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沟之桥走百货,柴车阻塞断人过。前车脱轭扶牛立,后车挨帮骑马坐。
须臾十车五车横,千车百车不肯行。日中相望愁日暮,九衢遥瞩走峥嵘。
豪贵驰来鞭挞厉,回辕让路开复闭。念子气骄衣裳单,天寒露宿真拙计。
都城百雉开九门,九门亦复如云屯。侯家应有车千辆,牛马风尘日月昏。
忆昔子针来奔晋,华轩炙毂夹道进。观者惊愕未敢言,雷轰电掣公卿震。
富贵事君莫等伦,不见诗咏车辚辚。寄言行役冠裳客,好避驱车独力人。
芦沟桥行。清代。冯溥。 芦沟之桥走百货,柴车阻塞断人过。前车脱轭扶牛立,后车挨帮骑马坐。须臾十车五车横,千车百车不肯行。日中相望愁日暮,九衢遥瞩走峥嵘。豪贵驰来鞭挞厉,回辕让路开复闭。念子气骄衣裳单,天寒露宿真拙计。都城百雉开九门,九门亦复如云屯。侯家应有车千辆,牛马风尘日月昏。忆昔子针来奔晋,华轩炙毂夹道进。观者惊愕未敢言,雷轰电掣公卿震。富贵事君莫等伦,不见诗咏车辚辚。寄言行役冠裳客,好避驱车独力人。
冯溥是冯氏文学世家中官阶最高者,他生当明清交替之际,顺应时势,入仕清廷,历顺治、康熙二朝。他处事虽机敏圆润,但也持正敢言。康熙年幼登基,鳌拜等四大臣专权朝政,骄横跋扈,任意诛戮大臣,朝廷官员尽缄其口,惟冯溥持正不阿,敢于谏言。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
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
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
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竹楼。宋代。高翥。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
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
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干越亭。宋代。米芾。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
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
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
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感叹时事。宋代。王迈。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书幽芳亭。宋代。黄庭坚。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