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六 · 甘文台炉。明代。张岱。香炉贵适用,尤贵耐火。三代青绿,见火即败坏,哥、汝窑亦如之。便用便火,莫如宣炉。然近日宣铜一炉价百四五十金,焉能办之?北铸如施银匠亦佳,但粗夯可厌。苏州甘回子文台,其拨蜡范沙,深心有法,而烧铜色等分两,与宣铜款致分毫无二,俱可乱真;然其与人不同者,尤在铜料。甘文台以回回教门不崇佛法,乌斯藏渗金佛,见即锤碎之,不介意,故其铜质不特与宣铜等,而有时实胜之。甘文台自言佛像遭劫已七百尊有奇矣。余曰:“使回回国别有地狱,则可。”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
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
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
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
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
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
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
醉後草书歌诗戏作。宋代。陆游。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
一种灵苗体性殊。待秋风、冷透根株。散化开、百亿黄金嫩,照天地清虚。
九日持来满座隅。坐中观、眼界如如。类长生、久视无凋谢,称作伴间居。
雨中花令。宋代。丘处机。 一种灵苗体性殊。待秋风、冷透根株。散化开、百亿黄金嫩,照天地清虚。九日持来满座隅。坐中观、眼界如如。类长生、久视无凋谢,称作伴间居。
天划东南宿重兵,繇来草木仰威名。丸消赤白三邮晏,马略骊黄九品清。
巳见风霜行令甲,更将膏雨散呼庚。只今制虏无中策,谋国还应倚老成。
赠总漕王宪葵中丞三首 其三。明代。董其昌。 天划东南宿重兵,繇来草木仰威名。丸消赤白三邮晏,马略骊黄九品清。巳见风霜行令甲,更将膏雨散呼庚。只今制虏无中策,谋国还应倚老成。
淅淅寒风吹水面。谁料玉龙方战。多少败鳞残甲,天上收藏不尽。
飘落双堤无限。渔人指裂收纶转。向堤畔维舟,须发明如练。
羡神仙经现。鹤氅前来,舍棹相见。
贺圣朝。清代。陆求可。 淅淅寒风吹水面。谁料玉龙方战。多少败鳞残甲,天上收藏不尽。飘落双堤无限。渔人指裂收纶转。向堤畔维舟,须发明如练。羡神仙经现。鹤氅前来,舍棹相见。
此生此月狱中看,分照累人不算圆。泣忆牛衣心并瘁,坐当木榻膝俱穿。
《明夷》曾卜周文《易》,《惜誓》还吟屈子篇。生我恩深惭未报,夜深长跪礼金仙。
中秋狱中作寄老妻。清代。万夔辅。 此生此月狱中看,分照累人不算圆。泣忆牛衣心并瘁,坐当木榻膝俱穿。《明夷》曾卜周文《易》,《惜誓》还吟屈子篇。生我恩深惭未报,夜深长跪礼金仙。
当时弄玉慕吹箫,似绮年华一瞬遥。已觉浮生元大梦,还成痴语立中宵。
化灰化泪怜红烛,经雨经风损绿蕉。我有幽忧沈积久,自从止酒再难消。
后绮怀十六首 其十五。两汉。刘雄。 当时弄玉慕吹箫,似绮年华一瞬遥。已觉浮生元大梦,还成痴语立中宵。化灰化泪怜红烛,经雨经风损绿蕉。我有幽忧沈积久,自从止酒再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