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离筵乐未停,潇潇暮雨阖闾城。那堪还向曲中听。
只恨当时形影密,不关今日别离轻。梦回酒醒忆平生。
浣溪沙·画舫离筵乐未停。清代。王国维。 画舫离筵乐未停,潇潇暮雨阖闾城。那堪还向曲中听。只恨当时形影密,不关今日别离轻。梦回酒醒忆平生。
黄昏时节的风雨笼罩着全城,船舶上钱行的宴席还没有结束。风雨声中的阖闾城,这些乐曲让人不忍倾听。
只怪当时和朋友们走动得过于密切,才导致今日的离别如此痛苦。当宴会结束,我酒醉微醒时,回想平生所历之事,不由得心生感慨啊!
浣溪沙: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此调分平仄两体,字数以四十二字居多,最早采用此调的是唐人韩偓,通常以其词《浣溪沙·宿醉离愁慢髻鬟》为正体。正体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
画舫(fǎng):装饰华美的游船。
离筵(yán):饯别的宴席。
潇潇:形容雨声。
阖(hé)闾(lǘ)城:苏州的别称。亦作“阖庐城”。
形影密:谓关系亲密,总不分离。形影,人的形体与影子。
日:《王国维遗书》作“朝”,《甲稿》及《王忠悫公遗书》皆作“日”。
别离轻:谓轻易别离。
1905年11月,罗振玉以父丧辞江苏师范学堂监督事,王国维不久亦辞职归里。1906年词人即将离开苏州,北上进京,友人为其设宴钱行,伤感的离筵上,词人填了这首词,当为送别罗振玉之作。
词上片是写离开苏州时饯别酒宴上的情景。“潇潇”两句:典出白居易《寄殷协律》诗:“吴娘暮雨潇潇曲,自别江南更不闻。”白居易自注:“江南吴二娘曲云:‘暮雨潇潇郎不归。’”白居易是感叹自从离开江南后,再也听不到吴娘婉转缠绵的歌声了。这首词变用其意。作者跳跃过“酒趁哀弦,灯照离席”的等待,跳跃过“执手相看泪眼”的留恋,把满腔悲苦都倾泻在对造成离别痛苦之原因的追究和检讨上。
词下片联语写罗、王交往关系,是这首小词的高潮,也是词中离别之悲的极致。昔人离别怨天怨命,怨雨怨风,而作者在这里却别出心裁,把离别的痛苦归罪于当初不该与对方建立了如此亲密的友谊。“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两句乃是一种“反语”和“愤语”,是今日不得不轻易离别的悲痛竟导致了对当日相知相识之乐的否定。“忆平生”,其中自有深意,忆自己八年间,由于罗氏的赏识、扶持,才能在治学的道路上猛进。对罗氏的感激之情,只是含意未伸罢了。末句深化主题,由眼前别离之痛苦,升华至整个人生命运的慨叹。
这首小词完全是写离别之意,从一个离别的事件引向了《人间词》所追求的那种反映人生和反映哲理的层次。词中写梦醒之后的感觉,这往往有一种对人生的反省和了悟。
取友惭何益,论昏不厌贫。
亦公自为德,而我竟奚因。
事巧缘何浅,言深死已濒。
枕边呼别意,生死见情真。
輓赵秋晓。宋代。陈庚。 取友惭何益,论昏不厌贫。亦公自为德,而我竟奚因。事巧缘何浅,言深死已濒。枕边呼别意,生死见情真。
江声已吞大别口,束之不住复东走。怒涛万顷天风号,沙岸日斜鼍欲吼。
一叶剪过烟波湾,登楼凭遍十二栏。忽飞凉雨溅衣湿,白浪高于黄鹄山。
山川满眼来萧索,吟鬓低垂且孤酌。青莲毕竟非仙才,崔颢题诗不敢作。
醉拟横将铁笛吹,归向仙人借黄鹤。
登黄鹤楼。清代。魏坤。 江声已吞大别口,束之不住复东走。怒涛万顷天风号,沙岸日斜鼍欲吼。一叶剪过烟波湾,登楼凭遍十二栏。忽飞凉雨溅衣湿,白浪高于黄鹄山。山川满眼来萧索,吟鬓低垂且孤酌。青莲毕竟非仙才,崔颢题诗不敢作。醉拟横将铁笛吹,归向仙人借黄鹤。
梧桐覆金井,镜水澄秋碧。商飙忽来过,一叶凉萧索。
落叶尚号蝉,芳山复鸣鵙。夕露生我衣,天河夜深白。
惆怅思远人,沧洲坐来隔。
新秋有怀。明代。王恭。 梧桐覆金井,镜水澄秋碧。商飙忽来过,一叶凉萧索。落叶尚号蝉,芳山复鸣鵙。夕露生我衣,天河夜深白。惆怅思远人,沧洲坐来隔。
雨洗高梧爽气浮,鸣蝉相唤作新秋。翻空白鸟一行去,目送冈峦欲尽头。
维杨秋日西郊 其一。宋代。释道潜。 雨洗高梧爽气浮,鸣蝉相唤作新秋。翻空白鸟一行去,目送冈峦欲尽头。
隔窗栖白鹤,似与镜湖邻。月照何年树,花逢几遍人。
岸莎青有路,苔径绿无尘。永愿容依止,僧中老此身。
题兴善寺后池。唐代。卢纶。 隔窗栖白鹤,似与镜湖邻。月照何年树,花逢几遍人。岸莎青有路,苔径绿无尘。永愿容依止,僧中老此身。
才出衡门马首东,一山高处路腰通。云封青冢千年主,雨净黄冠数亩宫。
有玉可辉幽宅夜,无金难买墓田丰。哀怀耿耿浑无际,圣主追恩俟大同。
东山营先人兆十咏 其十。明代。夏良胜。 才出衡门马首东,一山高处路腰通。云封青冢千年主,雨净黄冠数亩宫。有玉可辉幽宅夜,无金难买墓田丰。哀怀耿耿浑无际,圣主追恩俟大同。
椒壁轻寒转晓晖,珠帘不动暖风微。
可怜春色来依旧,惟有余香散不归。
春帖子词二十首·四温成皇后合四首。宋代。欧阳修。 椒壁轻寒转晓晖,珠帘不动暖风微。可怜春色来依旧,惟有余香散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