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寂寞芳菲节,欲话生平。夜已三更。一阕悲歌泪暗零。
须知秋叶春花促,点鬓星星。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
采桑子·那能寂寞芳菲节。清代。纳兰性德。 那能寂寞芳菲节,欲话生平。夜已三更。一阕悲歌泪暗零。须知秋叶春花促,点鬓星星。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
花草香美的美丽时节,人怎能在寂寞中度过呢?因而与友人话起了生平夜至三更,禁不住弹唱一曲,悲歌低吟浅唱,竟引得清泪暗流。
要知道春花秋叶,季节更替地催促时光流转,恍惚间鬓角已添了白发,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再去操心那深厚的虚名。
采桑子:又名《丑奴儿》《罗敷媚》《罗敷艳歌》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另有添字格,两结句各添二字,两平韵,一叠韵。
芳菲节:指春天。
一阕(què):一曲。零:滴落。
秋叶春花促:岁月催人老之意。促:短促,时间紧。
点鬓(bìn)星星:鬓边白发杂生。语出左思《白发赋》“星星白发,生于鬓垂”。星星:形容白发星星点点地生出。
倾:这里是一饮而尽的意思。
容若自二十二岁起,便担任康熙侍卫,扈从銮驾南巡北征。如今又是一年一度的芳菲时节,但是诃人却因志不得伸、失去自由而终日悲愤哀伤不已。值此春夜,他却独自不成寐,挨到三更时分,愁情更浓,于是悲歌一曲,写下了这首词。
上片写春天让人寂寥落寞,情思涌起,于是慨然高歌,暗自垂泪。词以疑问语气开篇,“那能寂寞芳菲节,欲话生平”。在芳菲时节,姹紫嫣红、满城春色的胜景。但是此篇中,词人的心情似与佳景甚不相合一“寂寞芳菲节”。一边是莺啼燕语、百花盛开,—边是茕然独处,形影相吊,两相比衬之下,词人的内心确实是寂寞惆怅。因此,在这个时候,“欲话生平”自然是再也不能了。词人自二十二岁起,便担任康熙侍卫,扈从銮驾南巡北征。侍卫一职十分辛劳,容若“性耐劳苦”,恪尽职守旦夕不懈,但是让词人痛苦的并不是辛劳,而是违背理想和本性。他在八年的光阴中,熟练的弓马只能用于担任警卫和奉陪狩猎,杰出的诗才也只能用于涂写那些言不由衷的应制篇章。值此如水春夜,他却独自不成寐,想到这乏味的人生唯有“泪暗零”而已。
下片写秋日落叶春日繁花年复一年地催促着人逐步迈向衰老,抒发世俗的感慨。“须知秋叶春华促,点鬓星星。”词人风华之年,尽在枯燥的鞍马间度过,然而时光荏苒,秋叶飘零,春花盛开,年复一年地催促着人由少到老,除了徒增白发之外,了无生趣。“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结篇处,词人宕开一笔,说遇到美酒当前,就应该一醉方休,不要戮力去追求千秋万岁的俗世功名。既然理想渺茫,人世如风,等不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时候,那么何妨有酒就干,任诞放达,身后名定不如生前一杯酒。结处化李白《行路难》中名句:“且乐生前酒一杯,何须身后干载名。”颇得太白逍遥超脱之风。
全词虽写春,感慨人生,轻叹岁月,但意境苍凉,抒发了人生无常,转瞬即逝,年华似水,不胜今昔的慨叹。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乍停吴榜,指灵山深处,待携筇杖。吹几阵、料峭东风,唤得得青驴,绕过林莽。
一半斜阳,蚤已挂、古藤萝上。更松声竹影,引入霞心,佳景难状。
莫说图景惝恍。想当年僧绍,始穷幽赏。羡煞渺渺禅栖,隔世界由旬,尽刬烦障。
惭愧尘容,且暂领、烟云供养。约他年,结茅行药,采芝拾橡。
解连环三首 其二。清代。史承谦。 乍停吴榜,指灵山深处,待携筇杖。吹几阵、料峭东风,唤得得青驴,绕过林莽。一半斜阳,蚤已挂、古藤萝上。更松声竹影,引入霞心,佳景难状。莫说图景惝恍。想当年僧绍,始穷幽赏。羡煞渺渺禅栖,隔世界由旬,尽刬烦障。惭愧尘容,且暂领、烟云供养。约他年,结茅行药,采芝拾橡。
尽日先愁风雨催,可堪良夜付徘徊。逢时但饮酉堂酒,遣兴频呼左相杯。
望里姮娥空有约,撤来屏障竟无媒。平分秋色凭谁判,但对华筵剪烛灰。
中秋雨中赴酌见复弟有感。明代。李全昌。 尽日先愁风雨催,可堪良夜付徘徊。逢时但饮酉堂酒,遣兴频呼左相杯。望里姮娥空有约,撤来屏障竟无媒。平分秋色凭谁判,但对华筵剪烛灰。
雪霁寒威峻,山空晚色新。
我来何所羡,一夕暂閒身。
法鼓震虚空。灵岩绍祖风。
老僧禅定后,龙虎自相逢。
留宿灵岩。宋代。高景山。 雪霁寒威峻,山空晚色新。我来何所羡,一夕暂閒身。法鼓震虚空。灵岩绍祖风。老僧禅定后,龙虎自相逢。
旧时仙侣笑相迎,王母前头作伴行。宴罢瑶池春梦断,何年绛节下重城。
集句拟刘文纲少参悼亡 其十八。明代。朱诚泳。 旧时仙侣笑相迎,王母前头作伴行。宴罢瑶池春梦断,何年绛节下重城。
高村数家村,村东有老妪。白发而蓬垢,新霜被昏雾。
自言良家子,归作刘家妇。六十还缉麻,五十且织布。
省身少年日,条桑能上树。年侵筋力薄,遂为儿子恶。
小儿弃种田,奢心趋瓦注。大儿能作家,累累仓箧富。
前年岁除夜,萧萧风雪暮。割羊酴美酒,妻孥各团聚。
健妇不放杯,娇儿不舍箸。老物实耄荒,曾不值一顾。
馀命系微丝,淫淫涕沾污。忆昔乳儿时,饥肠分雀哺。
新燕不辞巢,方知旧情误。一妇前致语,劝妪妪且去。
老媪生三儿,今者邻家住。
拟古三首 其一 高村。清代。李锴。 高村数家村,村东有老妪。白发而蓬垢,新霜被昏雾。自言良家子,归作刘家妇。六十还缉麻,五十且织布。省身少年日,条桑能上树。年侵筋力薄,遂为儿子恶。小儿弃种田,奢心趋瓦注。大儿能作家,累累仓箧富。前年岁除夜,萧萧风雪暮。割羊酴美酒,妻孥各团聚。健妇不放杯,娇儿不舍箸。老物实耄荒,曾不值一顾。馀命系微丝,淫淫涕沾污。忆昔乳儿时,饥肠分雀哺。新燕不辞巢,方知旧情误。一妇前致语,劝妪妪且去。老媪生三儿,今者邻家住。
六月骑马奔出郭,故人相送高洋桥。百年古郡千峰绕,万顷平田十里遥。
客怀欲别且须酒,溪月自来何待招。后夜相思定何处,乱山叠叠雨潇潇。
临汀城外别丁景文。元代。卢琦。 六月骑马奔出郭,故人相送高洋桥。百年古郡千峰绕,万顷平田十里遥。客怀欲别且须酒,溪月自来何待招。后夜相思定何处,乱山叠叠雨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