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出郊原,寂寂山城柳映门。
水隔淡烟修竹寺,路经疏雨落花村。
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
回首故山千里外,别离心绪向谁言?
寒食寄郑起侍郎。宋代。杨徽之。 清明时节出郊原,寂寂山城柳映门。水隔淡烟修竹寺,路经疏雨落花村。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回首故山千里外,别离心绪向谁言?
清明时节我独自走出郊野,寂寞山城家家门户绿柳隐映。
隔水淡淡烟霭中,看得见佛寺修竹成荫, 一路上细雨萧疏, 经过的村庄落花阵阵。
天气寒冷,菲薄的淡酒,不能让我在一醉中沉浸。登上高楼只见天高地迥, 我思乡念友更容易极度伤心。
回望故家远在千里以外,满怀离情别绪又去讲给谁听?
寒食:寒食节。每年冬至后一百零五天,禁火,吃冷食,谓之寒食。郑起:宇孟隆,后周时曾任右拾遗、直史馆,迁殿中侍御史。入宋,963年(乾德元年)外贬后,未再入任而卒。“侍郎”可能是“侍御”之误。
清明时节:寒食节后两日为清明节,故寒食、清明常并举。郊原:郊外原野。古代风俗,寒食、清明要踏青扫墓,出郊春游。
柳映门:宋代清明寒食节时有插柳于门上的习俗,《东京梦华录》卷七、《梦粱录》卷二均有记载。
修竹寺:长着修长竹子的佛寺。
落花村:飘落花朵的村子。
酒薄:酒味淡薄。
迥(jiǒng):远。断魂:这里是形容哀伤至极。
故山:故乡。
此诗作于北宋乾德(963—968)初至太平兴国(976—984)初,杨徽之贬为外官之时。向故人郑起倾诉“别离心绪”是全诗的主旨。
首句“清明”后缀以“时节”二字,即将寒食包括在内。在此时节“出郊原”春游,是宋时风俗,如邵雍《春游》诗即有句云:“人间佳节唯寒食。”
第二句“山城”点明诗人出游的地点。“寂寂”,用叠词渲染周围的环境气氛。柳则是带季节气候特征的植物,不但唐人韩诩有“寒食东风御柳斜”名句传世,而且宋人每逢寒食,即以杨柳等物饰于轿顶之上,四垂遮蔽。每户且以“面造枣(饣固)飞燕,柳条串之,插于门根”(《东京梦华录》卷七)。因此,“柳映门”是寒食特有之景。
颔联二句二景:一远一近,一朦胧一清晰,如画家构图,色调和谐,笔触错落有致。同是写寒食清明,柳永《木兰花慢》词:“拆桐花烂漫,乍疏雨,洗清明.正艳杏烧林,湘桃绣野,芳景如屏。”而在杨徽之笔下,则是“水隔淡烟修竹寺,路经疏雨落花村”,如此色调淡雅、风物凄清之景,与前“寂寂山城”相呼应,与都城寒食时繁华热闹景象形成鲜明的对照,曲折委婉地表达了诗人被贬后的愁思。
颈联即景抒情。“天寒”,点出寒食节乍暖还寒的气侯特点。“酒薄”,暗示山城的荒僻。自唐至宋,均有寒食扫墓之俗。此时此景,登高见之,倍生思家之念。诗中“易断魂”,由“地迥”和“回首故山千里外”而来;而“难成醉”也与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两句与范仲淹《御街行》词“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有异曲同工之妙。据说宋太宗很欣赏杨徽之的诗,特地挑出十联写于屏风,其中就有这一联。
尾联之妙,在以问句作结。诗人本有一腔“别离心绪”,喷涌欲出,这里以“向谁言”出之,于“露筋骨”之中,仍为唱叹之音,与全诗的基调和谐一致。
