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梦寻 · 卷五 · 西湖外景 · 施公庙。明代。张岱。施公庙在石乌龟巷,其神为施全,宋殿前小校也。绍兴二十年二月朔,秦桧入朝,乘肩舆过望仙桥,全挟长刃遮道刺之,透革不中,桧斩之于市,观者如堵墙,中有一人大言曰:“此不了汉,不斩何为!”此语甚快。秦桧奸恶,天下万世人皆欲杀之,施全刺之,亦天下万世中一人也。其心其事,原不为岳鄂王起见,今传奇以全为鄂王部将,而岳坟以全入之翊忠祠,则施全此举,反不公不大矣。后人祀公于此,而不配享岳坟,深得施公之心矣。 张岱《施公庙》诗: 施殿司,不了汉,刺虎不伤蛇不断。受其反噬齿利剑,杀人媚人报可汗。厉鬼街头白昼现,老奸至此揜其面。邀呼簇拥遮车幔,弃尸漂泊钱塘岸。怒卷胥涛走雷电,雪瞔移来天地变。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有石白磷磷,有水清潺潺。
有叟头似雪,婆娑乎其间。
进不趋要路,退不入深山。
深山太获落,要路多险艰。
不如家池上,乐逸无忧患。
有食适吾口,有酒酡吾颜。
恍惚游醉乡,希夷造玄关。
五千言下悟,十二年来闲。
富者我不顾,贵者我不攀。
唯有天坛子,时来一往还。
闲题家池寄王屋张道士。唐代。白居易。 有石白磷磷,有水清潺潺。有叟头似雪,婆娑乎其间。进不趋要路,退不入深山。深山太获落,要路多险艰。不如家池上,乐逸无忧患。有食适吾口,有酒酡吾颜。恍惚游醉乡,希夷造玄关。五千言下悟,十二年来闲。富者我不顾,贵者我不攀。唯有天坛子,时来一往还。
归去嘉陵江上春,䄡帷不复厌风尘。巴山渐出云连楚,剑阁回看雪照秦。
岁晚江湖多病疏,时危裘马倦游人。明光起草君无薄,汉主恩深侍从臣。
送谯比部还顺庆。明代。李攀龙。 归去嘉陵江上春,䄡帷不复厌风尘。巴山渐出云连楚,剑阁回看雪照秦。岁晚江湖多病疏,时危裘马倦游人。明光起草君无薄,汉主恩深侍从臣。
巧者力苦劳,智者心苦忧。爱君无巧智,终岁闲悠悠。
尝登御史府,亦佐东诸侯。手操纠谬简,心运决胜筹。
宦途似风水,君心如虚舟。泛然而不有,进退得自由。
今来脱豸冠,时往侍龙楼。官曹称心静,居处随迹幽。
冬负南荣日,支体甚温柔。夏卧北窗风,枕席如凉秋。
南山入舍下,酒瓮在床头。人间有闲地,何必隐林丘。
顾我愚且昧,劳生殊未休。一入金门直,星霜三四周。
主恩信难报,近地徒久留。终当乞闲官,退与夫子游。
赠吴丹。唐代。白居易。 巧者力苦劳,智者心苦忧。爱君无巧智,终岁闲悠悠。尝登御史府,亦佐东诸侯。手操纠谬简,心运决胜筹。宦途似风水,君心如虚舟。泛然而不有,进退得自由。今来脱豸冠,时往侍龙楼。官曹称心静,居处随迹幽。冬负南荣日,支体甚温柔。夏卧北窗风,枕席如凉秋。南山入舍下,酒瓮在床头。人间有闲地,何必隐林丘。顾我愚且昧,劳生殊未休。一入金门直,星霜三四周。主恩信难报,近地徒久留。终当乞闲官,退与夫子游。
四海齐名白与刘,百年交分两绸缪。
同贫同病退闲日,一死一生临老头。
杯酒英雄君与操,文章微婉我知丘。
贤豪虽殁精灵在,应共微之地下游。
今日哭君吾道孤,寝门泪满白髭须。
不知箭折弓何用?兼恐唇亡齿亦枯!
窅窅穷泉埋宝玉,骎骎落景挂桑榆。
夜台幕齿期非远,但问前头相见无。
哭刘尚书梦得二首。唐代。白居易。 四海齐名白与刘,百年交分两绸缪。同贫同病退闲日,一死一生临老头。杯酒英雄君与操,文章微婉我知丘。贤豪虽殁精灵在,应共微之地下游。今日哭君吾道孤,寝门泪满白髭须。不知箭折弓何用?兼恐唇亡齿亦枯!窅窅穷泉埋宝玉,骎骎落景挂桑榆。夜台幕齿期非远,但问前头相见无。
山畦夜雨入春蔬,此手犹存足自誉。
甚爱踏青人已至,未能浮白子姑徐。
有山拄颊宁须笏,无策资身不为书。
莫向夕阳多感慨,百年长短一蘧庐。
山中用放翁韵。宋代。方岳。 山畦夜雨入春蔬,此手犹存足自誉。甚爱踏青人已至,未能浮白子姑徐。有山拄颊宁须笏,无策资身不为书。莫向夕阳多感慨,百年长短一蘧庐。
列子御风旬五日,庄周称寿八千秋。
归欤烟雨蒙蒙景,萼集班衣剩劝酬。
和徐径坂衡阳使君韵题渔庄烟雨。宋代。赵汝腾。 列子御风旬五日,庄周称寿八千秋。归欤烟雨蒙蒙景,萼集班衣剩劝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