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一 · 金乳生草花 。明代。张岱。金乳生喜莳草花。住宅前有空地,小河界之。乳牛濒河构小轩三间,纵其趾于北,不方而长,设竹篱经其左。北临街,筑土墙,墙内砌花栏护其趾。再前,又砌石花栏,长丈余而稍狭。栏前以螺山石垒山披数折,有画意。草木百余本,错杂莳之,浓淡疏密,俱有情致。春以罂粟、虞美人为主,而山兰、素馨、决明佐之。春老以芍药为主,而西番莲、土萱、紫兰、山矾佐之。夏以洛阳花、建兰为主,而蜀葵、乌斯菊、望江南、茉莉、杜若、珍珠兰佐之。秋以菊为主,而剪秋纱、秋葵、僧鞋菊、万寿芙蓉、老少年、秋海棠、雁来红、矮鸡冠佐之。冬以水仙为主,而长春佐之。其木本如紫白丁香、绿萼、玉碟、蜡梅、西府、滇茶、日丹、白梨花,种之墙头屋角,以遮烈日。乳生弱质多病,早起,不盥不栉,蒲伏阶下,捕菊虎,芟地蚕,花根叶底,虽千百本,一日必一周之。 癃头者火蚁,瘠枝者黑蚰,伤根者蚯蚓、蜒蝣,贼叶者象干、毛猬。火蚁,以鲞骨、鳖甲置旁引出弃之。黑蚰,以麻裹箸头捋出之。蜒蝣,以夜静持灯灭杀之。蚯蚓,以石灰水灌河水解之。毛猬,以马粪水杀之。象干虫,磨铁钱穴搜之。事必亲历,虽冰龟其手,日焦其额,不顾也。青帝喜其勤,近产芝三本,以祥瑞之。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园庐已卜锦城东,乘驿归来更得穷。
只道骅骝开道路,岂知鱼鸟困池笼。
石犀祠下春波绿,金雁桥边夜烛红。
未死旧游如可继,典衣犹拟醉郫筒。
思蜀。宋代。陆游。 园庐已卜锦城东,乘驿归来更得穷。只道骅骝开道路,岂知鱼鸟困池笼。石犀祠下春波绿,金雁桥边夜烛红。未死旧游如可继,典衣犹拟醉郫筒。
闽山隐君徵不起,共把诗书淑乡里。坐看流光七十回,苍颜皓发如黄绮。
阿威玉斧绣衣裳,远寄新词劝寿觞。世间万事何足论共须,更醉三万六千场。
寿某隐君歌。明代。张弼。 闽山隐君徵不起,共把诗书淑乡里。坐看流光七十回,苍颜皓发如黄绮。阿威玉斧绣衣裳,远寄新词劝寿觞。世间万事何足论共须,更醉三万六千场。
疾病当治本,神医古难遭。
哀哉有限身,日与利欲鏖。
大嚼徒为贪,刻饮岂足豪。
淡薄以养寿,亦非慕名高。
家居自戒。宋代。陆游。 疾病当治本,神医古难遭。哀哉有限身,日与利欲鏖。大嚼徒为贪,刻饮岂足豪。淡薄以养寿,亦非慕名高。
旌旗垓下亦堪翻,战士其如忆故园;纵向江东收烬去,应无子弟到中原。
经乌江二首 其二。明代。张煌言。 旌旗垓下亦堪翻,战士其如忆故园;纵向江东收烬去,应无子弟到中原。
黄鹄振六翮,一举凌苍穹。高飞固其常,谁言待秋风。
十月江水寒,候雁别沙碛。我守塞门居,君为远行客。
木叶落古道,回首东山云。朔野极渺茫,神州望氤氲。
□□□□□,谈笑识公子。问君阻山川,胡为倏来此。
取任非有意,观海同此心。托赠行迈篇,遥遥寄遐音。
送谢卿游北。元代。吾丘衍。 黄鹄振六翮,一举凌苍穹。高飞固其常,谁言待秋风。十月江水寒,候雁别沙碛。我守塞门居,君为远行客。木叶落古道,回首东山云。朔野极渺茫,神州望氤氲。□□□□□,谈笑识公子。问君阻山川,胡为倏来此。取任非有意,观海同此心。托赠行迈篇,遥遥寄遐音。
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
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
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千年调·卮酒向人时。宋代。辛弃疾。 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雪罢梅残烟柳浮,上元灯火春风柔。
红莲万枝开岳县,比似河阳花定羞。
官松有明不敢斫,乌桕作烛供清愁。
君能分光到蜗舍,为遣华星三百毬。
上元寄向令丰之。宋代。胡寅。 雪罢梅残烟柳浮,上元灯火春风柔。红莲万枝开岳县,比似河阳花定羞。官松有明不敢斫,乌桕作烛供清愁。君能分光到蜗舍,为遣华星三百毬。
实体平心待和味。庶羞百品多为贵。或鼎或鼒宣九沸。
楚桂胡盐芼芳卉。加笾列俎雕且蔚。
梁三朝雅乐歌十九首 其九 需雅。南北朝。沈约。 实体平心待和味。庶羞百品多为贵。或鼎或鼒宣九沸。楚桂胡盐芼芳卉。加笾列俎雕且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