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黄梅杂雨晴,虚岚浮翠带湖明,闲云高鸟共身轻。
山果打头休论价,野花盈手不知名,烟峦直是画中行。
浣溪沙·从石楼石壁往来邓尉山中。清代。郑文焯。 一半黄梅杂雨晴,虚岚浮翠带湖明,闲云高鸟共身轻。山果打头休论价,野花盈手不知名,烟峦直是画中行。
此词上片咏梅子半黄,乍晴还雨,往来于邓尉山中,眼前虚岚浮翠,显出湖光格外明净,闲云与高鸟齐飞,令人心旷神怡。下片咏山行时野果打头、野花盈手,烟雾缭绕,此身如在画中。全词烘出清醇的山林气息,而词人欣愉之情也跃然纸上。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
芒鞋葵扇颇萧然,倦倚胡床不是眠。
避暑无藏身去处,追凉行尽竹旁边。
午热登多稼亭五首。宋代。杨万里。 芒鞋葵扇颇萧然,倦倚胡床不是眠。避暑无藏身去处,追凉行尽竹旁边。
两丛高下映波红,疏柳池边落照中。无限江南摇落意,燕山几日又西风。
忆家园廿六首 其十四 芙蓉。明代。顾清。 两丛高下映波红,疏柳池边落照中。无限江南摇落意,燕山几日又西风。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遥闻深巷中犬吠,便有妇人惊觉欠伸,其夫呓语。既而儿醒,大啼。夫亦醒。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又一大儿醒,絮絮不止。当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夫叱大儿声,一时齐发,众妙毕备。满坐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未几,夫齁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犬吠。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口技。清代。林嗣环。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遥闻深巷中犬吠,便有妇人惊觉欠伸,其夫呓语。既而儿醒,大啼。夫亦醒。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又一大儿醒,絮絮不止。当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夫叱大儿声,一时齐发,众妙毕备。满坐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未几,夫齁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犬吠。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退食高楼上,湖山向晚晴。桐花落万井,月影出重城。
水竹凉风起,帘帏暑气清。萧萧独无事,因见莅人情。
同裴录事楼上望。唐代。皎然。 退食高楼上,湖山向晚晴。桐花落万井,月影出重城。水竹凉风起,帘帏暑气清。萧萧独无事,因见莅人情。
合江亭下买舟行,击楫中流万古情。严子台高烟树暗,桐君塔映浪花明。
英雄不并青山在,时事还随红日生。我欲远寻方外诀,白云深处石桥横。
桐江怀古。元代。何景福。 合江亭下买舟行,击楫中流万古情。严子台高烟树暗,桐君塔映浪花明。英雄不并青山在,时事还随红日生。我欲远寻方外诀,白云深处石桥横。
此地古虔州,临江小寺幽。殿基苔石古,屋角树云稠。
迎客僧陈榻,寻医我泊舟。城中足车马,才识此丹丘。
宿赣州临江亭。明代。张弼。 此地古虔州,临江小寺幽。殿基苔石古,屋角树云稠。迎客僧陈榻,寻医我泊舟。城中足车马,才识此丹丘。
张翰江东去,正值秋风时。
天清一雁远,海阔孤帆迟。
白日行欲暮,沧波杳难期。
吴洲如见月,千里幸相思。
送张舍人之江东。唐代。李白。 张翰江东去,正值秋风时。天清一雁远,海阔孤帆迟。白日行欲暮,沧波杳难期。吴洲如见月,千里幸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