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知否那人心?旧恨新欢相半。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如梦令·纤月黄昏庭院。清代。纳兰性德。 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知否那人心?旧恨新欢相半。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黄昏时的庭院,纤月当空,两人情话绵绵,醉意也渐渐消减。现在,情人已长久未来相会,不知那人心,是真情?还是假意?旧恨新欢,旧情新怨,交织在一起,说不清,理还乱。有谁能见到我忧伤思念,长夜难眠,脸上红泪涟涟,浸湿了珊瑚枕函。
纤:细小。
语密:缠绵的情话。
翻:反,却。
珊(shān)枕:珊瑚色的枕头,即红色的枕头。
泫(xuàn):流泪。
苦闷的职业加之痛失爱妻,使纳兰性德深陷苦海当中怨天无门,他尤人不果,只能将所有的愁苦都寄托于笔端,有感而发,写出了这首词。
这首词的前两句“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是对往日感情的回忆。那个时候,正好是黄昏,一轮新月笼罩整个庭院,虽然没有落霞孤鹜,却有长天秋水。词人十有八九是因为心有牵绊,所以就借酒消愁,但是恋人却翩然而来,悦然相伴,说着绵绵的情话,情意真是缠绵,原本浓浓的醉意都被这些缠绵给驱散到九霄云外了。这回忆的甜美,如饮醇醪。这大概是那些富贵人家原本就有迟眠晏起,俾昼作夜的好习惯,况且纳兰性德是个公子,白天要在书房读书,要学习骑射,放学归内时,差不多天色已晚,因此所写诗词都以“夜景”居多。
后面一句“知否那人心”把词人从美好的回忆里带到了残酷的眼前。真不知道离别后,恋人心里怎么想,说不定早就把自己忘了,虽说“旧恨新欢相半”,事实上很有可能迷上新欢,而忘记旧恨。这里仿佛句句都是埋怨的语气,声声都是质问了。有道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埋怨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词人只好幽独孤单,相思彷徨,以泪洗面而不能入睡。
““红泫”二字足以看出纳兰性德思念之孤楚。描写恋人约会只用了“纤月黄昏庭院”六个字,描写被抛弃的悲哀也只用了“珊枕泪痕红泫”,可以说简约精练到了极点。整首词词人之悲伤已自不待言,然而亦是空惆怅,徒奈何,所以只能对浩渺苍天发一声:谁见?谁见?以决绝之问收尾全篇。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籍籍刘京兆,还家尚黑头。无心恋簪组,有子绍箕裘。
月夜楼中坐,花时郭外游。不堪相访地,醒眼话离愁。
赠刘希容。明代。边贡。 籍籍刘京兆,还家尚黑头。无心恋簪组,有子绍箕裘。月夜楼中坐,花时郭外游。不堪相访地,醒眼话离愁。
半夜沉清影,宵残犹伴吟。
已甘垂树杪,由得挂天心。
淡色迷蓬户,馀光映宿禽。
谁家伤早别,凝思共沉沉。
残月。宋代。寇准。 半夜沉清影,宵残犹伴吟。已甘垂树杪,由得挂天心。淡色迷蓬户,馀光映宿禽。谁家伤早别,凝思共沉沉。
山中寻旧侣,何事掩荆扉。树密藤花落,篱深菜草稀。
萧条人不见,寂寞鸟空归。叶上留名去,孤云与愿违。
访山人不值 其二。明代。王恭。 山中寻旧侣,何事掩荆扉。树密藤花落,篱深菜草稀。萧条人不见,寂寞鸟空归。叶上留名去,孤云与愿违。
立春踰十日,犹未见芳菲。云叶垂垂满,檐丝缓缓飞。
池鱼寒未上,林雁暖方归。因静无思虑,由人论瘠肥。
花事。宋代。张侃。 立春踰十日,犹未见芳菲。云叶垂垂满,檐丝缓缓飞。池鱼寒未上,林雁暖方归。因静无思虑,由人论瘠肥。
今晨对君饮,庭树惨已黄。燕齐十月交,北风凛难当。
黄金不须惜,盛办貂狐装。邮亭选健马,去路生辉光。
令子凤凰羽,天衢定高翔。兰台清华地,气骨自可量。
江南故人少,愿君早还乡。共指红药丛,花开日相望。
别摄泉。明代。顾璘。 今晨对君饮,庭树惨已黄。燕齐十月交,北风凛难当。黄金不须惜,盛办貂狐装。邮亭选健马,去路生辉光。令子凤凰羽,天衢定高翔。兰台清华地,气骨自可量。江南故人少,愿君早还乡。共指红药丛,花开日相望。
汩汩石上语,浏浏风中琴。
清晨南涧流,似是太古音。
出谷乍喧冗,入林杳深沉。
后来自相续,前者既难寻。
问客何缘起,悠悠伤别心。
南涧听水声送别太古禅师。明代。马治。 汩汩石上语,浏浏风中琴。清晨南涧流,似是太古音。出谷乍喧冗,入林杳深沉。后来自相续,前者既难寻。问客何缘起,悠悠伤别心。
未央才人。中山孺子。一笑倾城。一顾倾市。倾城不自美。倾市复为容。
愿把陵阳袖。披云望九重。
中山王孺子妾歌二首 其一。南北朝。陆厥。 未央才人。中山孺子。一笑倾城。一顾倾市。倾城不自美。倾市复为容。愿把陵阳袖。披云望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