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干远树浮,天末孤烟起。
江天自如合,烟树还相似。
沧流未可源,高帆去何已。
之零陵郡次新亭。南北朝。范云。 江干远树浮,天末孤烟起。江天自如合,烟树还相似。沧流未可源,高帆去何已。
岸边的树木隐隐绰绰地飘浮,天的尽头一缕孤烟袅袅升起。
江水蓝天浑然一体上下相合,缥缈云烟朦胧远树上下相似。
江水浩浩汤汤难以穷尽其源,扬帆的小舟飘到哪里才停止?
零陵:县名,属湖南省。次:停留。新亭:亭名,故址在今江苏江宁南,即劳劳亭。
江干:江岸。干:水边。
天末:天边。
烟树:云烟笼罩的树。
沧流:青色的水流。未可源:看不到它的源头。
颿(fān):同“帆”。
南朝齐永明十年(492年),作者范云出使北魏,归来不久便被任命为零陵郡内史。此诗是他前往赴任,刚刚离开京城,在新亭止宿时所作。
“江干远树浮”二句,粗笔勾画江天远望的视觉印象,顺便点题。开篇就是“远树”、“天际”,使诗人那极日远眺、思深虑远的意态跃然纸上。远处的树木随着江岸一起在水面上飘浮,这是一种艺术变形,是由舟中远望时动摇不定的视觉印象与若浮若现的身世之感交融而产生的创造性想象。远烟孤起,是一个经过强化的画面。远烟,本来并不惹人注目,诗人不仅表现了它的存在,而且强调了它那孤独的升起,显然,这是孤身羁旅之情的外射。
“江天自如合”二句,如果说前两句勾出了一幅初步的素描稿,那么这两句就是深入刻画的景象,表现着印象与感受的更深一个层次。看吧,江天一色,空明浑涵,远树如烟,虚实一体。诗人在物与己的对比关照中,强烈意识到天地的雄浑壮观和大自然的自在与和谐。
“沧流未可源”二句,是画面绘事的最后一笔。诗句主要抒写去程邈远,难以预期,宦海浮沉,吉凶莫测的忧虑。其中不乏失落感和虚无感。与此同时,诗句也赞叹了大自然的无限壮阔,从中可以窥见诗人灵魂深处积极高扬成分的折光。
这首诗以写景为主,但景中寓情,写得情景交融,诗意盎然。诗人强调主观印象、独特感受。按照由景入情,由实入虚的脉络展开意境,两句一转,层次井然。诗歌的笔调疏淡,语言清丽。
范云诗向有“轻便宛转,如流风回雪”(钟嵘《诗品》)之誉,此诗当之无愧。口语化的诗句,和谐的声韵,巧妙的对仗,读来有如流风回雪,轻便宛转。诗有凄婉之意,但因眼界高远,用笔遒劲,基本情调还是悲壮的。
素秋渐老,正叶落吴江,雁横南楚。暮霞散缕。听寒蝉断续,乱鸦鼓舞。客舍凄清,那更西风送雨。又东去。过野杏小桥,都在元处。
心事天未许。似误出桃源,再寻仙路。去年燕俎。记芳腮妒李,细腰束素。事没双全,自古瓜甜蒂苦。欲停伫。奈江头、早催行鼓。
扫花游。宋代。杨泽民。 素秋渐老,正叶落吴江,雁横南楚。暮霞散缕。听寒蝉断续,乱鸦鼓舞。客舍凄清,那更西风送雨。又东去。过野杏小桥,都在元处。心事天未许。似误出桃源,再寻仙路。去年燕俎。记芳腮妒李,细腰束素。事没双全,自古瓜甜蒂苦。欲停伫。奈江头、早催行鼓。
仙羽如雪暂徘徊,欲将此身借翼载。?
不学令威控鹤去,理塘相见即归来。
情诗其十八。清代。仓央嘉措。 仙羽如雪暂徘徊,欲将此身借翼载。?不学令威控鹤去,理塘相见即归来。
我家苕源山深处,万竹森森饱风雨。
一从脚踏黄沙堆,不见此君四寒暑。
夜来有梦到家山,苍筠翠干犹依然。
觉来欲赋不得赋,谁能为我传其天。
东邻萧然岁寒客,寓意于物无留迹。
当年亲识洋州孙,写得寒梢数千尺。
怜我卧疴少佳悰,卷送四壁泠然风。
笔端妙处夺天巧,与我胸中生意俱无穷。
高阳台下见此两奇特,子新之梅舜元竹。
后先俱为洞山来,夜夜白虹贯茅屋。
谢舜元以墨竹为赠。宋代。家铉翁。 我家苕源山深处,万竹森森饱风雨。一从脚踏黄沙堆,不见此君四寒暑。夜来有梦到家山,苍筠翠干犹依然。觉来欲赋不得赋,谁能为我传其天。东邻萧然岁寒客,寓意于物无留迹。当年亲识洋州孙,写得寒梢数千尺。怜我卧疴少佳悰,卷送四壁泠然风。笔端妙处夺天巧,与我胸中生意俱无穷。高阳台下见此两奇特,子新之梅舜元竹。后先俱为洞山来,夜夜白虹贯茅屋。
脩途苦悠悠,行迈日靡靡。间道避群凶,弛担倦行李。
重冈颇峻极,一上三十里。荆榛塞旧蹊,设险防贼轨。
凿空破狼石,猿径仅容趾。俯身视悬崖,骇汗如流水。
回首问仆夫,仓皇谋进止。邓公固忠臣,王阳真孝子。
经营能几何,蹈历乃至尔。佳晨怀故乡,绝顶步屐齿。
醉帽落清樽,浮香嚼金蕊。岁事行晏阴,四郊复多垒。
浩歌归去来,吾行且安俟。
九日度折岭。宋代。周紫芝。 脩途苦悠悠,行迈日靡靡。间道避群凶,弛担倦行李。重冈颇峻极,一上三十里。荆榛塞旧蹊,设险防贼轨。凿空破狼石,猿径仅容趾。俯身视悬崖,骇汗如流水。回首问仆夫,仓皇谋进止。邓公固忠臣,王阳真孝子。经营能几何,蹈历乃至尔。佳晨怀故乡,绝顶步屐齿。醉帽落清樽,浮香嚼金蕊。岁事行晏阴,四郊复多垒。浩歌归去来,吾行且安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