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夫子来山陲,来言去别将何之。清尘旧尉亦皆至,鲜车轻佩光陆离。
入门顾我颜色好,林下把袂相追随。笑傲恣肆意气豪,举首不觉白日攲。
拂榻乃留岩宇宿,纸衾蒲席诚可嗤。不计丰约但适美,唯唯无语相拒违。
是时春和二月半,永夜耿耿轻寒微。高谈交发雅兴合,如瓶注泉争淋漓。
须臾促席命言志,直吐胸臆撝淳词。人心不同有如面,平生各自有所为。
表民卒然趋席端,曰吾有志人不知。末俗浅近乌足语,含哺未吐长嗟咨。
少从先生学经典,不探枝叶穷根基。帝王之道断可识,殷盘周诰无复疑。
古今事业贵适用,文意述作须有规。岂类童稚空琢刻,画饼不能疗朝饥。
十五孜孜事文字,磨砻笔砚精神罢。长篇大轴浩无数,慷慨但欲扶政治。
前年补吏来浙右,局务冗俗不可窥。倾怀欲效王霸略,骐骥捕鼠非宜宜。
钱唐大府多达官,品秩相较我最卑。孟轲独负浩然气,谁能敛袂长低眉。
丈夫所重以道进,青云万里须自驰。咄嗟顾我胡为者,甘以门荫为身资。
遂为谢病远引去,遽与簪组相差池。胶西董生苟可慕,下帷克苦穷书诗。
閒居落莫多感激,所感时政生瑕玼。贱臣抱节私自效,作书万字投丹墀。
天阍深岩在西北,引领一望云
送章表民秘书。宋代。释契嵩。 一日夫子来山陲,来言去别将何之。清尘旧尉亦皆至,鲜车轻佩光陆离。入门顾我颜色好,林下把袂相追随。笑傲恣肆意气豪,举首不觉白日攲。拂榻乃留岩宇宿,纸衾蒲席诚可嗤。不计丰约但适美,唯唯无语相拒违。是时春和二月半,永夜耿耿轻寒微。高谈交发雅兴合,如瓶注泉争淋漓。须臾促席命言志,直吐胸臆撝淳词。人心不同有如面,平生各自有所为。表民卒然趋席端,曰吾有志人不知。末俗浅近乌足语,含哺未吐长嗟咨。少从先生学经典,不探枝叶穷根基。帝王之道断可识,殷盘周诰无复疑。古今事业贵适用,文意述作须有规。岂类童稚空琢刻,画饼不能疗朝饥。十五孜孜事文字,磨砻笔砚精神罢。长篇大轴浩无数,慷慨但欲扶政治。前年补吏来浙右,局务冗俗不可窥。倾怀欲效王霸略,骐骥捕鼠非宜宜。钱唐大府多达官,品秩相较我最卑。孟轲独负浩然气,谁能敛袂长低眉。丈夫所重以道进,青云万里须自驰。咄嗟顾我胡为者,甘以门荫为身资。遂为谢病远引去,遽与簪组相差池。胶西董生苟可慕,下帷克苦穷书诗。閒居落莫多感激,所感时政生瑕玼。贱臣抱节私自效,作书万字投丹墀。天阍深岩在西北,引领一望云
契嵩(一○○七~一○七二),字仲灵,自号潜子,欲姓李,藤州镡津(今广西藤县)人。七岁出家,十四受具足戒,十九游方天下。仁宗庆历间居钱塘,嘉祐六年(一○六一)入京,献所著《禅宗定祖图》、《传法正宗记》,诏付传法院,并赐号明教。神宗熙宁五年六月卒于杭州灵隐寺,年六十六。有《嘉祐集》、《治平集》凡百馀卷。今存《镡津文集》二十二卷,其中诗二卷。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
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赠内兄张行中。元代。郭奎。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虹堤记。宋代。欧阳修。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
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挽张中书父。明代。曹义。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潮居八景诗并序 其八 中秋玩月。元代。赵嗣焕。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
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
得家书二首 其二。元代。吴景奎。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
澄波曲绕凤池通,万顷夫渠映日红。绣幰尘催花外路,珠栏香浸水边风。
鱼游细浪纹初活,莺啭深林语渐融。太华峰头莲十丈,霞标云锦总相同。
金鳌玉蝀观荷。清代。翁端恩。 澄波曲绕凤池通,万顷夫渠映日红。绣幰尘催花外路,珠栏香浸水边风。鱼游细浪纹初活,莺啭深林语渐融。太华峰头莲十丈,霞标云锦总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