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馆余基辍棹过,黍苗无限独悲歌。
荒台麋鹿争新草,空苑岛凫占浅莎。
吴岫雨来虚槛冷,楚江风急远帆多。
可怜国破忠臣死,日月东流生白波。
姑苏怀古。唐代。许浑。 宫馆余基辍棹过,黍苗无限独悲歌。荒台麋鹿争新草,空苑岛凫占浅莎。吴岫雨来虚槛冷,楚江风急远帆多。可怜国破忠臣死,日月东流生白波。
行舟经过姑苏古城,舍舟登岸,凭吊古台,初登台基,放眼眺望,只见残砖败瓦间禾黍成行,断壁颓垣上蒿草丛生。
争食新草的麋鹿和各据莎草、筑巢栖息的水鸟在四周栖息游荡。
山雨将至时,登台凭槛,一切都那么凄凉,楚江上面在风雨中的远帆更是让人心下情绪低落。
吴越战争时候,忠臣伍子胥惨遭杀害,吴国也被灭国,真是令人唏嘘不已,急风吹帆的大江,在滔滔白波中向东而去,消失在天际。
宫馆余基:指姑苏陈迹。
倚棹过:言舍舟登岸,凭吊古台。
黍苗:禾黍
忠臣:指伍子胥。
姑苏,即姑苏山,春秋吴王阖庐始于山上建台,在其子夫差时竣工,人称姑苏台,其台横亘五里,夫差曾在台上备宫妓千人,又造春宵宫,为长夜之饮,越国攻吴,吴太子友战败而焚之。后人常借吟咏姑苏台来抒发对吴越争霸历史的感喟。此诗就是许浑舟行经过姑苏,登台吊古所作。
姑苏,即姑苏山,在今江苏苏州市,春秋吴王阖庐始于山上建台,在其子夫差时竣工,人称姑苏台,其台横亘五里,夫差曾在台上备宫妓千人,又造春宵宫,为长夜之饮,越国攻吴,吴太子友战败而焚之。后人常借吟咏姑苏台来抒发对吴越争霸历史的感喟。此诗就是许浑舟行经过姑苏,登台吊古所作。
首联叙登台。上句以平叙之笔直接点题,“宫馆余基”指姑苏陈迹。“辍棹过”言舍舟登岸,凭吊古台。下句“黍苗”承“宫馆余基”来,初登台基,放眼眺望,只见残砖败瓦间禾黍成行,断壁颓垣上蒿草丛生。“黍苗”二字实写眼前景色,又暗中脱化《诗经·黍离》诗意,借古人亡国之哀思,表现自己对人世沧桑的感慨。“独”字传神,将独来吊古那种惆怅情绪写得极真。“悲歌”即含黍离之悲意。这一联以叙事起,以情语接,用一“悲”字奠定全诗感情基调,语言平淡而富有深韵,已然将读者引入浓厚的思古气氛中。
颔联以赋笔铺写姑苏台遗址景象,但景中意蕴深藏。一边是人去台空的荒凉阒静,另一边则是争食新草的麋鹿和各据莎草、筑巢栖息的水鸟。这一联遣词用字极为考究:野鹿、凫鸥性极警觉,在此栖游,可见荒台空苑之静寂;新草、浅莎,当春始发,正见出春机盎然之状。动词“争”、“占”,绘出了自然界旺盛的生命活力。工整的对仗,显示出诗人匠心独到之处,这里并置着的人事意象和自然意象,通过精确而富于表现力的形容词与动词的修饰连接,把历史陈迹的死寂与自然生命的生机统一于有机的画面中,形成强烈的生和死的比差,活生生地逼出人们心中历史无情、自然永恒的悲情。这一联以表面的赋法铺写,包裹着深沉的内核,诗人充分利用了律诗对偶的特点,以各个意象间强大的张力,造成形象大于思想的艺术效果,以空外传音的方式,暗示出作者吊古的情绪。
颈联使用比兴手法表现诗人对历史和现实的感受。“吴岫雨来”、“楚江风急”看似实写眼中景色,然而“吴”、“楚”字面,可以引发历史联想,惊风飘絮,雨打浮萍既为国破家亡象征意象,亦可被认为其意味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晚唐政治现状,似此似彼,亦此亦彼,彼此难分。“虚槛冷”是山雨将至时,诗人登台凭槛的思绪,是眼前天气变化造成的,同时它又是诗人怀古而产生的,对时局和个人前途的寒颤情绪。风雨中的远帆,是诗人眺望中所见,亦可视为他在怀古中体悟出的回避乱世、远身避祸的道理、事实上,诗人“自有还家计,南湖二顷田”(《夜归丁卯桥村舍》)的想法,正是有感于乱世产生的。
诗的中间两联写景,是诗人对传统诗歌赋、比、兴手法的熟炼运用,又见出他对七律这一体裁的得心应手,可谓左右逢源,佳句迭出。
