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须贾这样的小人尚且有赠送绨袍的举动,就更应该同情范雎的贫寒了。
现在的人不知道像范雎这样的天下治世贤才,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
尚有:尚且还有。绨 (tì)袍:用粗丝绸做成的长袍。
怜:同情。范叔:范雎,字叔。战国时期的范雎。由于须贾告状,他被毒打得几乎死去,后来逃到秦国当了宰相。须贾来秦,他特意以贫穷的面貌去相见,须贾送绨袍给他御寒,他感到须贾还有故人之情,就宽恕须贾。出自《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天下士:天下豪杰之士。
犹作:还当作。布衣:指普通老百姓。
《咏史》是诗人高适创作于盛唐。这首诗是写于未入仕途之时。因他自以为是“天下士”,却只得到个“封丘尉”,于是通过写古人赠绨袍的故事来比喻现在,表达了对有才华的贫寒人士得不到同情、重视的悲愤情绪。此篇虽题为“咏史”,实则是诗人借咏史来发泄自己的愤懑。
高适在仕途辉煌时,曾官至淮南、西川节度使,封渤海县侯,诗名远播。一些优秀的边塞诗赞扬了边防将士的斗志,歌颂了他们以身殉国杀敌立功的豪情,不仅形象生动而且充满了乐观情绪和爱国主义精神,表现出高适的为国“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政治抱负。但是他在少年时,相当落魄,其诗歌大多感慨怀才不遇,仕途失意。这首诗则写于未入仕途之时。
这两句歌咏历史上范睢的一段故事。诗中的“尚有”,还有;“绨袍”,用一种比绸子厚实、粗糙的纺织品做成的袍子。“范叔”,指范睢。范睢字叔,故称。《史记·范睢蔡泽列传》记载:战国时范睢事魏大夫须贾,因随须贾出使齐国,齐王赐他金十金和牛酒。须贾怀疑范睢通齐,告诉魏相。魏相派人凌辱范睢,几欲置之死地。范睢装死得以逃到秦国,游说秦昭王获得成功,被拜为相,封于应(今河南省宝丰西南),称“应侯”。“范睢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于秦。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范睢曰:‘然。’须贾笑曰:‘范叔有说于秦邪?’曰:‘不也。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说乎!’须贾曰:‘今叔何事?’范睢曰:‘臣为人庸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后须贾知范睢已为秦相,前往谢罪,范睢没有处死他,说:“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放须贾回魏国。诗中的“寒”,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寒冷,而应有贫寒、穷困潦倒的意思;“尚有”与“应怜”相连接,说明须贾虽然曾得罪于范睢,差一点置范睢于死地,但他对故人还有一点同情、怜悯之心,这是非常可贵的。也就是这样的同情、怜悯之情,救了他的命。这说明,为人不可太势利,太刻薄,要宽容,要大度。
这两句写须贾并不知道范睢已贵为秦相,还把他当成平民看待。诗人在这里是在借题发挥,意在讽刺须贾徒有怜寒之意而无识才之眼,竟然把身为秦相,把天下所重的范睢看成是布衣寒士,实在可悲可叹。诗中的“天下士”,即国士,杰出的人才。“布衣”,代指平民。古时一般平民穿布衣。平心而论,这两句议论与须贾不识范睢为宰相相衔接,有些牵强附会。范睢被魏相羞辱、鞭挞后,世人都以为魂归地府了;须贾使齐,要拜见的是秦相张禄,不可能知道范睢改名换姓。范睢布衣往见须贾,装作一副穷酸相,没有人会把他与威风八面的秦相张禄联系在一起。因此,说须贾不识国士,不以国士待之,是有些强人所难;而须贾在那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他吃饭,赠以衣服,应当说是做得不错的,说明他的人性没有完全泯灭,这与他当初向魏相报告范睢受齐人之金,范睢受到凌辱,奄奄一息,而他不加丝毫劝阻相比,不知要胜过多少倍。