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红飘起桃花片,青春意绪阑珊。画楼帘幕卷轻寒,酒馀人散去,独自倚阑干。
夕阳千里连芳草,萋萋愁煞王孙。徘徊飞尽碧天云,凤笙何处,明月照黄昏。
临江仙·冷红飘起桃花片。五代。冯延巳。 冷红飘起桃花片,青春意绪阑珊。画楼帘幕卷轻寒,酒馀人散去,独自倚阑干。夕阳千里连芳草,萋萋愁煞王孙。徘徊飞尽碧天云,凤笙何处,明月照黄昏。
浅红色的桃花,落英缤纷,此情此景引发了主人公青春易逝的感伤。主人公站在装饰华美的楼房里,待酒宴结束,宾客都走了,独自凭栏以解愁忧。
夕阳下芳草绵延千里,就连贵族子弟也不免烦忧。转眼间已到黄昏时分,明月下,不知何处传来的幽幽笙咽,栏前伫立着的是无语人。
冷(cēng)红:淡红,这里指代桃花。
阑(lān)珊(shān):残,将尽。
画楼:装饰华美的楼房。
萋(qī)萋:草木茂盛貌。
王孙:王的子孙,后泛指贵族子弟。
凤笙(shēng):即笙。本指四寸长、十二簧的笙,因其像凤之身,故称为“凤笙”。
阑干,最早指一种竹子木头或者其他东西编织的一种遮挡物。
中主保大二年五年,冯延巳被罢去官职,开始了三年的贬谪生涯。在抚州,也就是现在的江西临川,远离金陵,愁绪满怀。暮春时分,冯延巳写下《临江仙·冷红飘起桃花片》以表达满腹忧愁。
起句“冷红飘起桃花片,青春意绪阑珊。”昭示人们已到了暮春三月,春天即将过去,象喻着南唐小朝廷的败落已初露端倪。
“画楼帘幕卷轻寒”,象喻富丽堂皇的宫室已包孕着难以摆脱的令人寒心的隐患。酒余人散后,由喧闹归于寂静,更增添了主人公孤寂的心绪,独自凭栏以解愁忧。
“夕阳千里连芳草,萋萋愁煞王孙。”紧承上片,叙写远眺所见。夕阳下芳草绵绵,牵动着主人公的愁绪。
最后两句“凤笙何处,明月照黄昏”点明时间已由夕阳转到了黄昏,主人公在栏前凭望的时间就可想而知了。溶溶月光下,主人公独自一人凭栏忧伤。整个境界是那么的静谧、孤凄、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忧愁和感伤。
这首词的最大特点是写愁的不确定性和朦胧性。词中的忧愁,写来迷茫朦胧,含而不露。词中的忧愁“闲情”,常常很难确指是什么性质的忧愁,从而留给读者更大的自由创造联想的空间。《临江仙·冷红飘起桃花片》是言情之作,突破了词人一己抒怀的迹象,开始触及人生的苦闷,咏叹世事的坎坷,不期然地揭示出人生路上多困难,自己独自面对需要归属的人生哲理。
冯延巳 (903--960)又名延嗣,字正中,五代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人。在南唐做过宰相,生活过得很优裕、舒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辞,文人的气息很浓,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比较大的影响。宋初《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其词集名《阳春集》。
静拂藜床藉蠹书,曲肱聊与古为徒。
梦柯尚费论荣辱,讼鹿何烦竞有无。
庭下细光风泛蕙,隙中斜影日低梧。
宰墙不塓嵇胞转,宁觉人间有畏途。
昼寝。宋代。宋祁。 静拂藜床藉蠹书,曲肱聊与古为徒。梦柯尚费论荣辱,讼鹿何烦竞有无。庭下细光风泛蕙,隙中斜影日低梧。宰墙不塓嵇胞转,宁觉人间有畏途。
柳街灯市好花多。尽让美琼娥。万娇千媚,的的在层波。取次梳妆,自有天然态,爱浅画双蛾。
断肠最是金闺客,空怜爱。奈伊何。洞房咫尺,无计枉朝珂。有意怜才,每遇行云处,幸时恁相过。
西施(三之二·仙吕调)。宋代。柳永。 柳街灯市好花多。尽让美琼娥。万娇千媚,的的在层波。取次梳妆,自有天然态,爱浅画双蛾。断肠最是金闺客,空怜爱。奈伊何。洞房咫尺,无计枉朝珂。有意怜才,每遇行云处,幸时恁相过。
濒湖寂历辨烟村,十室看来五室存。岂有寇攘曾饮马,却疑林木为亡猿。
年华荏苒馀焦土,生计萧条半闭门。闻道将军今仗钺,可能时雨慰中原。
感事。明代。陈邦彦。 濒湖寂历辨烟村,十室看来五室存。岂有寇攘曾饮马,却疑林木为亡猿。年华荏苒馀焦土,生计萧条半闭门。闻道将军今仗钺,可能时雨慰中原。
君以高标比太阿,方将试用倚无何。
肯来访我松筠里,踏遍崇冈与断坡。
送徐正时之官赣州四首。宋代。曹勋。 君以高标比太阿,方将试用倚无何。肯来访我松筠里,踏遍崇冈与断坡。
图史聊足娱,胡为苦多营。
经旬谢宾客,春草当门生。
白发午未栉,青山时独行。
萧萧树上瓢,莫与风俱鸣。
东郑生。明代。顾璘。 图史聊足娱,胡为苦多营。经旬谢宾客,春草当门生。白发午未栉,青山时独行。萧萧树上瓢,莫与风俱鸣。
西湖
问六桥何处堪夸?十里暗湖,二月韶华。浓淡峰恋,高低杨柳,远近桃花。临水临山寺塔,半村半郭人家。杯泛流霞,板撒红牙,紫陌游人,画舫娇娃。
湖山堂
八窗开水月交光,诗酒坛台,莺燕排场。歌扇摇风,梨云飘雪,粉黛生香。红袖台已更旧邦,白头民犹说新堂。花妒幽芳,人换宫妆,惟有湖山,不管兴亡。
【双调】折桂令 西湖问六桥。元代。赵善庆。 西湖问六桥何处堪夸?十里暗湖,二月韶华。浓淡峰恋,高低杨柳,远近桃花。临水临山寺塔,半村半郭人家。杯泛流霞,板撒红牙,紫陌游人,画舫娇娃。湖山堂八窗开水月交光,诗酒坛台,莺燕排场。歌扇摇风,梨云飘雪,粉黛生香。红袖台已更旧邦,白头民犹说新堂。花妒幽芳,人换宫妆,惟有湖山,不管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