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漠漠,雨凄凄,岸花零落鹧鸪啼。远客扁舟临野渡,思乡处,潮退水平春色暮。
南乡子·烟漠漠。五代。李珣。 烟漠漠,雨凄凄,岸花零落鹧鸪啼。远客扁舟临野渡,思乡处,潮退水平春色暮。
烟雾苍茫,风雨凄迷。岸边的花儿已凋谢,只听得鹧鸪声声啼。远方的来客乘着一叶扁舟靠近荒野渡口。这种地方最容易引发阵阵乡愁。看江上潮水已退水面平静,时间已到暮春时候。
南乡子: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原为单调,有二十七字、二十八字、三十字各体,平仄换韵。
漠漠:烟雾迷蒙的样子。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俄倾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凄凄:寒凉貌。《诗经·郑风·风雨》:“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鹧(zhè)鸪(gū):鸟名。形似雌雉,头如鹑,胸前有白圆点,如珍珠。背毛有紫赤浪纹。足黄褐色。以谷粒、豆类和其他植物种子为主食,兼食昆虫。为中国南方留鸟。古人谐其鸣声为“行不得也哥哥”,诗文中常用以表示思念故乡。
扁(piān)舟:小船。临野渡:靠近荒野渡口处。
水平:水面平静。
这首《南乡子》,是一幅着墨不多的水墨画,一片江乡暮春景色,却被作者弄得满纸春愁。说起来,烟当然漠漠,而雨却未见得人人都觉得凄凄。以愁眼看世界,雨不免凄凄。至于岸花零落,当然是自然现象,但斯时也故有斯落也。它自落它的,根本不买任何人的账,看落花泛乡愁的人,即使给他看花开,他也只会看到“愁”。有人说,这是点明时间,却没有想到乡愁与时间全不相干,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乡愁只能在某个时间段才会产生。作者只是把他无处发泄的思乡之情,像喷泉一样喷射,谁碰上也免不了变成“愁根恨苗”。作者的感情,使这些烟枝雨叶改变了它们的本来面目。只有这样,才能从这些被扭曲了的事物身上表现出作者内心的感情。
此词给读者的是“愁云恨雨,满目凄清”的感觉,而拆碎下来,却是烟、雨、落花与鹧鸪的叫声而已。但就在开头这十三个字里,却使人觉得这些碎玉零珠滚滚而来,既是互相连贯,又能互相配合。说到底,这都是作者那条感情丝线上悬挂的琼瑶,它们是由感情组织在一起的。
这首词属于“单调小令”,但它有个特色,那就是前十三字用平韵,后十七字换仄韵。从韵脚的改变,使人产生一种分了上下片的错觉。实际上这首词在行文方面也的确如此。前十三字,以比兴见作者情思;后十七字,用叙述方式说明上文的情思是自己的乡愁。在韵脚上似断,而在文字和内容上却一气呵成。
野渡扁舟,水平潮退,是不得不思乡处,客路风雨,又值春意阑珊,又是不得不思乡之时。野渡凄寂无人,不堪鹧鸪之啼也。前后照应,结构完整,字少思深,平易感人。
李珣(855?-930?),五代词人。字德润,其祖先为波斯人。居家梓州(四川省三台)。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昭宗乾宁中前后在世。少有时名,所吟诗句,往往动人。妹舜弦为王衍昭仪,他尝以秀才预宾贡。又通医理,兼卖香药,可见他还不脱波斯人本色。蜀亡,遂亦不仕他姓。珣著有琼瑶集,已佚,今存词五十四首,(见《唐五代词》)多感慨之音。)
仙衣襞积驾黄鹄,草木无光一笑开。
人间风日不可奈,故待成阴叶下来。
效王仲至少监咏姚花用其韵四首。宋代。黄庭坚。 仙衣襞积驾黄鹄,草木无光一笑开。人间风日不可奈,故待成阴叶下来。
归来展转到五更,起看北斗天未明。
秦人筑城备胡处,扰扰唯有牛羊声。
万里飞蓬映天过,风吹汉地衣裳破。
欲往城南望城北,三步回头五步坐。
胡笳十八拍十八首。宋代。王安石。 归来展转到五更,起看北斗天未明。秦人筑城备胡处,扰扰唯有牛羊声。万里飞蓬映天过,风吹汉地衣裳破。欲往城南望城北,三步回头五步坐。
青年铁砚亦曾磨,壮不如人可奈何。
松菊犹存陶令迳,烟云不碍邵公窝。
吟廊缓步看修行,醉石高眠枕绿莎。
一笠一蓑吾事足,江湖浩荡白鸥波。
故人见寄韵。宋代。吴龙翰。 青年铁砚亦曾磨,壮不如人可奈何。松菊犹存陶令迳,烟云不碍邵公窝。吟廊缓步看修行,醉石高眠枕绿莎。一笠一蓑吾事足,江湖浩荡白鸥波。
相将到灵观,正值雨初晴。
花近香逾妙,峰遥色更清。
鹤盘云外影,磬和涧中声。
再拜真人像,还丹愿指明。
紫阳观和家兄作。宋代。陈阜。 相将到灵观,正值雨初晴。花近香逾妙,峰遥色更清。鹤盘云外影,磬和涧中声。再拜真人像,还丹愿指明。
红白花开宿莽间,长亭小店接村湾。行人未识邳州路,马首先看虹见山。
自濠抵邳杂诗四首 其四。明代。唐之淳。 红白花开宿莽间,长亭小店接村湾。行人未识邳州路,马首先看虹见山。
圣明钦恤重皋陶,一日飞星五使轺。
方幸蓬山陪末属,遽瞻英簜隔层霄。
谆谆天语扶邦计,念念民生弼教条。
轻重适权孚简眷,金鸡山色谶鸡翘。
戊戌馆中分韵饯刘秘书。宋代。徐元杰。 圣明钦恤重皋陶,一日飞星五使轺。方幸蓬山陪末属,遽瞻英簜隔层霄。谆谆天语扶邦计,念念民生弼教条。轻重适权孚简眷,金鸡山色谶鸡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