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觉芳郊明媚,夜来膏雨,一洒尘埃。满目浅桃深杏,露染风裁。银塘静、鱼鳞簟展,烟岫翠、龟甲屏开。殷晴雷,云中鼓吹,游遍蓬莱。
徘徊。集旟前后,三千珠履,十二金钗。雅俗熙熙,下车成宴尽春台。好雍容、东山妓女,堪笑傲、北海尊罍。且追陪,凤池归去,那更重来。
玉蝴蝶·渐觉芳郊明媚。宋代。柳永。 渐觉芳郊明媚,夜来膏雨,一洒尘埃。满目浅桃深杏,露染风裁。银塘静、鱼鳞簟展,烟岫翠、龟甲屏开。殷晴雷,云中鼓吹,游遍蓬莱。徘徊。集旟前后,三千珠履,十二金钗。雅俗熙熙,下车成宴尽春台。好雍容、东山妓女,堪笑傲、北海尊罍。且追陪,凤池归去,那更重来。
春天来了,京郊的景色渐渐鲜妍悦目。昨夜下了一场春雨,洒湿凡尘。满眼都是浅色的桃花和深色的杏花,露水将它们染色,春风为它们裁衣。安静的银白色的水塘,水面的波纹就像把卷着的竹席慢慢展开一样,从岸边一层推一层,形成如鱼鳞一样的水上画面。云雾缭绕的山峰已然翠绿,像龟背一样的丘陵就像孔雀开屏一样的美丽。权贵郊游的乐队吹起鼓乐,声音如雷,在云雾间环绕。我游遍了山间美景。
遇到权贵的车仗,我徘徊在车仗周围观看。权贵带了许多女眷和文人,他们下车摆设野餐,餐饮的场所都选择风景美好的地方。权贵带来的妓女雍容华贵,他真有东晋谢安的儒雅之风。而陪他饮酒之人都极善饮酒,可以和汉献帝时的孔融媲美。姑且也追随他做个陪客,像他这么大的官郊游厌足回到京城了,哪能再来呢!
玉蝴蝶:词牌名。此调有小令及长调两体,小令为唐温庭筠所创,双调,上片四句,押三平韵,二十一字;下片四句,押三平韵,二十字,共四十一字。长调始于宋人柳永,又称为“玉蝴蝶慢”,双调,九十九字,平韵。亦有九十八字体。
渐觉:渐渐让人感觉到。芳郊:京郊的景色。明媚:鲜妍悦目。
膏雨:即春雨。古有谚语“春雨贵如油”,故称春雨为膏雨。膏:油脂。
满目浅桃深杏:满眼都是浅色的桃花和深色的杏花。因为桃花颜色相对浅淡,故称浅桃;而杏花颜色相对深艳,因此称深杏。
露染风裁:露水将它们染色,春风为它们裁衣。
银塘静:银白色的水塘非常安静。银塘:水塘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银光,故称银塘。
鱼鳞:形容水波的形状好像鱼鳞一样。簟(diàn)展:把卷着的竹席慢慢展开。簟:坐卧用的竹席。
烟岫(xiù):指云雾缭绕的山峰。龟甲:指地面隆起的像龟背一样的丘陵。
殷晴雷:指鼓乐声如雷声一样洪亮。殷:象声词,震动的声音。晴雷:晴天之雷。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三仙山之一,这里比喻京郊外的山美丽得就好像蓬莱仙境一样。
集旟(yú):古代军队出征时举的旗帜。
该词具体创作时间未知。该词当是赠人之作,据词下片,知所赠者应是一地方主官,具体姓氏不详。
词人写这首词颇费了一番心力。上片前三韵描绘美好艳丽的春色,为宴饮铺设美好的背景。至第四韵始,以乐声拉开宴饮的序幕,作为下片正面描写宴饮的过渡。这里写乐声,词人以晴空的震雷与云中的仙乐为喻,所游之地也以蓬莱仙境代指,目的只在于突出宴饮的不凡。
下片正面写宴饮,不仅“集旟”、‘下车”、“春台”均系出自古代文献中的词语,词人更连续用典。“三千珠履”、“十二金钗”,前者写与宴人之众之贵,后者写表演者之多之美;“好雍容、东山妓女”、“堪笑傲、北海尊罍”,前者写宴饮的气派,可与东晋谢安媲美;后者写宴饮的热烈,盖过了东汉孔融。几个典故又全以对偶句出之,极尽铺排之力。而词人自己不过是盛宴中的一个“追陪”的角色,还以“凤池归去,那更重来”一语,表示盛宴难逢的欣幸之情。
词人如此费尽心力地写作,也可能是出于无奈境地中的应酬,但如此写来,到底显得俗气,即下片语言,也有些生硬板滞,缺少流畅清明之美。