也正因为如此,范睢才留他性命,让他回国。但是,诗人是有感而发,向诗人这两句中所说的现象,在当时的社会中比比皆是,诗人少年落魄,晚年才发迹,少年时虽然没有范睢那样的遭受奇耻大辱,但也没有少遭达官贵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没有人在他没有发迹的时候把他当作人才来看。因此诗人借范睢之事批判了这种糟蹋人才、埋没人才的社会现象;同时,也间接地表明,自己要做一个“天下士”,要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让世人刮目相看。
这首诗叙事和议论结合,充满情感。诗人在诗中发古之幽情,给人一种强烈的感受,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诗中几个连接词的运用也恰到好处,上两句的“尚有”、“应怜”,写出须贾赠袍时的那种怜悯心态,并不以为范睢能够发迹,更没有看出范睢已经发迹,看出须贾只是一个平庸之人;下两句的“不知”、“犹作”,看上去是心平气和借事说事,而实际上是充满激情,对这种把人不当人看待的社会现象深恶痛绝,同时心高气傲,让世人为之瞻目。
雨墙苍晕合,烟渚碧纹通。
赋阁并尘掩,诗阶伴药红。
萍流烦结实,絮乱枉因风。
少閟回肠恨,春闺隔岁空。
咏苔。宋代。宋祁。 雨墙苍晕合,烟渚碧纹通。赋阁并尘掩,诗阶伴药红。萍流烦结实,絮乱枉因风。少閟回肠恨,春闺隔岁空。
四十踰四髭始黄,手持汉节临大荒。
舆疾归来皮骨在,两鬓尚作青丝光。
俛仰行年四十九,万里南驰复西走。
斑斑颔下点吴霜,犹可芟夷诳宾友。
屈指如今又十年,两年惫卧秋风前。
人生血气能几许,不待览镜知皤然。
长安後辈轻前辈,百方染药千金卖。
撋烦包里夜不眠,无奈霞头出光怪。
病翁高卧门长扃,垂雪匆匆骨更清。
儿童不作居士唤,唤作堂中老寿星。
白髭行。宋代。范成大。 四十踰四髭始黄,手持汉节临大荒。舆疾归来皮骨在,两鬓尚作青丝光。俛仰行年四十九,万里南驰复西走。斑斑颔下点吴霜,犹可芟夷诳宾友。屈指如今又十年,两年惫卧秋风前。人生血气能几许,不待览镜知皤然。长安後辈轻前辈,百方染药千金卖。撋烦包里夜不眠,无奈霞头出光怪。病翁高卧门长扃,垂雪匆匆骨更清。儿童不作居士唤,唤作堂中老寿星。
曾掌兰台篡旧闻,亦瞻玉座和来薰。
戆愚漫有诛奸笔,疏拙元无乞巧文。
执简自知愧南董,免冠谁肯救朱云。
消磨不尽惟诗在,社友寻盟意尚勤。
南康赵明府赠予四诗和其首篇二首。宋代。刘克庄。 曾掌兰台篡旧闻,亦瞻玉座和来薰。戆愚漫有诛奸笔,疏拙元无乞巧文。执简自知愧南董,免冠谁肯救朱云。消磨不尽惟诗在,社友寻盟意尚勤。
于生动以扰,既死静且潜。黄土假面目,青草为须髯。
荣华春风吹,憔悴秋霜沾。回嗟在世人,不识此理兼。
拟挽歌五首 其四。宋代。郭祥正。 于生动以扰,既死静且潜。黄土假面目,青草为须髯。荣华春风吹,憔悴秋霜沾。回嗟在世人,不识此理兼。
玉带河边折柳条,送君归看浙江潮。九秋雕鹗诗心健,万变鱼龙海气骄。
吾辈尚谋文字乐,何人解向国魂招?归舟倘见山阴客,为道雄心郁未消。
送夏同甫还浙,兼讯汤蛰仙。清代。丘逢甲。 玉带河边折柳条,送君归看浙江潮。九秋雕鹗诗心健,万变鱼龙海气骄。吾辈尚谋文字乐,何人解向国魂招?归舟倘见山阴客,为道雄心郁未消。
赋性本刚褊,直欲栖深山。晚乃稍悔悟,自恨不少宽。
胡越本一家,祸福环无端。少忍万事毕,孰为热与寒。
我友为我言,冠盖满长安。人人不如君,八十犹朱颜。
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七。宋代。陆游。 赋性本刚褊,直欲栖深山。晚乃稍悔悟,自恨不少宽。胡越本一家,祸福环无端。少忍万事毕,孰为热与寒。我友为我言,冠盖满长安。人人不如君,八十犹朱颜。
法省官情最好文,四时风月许平分。闲依玉树浑忘寐,每近芳兰饱得薰。
旌节摇秋悬白日,佩声迎晓傍红云。定知入贺天颜喜,留佐升平夙夜勤。
再用前韵送胡紫山。明代。王缜。 法省官情最好文,四时风月许平分。闲依玉树浑忘寐,每近芳兰饱得薰。旌节摇秋悬白日,佩声迎晓傍红云。定知入贺天颜喜,留佐升平夙夜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