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
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
冬青匝路野蜂乱,荞麦满园山雀飞。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东流道中。唐代。王质。 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冬青匝路野蜂乱,荞麦满园山雀飞。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山又高树又密太阳出得很迟,早餐时雾和露犹如细雨纷飞。
骑在马上已经走过两座邮舍,路旁人家渐渐打开两扇竹门。
冬青树环绕驿路野蜂乱成阵,荞麦花开田园里山雀不停飞。
明天早上乘船大江送我东去,万里迢迢天风吹动客子之衣。
东流:原为县名,在长江南岸,今属安徽东至县。
食时:古人一日两餐,早餐在日出之后,隅中(太阳当顶)之前,食时指的就是这段时闻。雰(fēn)霏:雾露浓密的样子。
邮舍:通称驿站,宋代替邮铺或邮台。供传递文书的人员和官员歌宿换马的所在。
冬青:一种常绿乔木,分布于长江以南地区。匝(zā):环绕。
这首诗具体创作年代不详。作者从家乡兴国(今属江西)途径东流沿途的风物,停船上岸看到周围的景象心生哀伤而写下。
一天,诗人骑着马在东流的驿道上行进。只见四周山高林密,绿色屏障连绵起伏,初升的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直到早饭时分,依然雾气迷蒙。诗人策马走过两所邮舍(宋代的邮舍彼此相隔十至二十里)之后,路边的人家才相继打开竹编的门。渐渐地,一切都苏醒了,活闹了。路边的冬青树散发出缕缕清香,惹得野蜂成群而来,上下飞舞;园里的春荞麦有的已经结实,馋嘴的山雀不时前来啄食。置身子这个宁谧幽静而又生机勃发的环境里,倍感身心酣畅,真是难得的享受。诗人转而想到明天就要乘船离去,大江滚滚,天风吹衣,自是气势非凡,然而,“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李煜《清平乐》)离开自己的家乡兴国愈来愈远,离开自己熟悉依恋的山区景物愈来愈远,那孤凄惆怅的情怀便会与日俱增。诗的末联语极豪放,但结句“万里天风吹客衣”,着“客”字,顿呈回环跌宕之势,隐隐透露出游子的哀伤,与前六句意脉相连,浑然一体。
朴素、真切是这首诗的最大特色。开头从山区的常态落笔,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但读来倍感亲切,有如身临其境。原因之一是:它真实地展示了山区早晨(严格地说是上午大部分时间)所特有的环境气氛,不加修饰而境界顿出。原因之二是:诗人善于用虚字勾连烘托,使之前后关照,而又承转自然,不着痕迹。如次旬的“且”字除强调雾露稠密,久不消散这一山区特有的景象外,还和第三句的“已”、第四句的“渐”相互映照,起了浓化情境、突出题旨的作用。
作者王质常以苏轼自况,他的诗放旷不羁,也确乎有点苏轼的气派。以这首为例,脚韵全然合律(除首句押“支”韵,余皆押“微”韵。宋人诗首句常邻韵通押,故不可视为出韵),中间两联对仗也很考究,当是律诗无疑。但平仄的安排不合律处甚多,如首句第二字“高”,四句第二字“家”,当用仄声处却用了平声,纯是拗体,读来自有一种挺拔瘦硬之感,与情韵悠长的唐调不同。
前三联都是描述“东流道中”景物的笔墨,没有大的起伏跳荡,末联落笔于时空的现场之外,风波突起,境界大异。诗人借助于自己的联想能力和腾挪功夫,使作品显得豪气横生,充分体现了宋诗风格。
王质,字华卿,太原祁人。五代祖通,字仲淹,隋末大儒,号文中子。通生福祚,终上蔡主簿。福祚生勉,登进士第,制策登科,位终宝鼎令。勉生怡,终渝州司户。怡生潜,扬州天长丞。质则潜之第五子。少负志操,以家世官卑,思立名于世,以大其门。寓居寿春,躬耕以养母,专以讲学为事,门人受业者大集其门。年甫强仕,不求闻达,亲友规之曰:“以华卿之才,取名位如俯拾地芥耳,安自苦于亹茸者乎?扬名显亲,非耕稼可致也。”质乃白于母,请赴乡举。
偶惬听泉赏,香源路更通。数峰秋色里,千树夕阳中。
坐展绳床露,閒分贝叶风。孰知瓢饮客,心已付冥鸿。
晚入清泠庵。明代。区怀年。 偶惬听泉赏,香源路更通。数峰秋色里,千树夕阳中。坐展绳床露,閒分贝叶风。孰知瓢饮客,心已付冥鸿。
露湿船蓬今夜凉,秋风端已洒衣裳。
渐炊大甑长腰米,共说平生细肋羊。
试问锦貂看射虎,何如乌几听鸣根。
真须快捉蟹螯去,处处休吟古战场。
归自河西泛舟东下示坰。宋代。吴则礼。 露湿船蓬今夜凉,秋风端已洒衣裳。渐炊大甑长腰米,共说平生细肋羊。试问锦貂看射虎,何如乌几听鸣根。真须快捉蟹螯去,处处休吟古战场。
经年偏恋黑甜乡,偶被人呼即路长。分茗桂湖围四士,论诗莲座继三唐。
已看海内复春色,不信域中终旧章。独有闲情抛未去,归来镫下漫思量。
次韵高寒。两汉。刘雄。 经年偏恋黑甜乡,偶被人呼即路长。分茗桂湖围四士,论诗莲座继三唐。已看海内复春色,不信域中终旧章。独有闲情抛未去,归来镫下漫思量。
痴牛偃蹇不服厢,天风吹落千仞冈。明河在望归不得,化作山头一拳石。
皮毛剥落封苔钱,千古万古眠云烟。呜呼!安得秦鞭起觳
石牛寨。元代。胡天游。 痴牛偃蹇不服厢,天风吹落千仞冈。明河在望归不得,化作山头一拳石。皮毛剥落封苔钱,千古万古眠云烟。呜呼!安得秦鞭起觳
骤见累侯印,遄闻趣相装。
相期终古事,未用暂时香。
清论玉霏麈,高眠雷撼床。
前鱼又堪笑,红袖泣龙阳。
次韵汪翔甫和西城吕全州见过四首。元代。方回。 骤见累侯印,遄闻趣相装。相期终古事,未用暂时香。清论玉霏麈,高眠雷撼床。前鱼又堪笑,红袖泣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