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游在外,行事尽量迅速,像同时间在竞争一样,来往的行程都是预先规划好了的。
可秋风不肯等待,自个儿先到洛阳城去了。
蜀:今四川一带。
争日月:同时间竞争。
洛阳:当时的首都。武则天称帝后定都洛阳。
这首诗作于武则天天授年间(690年九月—692年三月),其时诗人任校书郎,曾两度奉使入西蜀。诗人本已预期规程,却因事而被迫推迟,因而创作此诗。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八十九。下面是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广东中华诗词学会名誉会长刘逸生先生对此诗的赏析。
这首诗是张说在校书郎任内出使西川时写的,虽只寥寥二十字,却颇能看出他写诗的技巧和才华。
一个接受任务到远地办事的人,总是怀着对亲人的眷恋,一到目的地,就掐指盘算着回归的日期,这种心情是很自然的。但张说能把这种幽隐的心情“发而为诗”,而且压缩在两句话里,却不简单。
“客心”是旅外游子之心,“争日月”,象同时间进行一场争夺战。这“争”字实在写得好,把处在这种地位的游子的心情充分表露出来了。“来往预期程”,是申说自己所以“争日月”的缘故。公府的事都有个时间规定,那就要事先进行准备,作出计划,所以说是“预”。十个字把诗人当时面临的客观情况,心里的筹划、掂量,都写进去了,简炼明白,手法很高明。
这十个字又是下文的伏笔。本来使蜀的日程安排是十分紧凑的,然而诗人回归之心更急切,他要力争按时回洛阳。他是洛阳人,在洛阳有家,预期回归,与家人团聚。
下文忽然来个大转折:不料情况突变,原定秋前赶回洛阳的希望落空了。游子之心,当然怅惘。然而诗人却有意把人的感情隐去,绕开一笔,埋怨起秋风来了:这秋风呵,也是够无情的,它就不肯等我一等,径自先回洛阳城去了。
这一笔,妙在避开了率直无味的毛病,而且把人格化了的秋风形容为“无情的秋风”。这秋风先至,自然要引起许多烦恼。可以试想,秋风一至洛阳,亲人们必然要翘首企盼;而自己未能如约的苦衷就更不用说了。淡淡一笔,情致隽永深厚。
在这里,诗人到底是埋怨秋风,还是抒发心中的烦恼?诗中没有明说,颇费人寻绎,正是所谓“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欧阳修《六一诗话》)。不过可以想见,诗人对于这次情况的突然变化,确实感到意外,或有点不满,不过他用的是“含蓄”的语言罢了。
张说早些时就写过一首《被使在蜀》诗:“即今三伏尽,尚自在临邛。归途千里外,秋月定相逢。”归期定在秋月,即此诗所谓“预期程”。不料时届秋令,秋风已起,比诗人“先至洛阳城”,他却落后了,即诗题所谓“后期”。秋风本是按时而起,无所谓“先”;只因诗人归期“后”了,便显出秋风的“先”来。两首合看,于诗中的情味当有更深的体会。
百里见青山,言旋谅非徐。
风波仍水宿,龙蛇惊夜居。
明发尤惨淡,川途尚修纡。
水驶凌方约,云寒日未舒。
弥亘多芳草,寂历少畋渔。
寒光冒明湖,朔风转高墟。
旧事成往迹,余生惟读书。
古人不可见,岁暮安所如。
自海虞还阻风夜泊明日途中有作。明代。归有光。 百里见青山,言旋谅非徐。风波仍水宿,龙蛇惊夜居。明发尤惨淡,川途尚修纡。水驶凌方约,云寒日未舒。弥亘多芳草,寂历少畋渔。寒光冒明湖,朔风转高墟。旧事成往迹,余生惟读书。古人不可见,岁暮安所如。
百年身世浑如寄,何处他乡是故乡。
柳态正须春弄色,梅花自与雪生香。
扬雄寂寞玄犹白,贺监风流醉亦狂。
倘许胜缘同晚岁,梨林风致即柴桑。
早春寄周致尧(梨林,致尧所居之地)。元代。陈雷。 百年身世浑如寄,何处他乡是故乡。柳态正须春弄色,梅花自与雪生香。扬雄寂寞玄犹白,贺监风流醉亦狂。倘许胜缘同晚岁,梨林风致即柴桑。
崦嵫日落千林暝,依稀者番风景。乌集延秋,鸿嗷建业,凄绝万家烟冷。
移来九鼎。喜旧局新翻,惊涛初定。黍谷阳回,春风额手共相庆。
斜阳自饶人影。笑屠龙事业,空望公等。翠葆初临,黄袍遽易,便使人嗤鏊饼。
鸡声唤醒。但对著残灯,定愁夜永。无计文园,止堪言善病。
如此江山 感时。近代。王易。 崦嵫日落千林暝,依稀者番风景。乌集延秋,鸿嗷建业,凄绝万家烟冷。移来九鼎。喜旧局新翻,惊涛初定。黍谷阳回,春风额手共相庆。斜阳自饶人影。笑屠龙事业,空望公等。翠葆初临,黄袍遽易,便使人嗤鏊饼。鸡声唤醒。但对著残灯,定愁夜永。无计文园,止堪言善病。
佳期怅惘总参差,作暝悭晴并一时。谁遣故君成杜宇,坐看春事到酴醾。
阑风伏雨真无奈,剩碧零红恐不支。见说兔葵仍满眼,未宜重作看花诗。
王聘三侍御秦右衡郎中邀同崇效寺看牡丹有事不得与。清代。李希圣。 佳期怅惘总参差,作暝悭晴并一时。谁遣故君成杜宇,坐看春事到酴醾。阑风伏雨真无奈,剩碧零红恐不支。见说兔葵仍满眼,未宜重作看花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