作者于西昆体盛行之时,能不雕金镂玉,不堆砌典故。额联平仄稍作变化,颈联虽对得很工,然而略有“流水对”之意,仍有自然流转之美。全诗无论是内容,还是艺术手法,都显得自然而清新。
杨徽之(921~1000)宋代官员、宋初第一代诗人中的佼佼者。字仲猷,建州浦城(今属福建)人。后周显德二年举进士甲科,起家校书郎,集贤校理,累官右拾遗。因文才出众,曾奉诏参与编辑《文苑英华》,负责诗歌部分。真宗时官至翰林待读学士。为人纯厚清介,守规矩,尚名教,尤恶非道以干进者,后患足疾而卒,谥文庄。
信美非吾土,三吴一水中。
亭高望已极,舟入去无穷。
朝市知安在,湖山信有功。
遨游逐凫鸭,饮食数鱼虫。
波浪喧朝夕,梅烝变绿红。
逢人问京洛,去国长儿童。
同舍情相接,邻邦信屡通。
相邀欲相过,道里讯溪翁。
次韵子瞻余杭法喜寺绿野亭怀吴兴太守孙莘老。宋代。苏辙。 信美非吾土,三吴一水中。亭高望已极,舟入去无穷。朝市知安在,湖山信有功。遨游逐凫鸭,饮食数鱼虫。波浪喧朝夕,梅烝变绿红。逢人问京洛,去国长儿童。同舍情相接,邻邦信屡通。相邀欲相过,道里讯溪翁。
离别奈情何,江楼凝艳歌。蕙兰秋露重,芦苇夜风多。
深怨寄清瑟,远愁生翠蛾。酒酣相顾起,明月棹寒波。
江楼夜别。唐代。许浑。 离别奈情何,江楼凝艳歌。蕙兰秋露重,芦苇夜风多。深怨寄清瑟,远愁生翠蛾。酒酣相顾起,明月棹寒波。
吾友永夫古狷者,不义予之弗受也。十年卧病时掩关,户外纷纷看野马。
当年侧身五坞山,予亦结庐山之下。己畦先生盛生徒,摈斥伪体亲《风》《雅》。
时予年才十六七,不克升堂听《諴夏》。韩门磊落多奇才,镠铁银镂尽炉冶。
永夫之诗比昌谷,永夫之穷过东野。先生曰吁子来前,有粟可分馆可假。
朱门时亦馈梁肉,掉头不应如聋哑。龙蛇道厄先生殂,侯芭有泪时倾泻。
几年漂泊东西游,到处逢人皆窃骂。尔我重订云龙交,岁惟作噩月当且。
新知落落无几人,略如陶谢结白社。䱐溪沈子笔最奇,手掣神光仡
称居赠永夫。清代。徐夔。 吾友永夫古狷者,不义予之弗受也。十年卧病时掩关,户外纷纷看野马。当年侧身五坞山,予亦结庐山之下。己畦先生盛生徒,摈斥伪体亲《风》《雅》。时予年才十六七,不克升堂听《諴夏》。韩门磊落多奇才,镠铁银镂尽炉冶。永夫之诗比昌谷,永夫之穷过东野。先生曰吁子来前,有粟可分馆可假。朱门时亦馈梁肉,掉头不应如聋哑。龙蛇道厄先生殂,侯芭有泪时倾泻。几年漂泊东西游,到处逢人皆窃骂。尔我重订云龙交,岁惟作噩月当且。新知落落无几人,略如陶谢结白社。䱐溪沈子笔最奇,手掣神光仡
寸步不曾移,十方遍满时。如何参色相,除是绝思维。
泉响春前细,山皴雪后奇。三间白版阁,故我独题诗。
是日未至云罩寺寄题以诗 其二。清代。弘历。 寸步不曾移,十方遍满时。如何参色相,除是绝思维。泉响春前细,山皴雪后奇。三间白版阁,故我独题诗。
芜没丛台久,清漳废御沟。蝉鸣河外树,人在驿西楼。
云烧天中赤,山当日落秋。近郊经战后,处处骨成丘。
邯郸驿楼作。唐代。马戴。 芜没丛台久,清漳废御沟。蝉鸣河外树,人在驿西楼。云烧天中赤,山当日落秋。近郊经战后,处处骨成丘。
茅屋交林霭,秋斋坐夕曛。短墙分树色,落叶避鸡群。
门设频栖雀,檐虚长宿云。丹砂思葛老,青简负明君。
草堂。明代。邱云霄。 茅屋交林霭,秋斋坐夕曛。短墙分树色,落叶避鸡群。门设频栖雀,檐虚长宿云。丹砂思葛老,青简负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