这首词值得一读之处只在上片前三韵景语。无论是所绘之景还是所用之语,都能给人以美的感受。
柳永,(约987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大荒极东南,山川莽回互。四百罗浮峰,参差矗云雾。
关河信纡郁,人文亦横骛。阛阓连城壁,吹嘘竞相慕。
兴言适远塞,甘棠夹广路。猗与振大雅,始兴并风度。
落帆炎海陬,舍筏曹溪渡。勾漏饶丹砂,行歌白日暮。
绝域宁久淹,金茎湛仙露。万仞飞云巅,帝阍会平步。
送林贞耀藩参之岭南 其二。明代。胡应麟。 大荒极东南,山川莽回互。四百罗浮峰,参差矗云雾。关河信纡郁,人文亦横骛。阛阓连城壁,吹嘘竞相慕。兴言适远塞,甘棠夹广路。猗与振大雅,始兴并风度。落帆炎海陬,舍筏曹溪渡。勾漏饶丹砂,行歌白日暮。绝域宁久淹,金茎湛仙露。万仞飞云巅,帝阍会平步。
黄莺深枝苦相逼,绿窗强起愁迎客。一脸残红睇倦凝,曾是昨宵伤琥珀。
残妆低亸那不好,瘦损腰肢怯风早。花雨濛濛户闭香,忍笑颤娇就郎抱。
邯郸行。唐代。张乔。 黄莺深枝苦相逼,绿窗强起愁迎客。一脸残红睇倦凝,曾是昨宵伤琥珀。残妆低亸那不好,瘦损腰肢怯风早。花雨濛濛户闭香,忍笑颤娇就郎抱。
十五才人江左出,吾郡三分已居一。斑斑古色擅宫王,六籍沈酣斗奇崛。
缪公淡宕如春云,暮年删订细诗律。郭家处士何崎嵚,《升天》已入卢仝室。
就中深厚推鱼川,昌黎玉局相差肩。不用钩章与棘句,雄神大力能回旋。
绵津于此特珍重,压倒吴会雄词源。美人岂不玉堂贡,耳官失职悲迍邅。
我生桑梓有恭敬,况乃泰华森真颠。当时太虚踞山斗,裁红晕碧徒便娟。
公之音声协《雅》《颂》,谓宜俎豆追四贤。谁云寂寞五百载,看摩坚垒摇先鞭。
济南文冢已崒嵂,苦欲质证无因缘。秋云木叶本奇绝,老宿再荷尚书怜。
鸿篇伟制尽登载,朗如日月县瑶编。鸡林宝贵万口诵,荆山玉剖珠腾渊。
淮海维扬古才薮,生天慧业公宜先。礼官论定百世祀,他时文苑其争传。
题李北岳先生诗集。清代。贾田祖。 十五才人江左出,吾郡三分已居一。斑斑古色擅宫王,六籍沈酣斗奇崛。缪公淡宕如春云,暮年删订细诗律。郭家处士何崎嵚,《升天》已入卢仝室。就中深厚推鱼川,昌黎玉局相差肩。不用钩章与棘句,雄神大力能回旋。绵津于此特珍重,压倒吴会雄词源。美人岂不玉堂贡,耳官失职悲迍邅。我生桑梓有恭敬,况乃泰华森真颠。当时太虚踞山斗,裁红晕碧徒便娟。公之音声协《雅》《颂》,谓宜俎豆追四贤。谁云寂寞五百载,看摩坚垒摇先鞭。济南文冢已崒嵂,苦欲质证无因缘。秋云木叶本奇绝,老宿再荷尚书怜。鸿篇伟制尽登载,朗如日月县瑶编。鸡林宝贵万口诵,荆山玉剖珠腾渊。淮海维扬古才薮,生天慧业公宜先。礼官论定百世祀,他时文苑其争传。
初约看花花已尽,重新邀客客应欢。
真花既不能长艳,画在霜纨更好看。
依韵和公仪龙图招诸公观舞及画三首。宋代。梅尧臣。 初约看花花已尽,重新邀客客应欢。真花既不能长艳,画在霜纨更好看。
朗月团秋社,凉风薄岁寒。故乡谁独健,永夜此同看。
邻篴伤今昔,山杯尽肺肝。长安旧朋侣,搔首五云端。
中秋同高宗吕传木虚城东步月有怀京华旧游。明代。郑善夫。 朗月团秋社,凉风薄岁寒。故乡谁独健,永夜此同看。邻篴伤今昔,山杯尽肺肝。长安旧朋侣,搔首五云端。
论修行锻练,只元是这些儿。也勿取、翁婆姹女,婴子相随。休言木龙金虎,更何须、黑赤坎和离。奉报诸公入道,莫令形苦神疲。堪宜。正好搜寻时。坦荡准希夷。放落魄清闲,任云任水,真静真慈。灵然养成内宝,聚玄机、密妙不难知。开阐当中一点,莹然明照无为。
木兰花慢·论修行锻练。金朝。王哲。 论修行锻练,只元是这些儿。也勿取、翁婆姹女,婴子相随。休言木龙金虎,更何须、黑赤坎和离。奉报诸公入道,莫令形苦神疲。堪宜。正好搜寻时。坦荡准希夷。放落魄清闲,任云任水,真静真慈。灵然养成内宝,聚玄机、密妙不难知。开阐当中一点,莹然明照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