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梦寻 · 卷四 · 西湖南路 · 烟霞石屋。明代。张岱。由太子湾南折而上为石屋岭。过岭为大仁禅寺,寺左为烟霞石屋。屋高厂虚明,行迤二丈六尺,状如轩榭,可布几筵。洞上周镌罗汉五百十六身。其底邃窄通幽,阴翳杏霭。侧有蝙蝠洞,蝙蝠大者如鸦,挂搭连牵,互衔其尾。粪作奇臭,古庙高梁,多受其累。会稽禹庙亦然。由山椒右旋为新庵,王子安?、陈章侯洪绶尝读书其中。余往访之,见石如飞来峰,初经洗出,洁不去肤,隽不伤骨,一洗杨髡凿佛之惨。峭壁奇峰,忽露生面,为之大快。建炎间,里人避兵其内,数千人皆获免。岭下有水乐洞,嘉泰间为杨郡王别圃。垒石筑亭,结构精雅。年久芜秽不治,水乐绝响。贾秋壑以厚直得之,命寺僧深求水乐所以兴废者,不得其说。一日,秋壑往游,俯睨旁听,悠然有会,曰:“谷虚而后能应,水激而后能响,今水潴其中,土壅其外,欲其发响,得乎?”亟命疏壅导潴,有声从洞涧出,节奏自然。二百年胜概,一日始复。乃筑亭,以所得东坡真迹,刻置其上。 苏轼《水乐洞小记》: 钱塘东南有水乐洞,泉流岩中,皆自然宫商。又自灵隐、下天竺而上,至上天竺,溪行两山间,巨石磊磊如牛羊,其声空砻然,真若钟鼓,乃知庄生所谓天籁,盖无在不有也。 袁宏道《烟霞洞小记》: 烟霞洞,亦古亦幽,凉沁入骨,乳汁涔涔下。石屋虚明开朗,如一片云,欹侧而立,又如轩榭,可布几筵。余凡两过石屋,为佣奴所据,嘈杂若市,俱不得意而归。 张京元《石屋小记》: 石屋寺,寺卑下无可观。岩下石龛,方广十笏,遂以屋称。屋内,好事者置一石榻,可坐。四旁刻石像如傀儡,殊不雅驯。想以幽僻得名耳。出石屋西,上下山坡夹道皆丛桂,秋时着花,香闻数十里,堪称金粟世界。 又《烟霞寺小记》: 烟霞寺在山上,亦荒落,系中贵孙隆易创,颇新整。殿后开宕取土,石骨尽出,?峭可观。由殿右稍上两三盘,经象鼻峰东折数十武,为烟霞洞。洞外小亭踞之,望钱塘如带。 李流芳《题烟霞春洞画》: 从烟霞寺山门下眺,林壑窈窕,非复人境。李花时尤奇,真琼林瑶岛也。犹记与闲孟、无际,自法相寺至烟霞洞,小憩亭子,渴甚,无从得酒。见两伧父携?至,闲孟口流涎,遽从乞饮,伧父不顾。予辈大怪。偶见梁间恶诗书一板上,乃抉而掷之。伧父跄踉而走。念此辄喷饭不已也。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亭亭秋水芙蓉。翠围中。又是一年风露、笑相逢。
天机畔。云锦乱。思无穷。路隔银河犹解、嫁西风。
相见欢。宋代。向子諲。 亭亭秋水芙蓉。翠围中。又是一年风露、笑相逢。天机畔。云锦乱。思无穷。路隔银河犹解、嫁西风。
过访樵山老,高怀两鬓丝。榕阴同酌酒,菊径一敲棋。
问寝承欢日,投簪戏綵时。藏真深洞里,兰桂满庭墀。
访卢绍伦隐居。清代。李英。 过访樵山老,高怀两鬓丝。榕阴同酌酒,菊径一敲棋。问寝承欢日,投簪戏綵时。藏真深洞里,兰桂满庭墀。
别时已动东游兴,别后还深永诀悲。夫子春秋能六十,故人涕泪不童儿。
身如南郭人间老,家有文溪地下师。修短未知人喜戚,天涯孤影日凄其。
李德孚挽歌词 其二。明代。陈献章。 别时已动东游兴,别后还深永诀悲。夫子春秋能六十,故人涕泪不童儿。身如南郭人间老,家有文溪地下师。修短未知人喜戚,天涯孤影日凄其。
杨花尽做难拘管。也解趁、飞红伴。骢马无情人渐远。沙平浅渡,雨湿孤村,何处长亭晚。
欲凭桃叶传春怨。算不似、斜风倩双燕。纵得书来春又换。只将心事,分付眉尖,寂寞梨花院。
青玉案。宋代。李弥逊。 杨花尽做难拘管。也解趁、飞红伴。骢马无情人渐远。沙平浅渡,雨湿孤村,何处长亭晚。欲凭桃叶传春怨。算不似、斜风倩双燕。纵得书来春又换。只将心事,分付眉尖,寂寞梨花院。
翠盖留云,珍丛拱玉,翩跹綵凤来仪。百盎东风,露华浓上苔衣。
堆廊绿意迎清晓,影琅玕、一寸涟漪。费经时,锦幄筠屏,低护芳菲。
移根岭外欢悰满,喜玉京烟月,初照幽姿。琼岛新妆,卅年共报春晖。
严霜讵抵朝阳暖,缀葱茏、不负佳期。羡如今,秀石交柯,长岁相依。
庆春泽 北海景展览为广东馆题。清代。朱庸斋。 翠盖留云,珍丛拱玉,翩跹綵凤来仪。百盎东风,露华浓上苔衣。堆廊绿意迎清晓,影琅玕、一寸涟漪。费经时,锦幄筠屏,低护芳菲。移根岭外欢悰满,喜玉京烟月,初照幽姿。琼岛新妆,卅年共报春晖。严霜讵抵朝阳暖,缀葱茏、不负佳期。羡如今,秀石交柯,长岁相依。
对坐孤镫下,深斋夜向残。垂帘炉火静,拥雪竹声寒。
胜事年今过,名场兴已阑。惟应冷僻句,寂寞共君看。
冬夜酬单廉夫。清代。李宪噩。 对坐孤镫下,深斋夜向残。垂帘炉火静,拥雪竹声寒。胜事年今过,名场兴已阑。惟应冷僻句,寂寞共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