尾联照应篇首,抒发诗人历史无情、自然永恒的感慨之情。“忠臣”,指伍子胥,吴越战争时,夫差败越,越王勾践求和,子胥力谏吴王不可应允,吴王夫差不从,且偏信伯嚭谗言,迫子胥自杀,弃尸江中,后来越国果然击败吴国。“可怜”句,是诗人对伍子胥悲剧命运的哀悯感叹。孔子面对滚滚流水,曾发出过“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感慨,急风吹帆的大江,在滔滔白波中向东而去,消失在天际。人生短促、历史无情,自然永恒,使诗人思绪万端。
此诗以叙事起,以绘景结,中间两联以写实和象征兼用之笔承转首尾,使通篇圆转流畅,同时又以“独悲”二字统领全诗,在整个意境空间中灌注伤今悲古的悲怆凄凉之气,与其五律诗的“高华雄浑”形成迥然不同的风格,这种风格为后人极推崇,宋人范晞文说:“用物而不为物所赘,写情而不为情所牵,李、杜之后,当学者许浑而已。”(《对床夜语》)可见许浑七律,在唐朝诗人中,是占有很高地位的,此诗亦可以证明这一点。
许浑(约791~约858),字用晦(一作仲晦),唐代诗人,润州丹阳(今江苏丹阳)人。晚唐最具影响力的诗人之一,其一生不作古诗,专攻律体;题材以怀古、田园诗为佳,艺术则以偶对整密、诗律纯熟为特色。唯诗中多描写水、雨之景,后人拟之与诗圣杜甫齐名,并以“许浑千首诗,杜甫一生愁”评价之。成年后移家京口(今江苏镇江)丁卯涧,以丁卯名其诗集,后人因称“许丁卯”。许诗误入杜牧集者甚多。代表作有《咸阳城东楼》。
殊方作异客,胜日喜游陪。鼓噪风雷动,帆争锦绣开。
诗元无格律,谁与定敲推。折得新荷叶,聊将当酒杯。
郭教授南窗置酒观竞渡次坐客刘时举韵 其二。宋代。王庭圭。 殊方作异客,胜日喜游陪。鼓噪风雷动,帆争锦绣开。诗元无格律,谁与定敲推。折得新荷叶,聊将当酒杯。
生也无涯信有涯,幽情谩自惜芳华。
每怜修洁听诗鹤,难遣低斜篆壁蜗。
境熟不疑身是妄,虑澄始觉梦成赊。
晚晴看遍江头水,流尽西林一片霞。
遣兴。明代。易恒。 生也无涯信有涯,幽情谩自惜芳华。每怜修洁听诗鹤,难遣低斜篆壁蜗。境熟不疑身是妄,虑澄始觉梦成赊。晚晴看遍江头水,流尽西林一片霞。
霜距金犀利,烟毫枳棘铦。
绿沉裁镂管,翠羽饰雕奁。
几格朱黄杂,台床竹素兼。
古今资日用,错综尽洪纤。
笔。唐代。丁谓。 霜距金犀利,烟毫枳棘铦。绿沉裁镂管,翠羽饰雕奁。几格朱黄杂,台床竹素兼。古今资日用,错综尽洪纤。
楚山秋色半凄凉,谁与炊成万粟黄。
明月尚在天上本,西风未了世间香。
猝然甚有惭羊脾,老矣何曾识蟹肠。
若得一株红照几,白头今夕醉柴桑。
对木犀。宋代。张埴。 楚山秋色半凄凉,谁与炊成万粟黄。明月尚在天上本,西风未了世间香。猝然甚有惭羊脾,老矣何曾识蟹肠。若得一株红照几,白头今夕醉柴桑。
汛舟清川渚。遥望高山阴。
川陆殊涂轨。懿亲将远寻。
三荆欢同株。四鸟悲异林。
乐会良自古。悼别岂独今。
寄世将几何。日昃无停阴。
前路既已多。后涂随年侵。
促促薄暮景。亹亹鲜克禁。
曷为复以兹。曾是怀苦心。
远节婴物浅。近情能不深。
行矣保嘉福。景绝继以音。
豫章行。魏晋。陆机。 汛舟清川渚。遥望高山阴。川陆殊涂轨。懿亲将远寻。三荆欢同株。四鸟悲异林。乐会良自古。悼别岂独今。寄世将几何。日昃无停阴。前路既已多。后涂随年侵。促促薄暮景。亹亹鲜克禁。曷为复以兹。曾是怀苦心。远节婴物浅。近情能不深。行矣保嘉福。景绝继以音。
前日是中秋。婵娟为我留。画图间、主劝宾酬。忙处偷闲谁得侣,真意度,淡交游。薇省老参谋。三台一举头。鲁祥麟、憎重儒流。今岁彩衣还有伴,方衮衮,庆公侯。
糖多令 寿王肯堂。宋代。张伯淳。 前日是中秋。婵娟为我留。画图间、主劝宾酬。忙处偷闲谁得侣,真意度,淡交游。薇省老参谋。三台一举头。鲁祥麟、憎重儒流。今岁彩衣还有伴,方衮衮,庆公侯。
回首羊肠谢险途,归来还自旧陈湖。他年故有寻僧兴,何处青山酒一壶。
陆全卿夜过锡代东 其二。明代。邵宝。 回首羊肠谢险途,归来还自旧陈湖。他年故有寻僧兴,何处青山酒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