半拆,漠漠冻云迷道。临流更好。正雪意逢迎,阴光相照。梦入罗浮,古苔啁哳翠禽小。
一枝空念赠远,溯波流不到,心事谁表。倚竹天寒,吟香夜冷,几度月昏霜晓。寻芳欠早。怕鹤怨山空,雁归书少。不恨春迟,恨春容易老。
齐天乐(次二隐寄梅)。宋代。周密。 护春帘幕东风里,当年问花曾到。玉影孤搴,冰痕半拆,漠漠冻云迷道。临流更好。正雪意逢迎,阴光相照。梦入罗浮,古苔啁哳翠禽小。一枝空念赠远,溯波流不到,心事谁表。倚竹天寒,吟香夜冷,几度月昏霜晓。寻芳欠早。怕鹤怨山空,雁归书少。不恨春迟,恨春容易老。
我搴空门秀,得之古疏山。
斯人器玉壶,中有宝月寒。
四壁澹相对,安身一蒲团。
玲珑六窗静,竟日心猿閒。
时从禅那起,游戏于笔端。
当其参寻时,恣意云水间。
松风漱齿颊,萝月入肺肝。
政使不学诗。已见诗一斑。
况复用心苦,俗氛何由干。
今晨出数篇,秀色若可餐。
清妍梅著雪,圆美珠走盘。
乃知心镜中,万象纷往还。
皆吾所现物,摹写初不难。
谁能效我辈,造语出险艰。
请师賸汲古,净洗蔬肠酸。
坐令韩退之,收敛加巾冠。
赠空上人。宋代。曾几。 我搴空门秀,得之古疏山。斯人器玉壶,中有宝月寒。四壁澹相对,安身一蒲团。玲珑六窗静,竟日心猿閒。时从禅那起,游戏于笔端。当其参寻时,恣意云水间。松风漱齿颊,萝月入肺肝。政使不学诗。已见诗一斑。况复用心苦,俗氛何由干。今晨出数篇,秀色若可餐。清妍梅著雪,圆美珠走盘。乃知心镜中,万象纷往还。皆吾所现物,摹写初不难。谁能效我辈,造语出险艰。请师賸汲古,净洗蔬肠酸。坐令韩退之,收敛加巾冠。
砥行偏遭薄俗轻,遁居林岭最高层。先生自信箪瓢乐,读易看云过一生。
西樵山访李子长高士墓二首 其二。近代。余菊庵。 砥行偏遭薄俗轻,遁居林岭最高层。先生自信箪瓢乐,读易看云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