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曾上到、绣春台顶。双脚健、不烦筇杖,透岩穿岭。老去渐消狂气习,重来依旧佳风景。想牧之、千载尚神游,空山冷。
山之下,江流永。江之外,淮山暝。望中原何处,虎狼犹梗。勾蠡规模非浅近,石苻事业真俄顷。问古今、宇宙竟如何,无人省。
满江红·齐山绣春台。宋代。吴潜。 十二年前,曾上到、绣春台顶。双脚健、不烦筇杖,透岩穿岭。老去渐消狂气习,重来依旧佳风景。想牧之、千载尚神游,空山冷。山之下,江流永。江之外,淮山暝。望中原何处,虎狼犹梗。勾蠡规模非浅近,石苻事业真俄顷。问古今、宇宙竟如何,无人省。
十二年前曾经登上齐山绣春台顶,当时双脚稳健不用拐杖穿山越岭兴致撮浓,年老俸衰后狂荡豪放之气渐渐消失,虽然依旧面对着过去一样的美好风景,遥想当年杜牧之登齐山所作诗篇,千年之后还令人神驰心往,而今故人不见空山寂寂格外凄冷。
齐山之下,江水永远滚滚不停,江本岸边,淮山上残阳返照暮霭沉沉,遥望中原在哪里呢,虎狼般的敌人还盘踞其中,勾践范蠡破吴获胜长期准备决非浅近之力,谢安谢玄大破苻坚抓住时机顷刻成功,问宇宙中古往今来兴亡盛衰这是为什么呢,其中道理啊没有人能懂。
齐山:在今安徽贵池县东。绣春台:在齐山顶上。
筇杖:竹杖。
透岩穿岭:穿山越岭。
想牧之、千载尚神游,空山冷。:这两句是说,如果唐代杜牧在千载之下还来神游故地,将只见寂寞空山。
永:水流悠长。这两句是说齐山之下江水长流。
淮山:指淮水两岸的山。宋、金以淮水为界。暝:日暮。这两句是说江北淮山笼罩在暮色之中。
虎狼:喻敌人。梗:阻塞。这两句是说中原一带敌人还盘踞在那里。
勾蠡:指越王勾践和他的大臣范蠡。勾践曾大败于吴,屈服请和。此后他卧薪尝胆,并用范蠡、文种等整顿朝政,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攻灭吴国。这句是说勾践和范蠡的灭吴规划是长远之计。
石苻:指后赵石勒和前秦苻坚,他们在位时间都很短。俄顷:一会儿。这里暗以石苻喻金国。
宇宙:天地万物的总称。
宋末时期,词人登上池州城(今安微贵池)东南的齐山绣春台,遥望祖国山川,风光依旧,可是河山已有异样之感,从而引起“故国之思”,于是写下了这首词。
词的上片写登临齐山的今昔之感。词起笔“十二年前,曾上到、绣春台顶。”从昔日登此山写起,说明这次是旧地重游。昔日登山的情景怎样呢?即十二年前诗人凭着一股少年锐气,迈开轻健的双脚,不需借助竹杖,翻山越岭,直奔台顶,是何等的潇洒、豪放。这是诗人对昔日登临的深情回忆。“老去渐消狂气习,重来依旧佳风景。”十二年后,旧地重游,风景依旧美好,而自己当年的狂放之气却逐渐消失了。当然“渐消”,还没有完全消失。但不难看出,诗人这时的心境是较为悲凉的。这样,又由眼前景而联想到曾登临此山赋诗抒怀的前辈:“想牧之、千载尚神游,空山冷。”诗人看到眼前破碎的山河,严峻的现实,心境是悲凉的,再没有年轻时的“狂气”了;而且也没有杜牧那么超脱,所以当他想到如果杜牧在千载之下,还来神游故地,将只见寂寞空山。“空山冷”,是对国事日非的曲折反映,是诗人主观心境的感受,表现了一种深沉的失落感。
换头处紧承上片“空山冷”而来,写其居山而望。山下江水长流,山北淮山暝暝,中原一带仍然被敌人盘踞。“淮山”,指淮水两岸的山,宋、金以淮水为界。以江北淮山笼罩在暮色之中,暗喻中原沦陷区暗无天日,看出诗人对中原父老的深切同情。“望中原何处”,即何处望中原?作一提顿,引人注目。诗人站在绣春台上向北方金兵占领区一望,河山已有异样之感,究竟中原在哪里呢?弦外之音,中原土地,已非我有。“虎狼犹梗”,即中原一带敌人还盘踞着,以“虎狼”喻敌人,可见诗人对异族统治者为害中原的切齿痛恨。一个“犹”字,表明对长期丧失国土的无比痛惜。面对眼前“虎狼犹梗”的现实情景,诗人借古喻今,提出自己的主张:“勾蠡规模非浅近,石苻事业真俄顷。”“勾蠡”,指越王勾践和他的大臣范蠡。勾践曾大败于吴,屈服请和。此后他卧薪尝胆,并用范蠡、文种等整顿朝政,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攻灭吴国。勾践复国灭吴,皆因有长期计划,故曰“非浅近”。“石苻”,指五胡十六国时的后赵石勒和前秦苻坚。他们在位时间都很短,故曰“真俄顷”。这里暗以石苻喻金国,认为金的统治不会长久。诗人在这里一方面指出恢复中原须作长期努力;另一方面也说明只要发愤图强,收复失地是完全能做到的。这反映出诗人对国事的关心和他卓越的政治见解。但可惜的是诗人晚年受谗被贬,只能发出济时忧国的慨叹:“问古今,宇宙竟如何,无人省。”古往今来,天地万物兴亡盛衰的道理,又有谁能理解呢?全词以“无人省”作结,颇耐人寻味。
此首写词人追忆十二年前登齐山的少年狂兴。开头三句点出追忆。“双脚”二句勾勒少年登山的狂兴,出语新奇。“老去”二句转笔感慨,联想杜牧尚能神游千载,反映了词人的达观态度。以“空山冷”束拍,转入下片感国事。换头四句渲染登山远眺之景,“望中原”二句点出金寇盘踞。“勾蠡”_二句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复国与石勒、苻坚政权短命作对比,期望效法越王勾践,表达对国事的关心。歇拍一问,寄慨深砀。全词慷慨而不消沉,悲愤而不衰飒,表现出一种悲壮豪放的风格。
吴潜(1195—1262) 字毅夫,号履斋,宣州宁国(今属安徽)人。宁宗嘉定十年(1217)举进士第一,授承事郎,迁江东安抚留守。理宗淳祐十一年(1251)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封崇国公。次年罢相,开庆元年(1259)元兵南侵攻鄂州,被任为左丞相,封庆国公,后改许国公。被贾似道等人排挤,罢相,谪建昌军,徙潮州、循州。与姜夔、吴文英等交往,但词风却更近于辛弃疾。其词多抒发济时忧国的抱负与报国无门的悲愤。格调沉郁,感慨特深。著有《履斋遗集》,词集有《履斋诗余》。
东君于此最多情,先与黄金撚画成。何似亚夫坚壁地,因人千古得嘉名。
阅古堂八咏 其三 垂柳。宋代。韩琦。 东君于此最多情,先与黄金撚画成。何似亚夫坚壁地,因人千古得嘉名。
满地榆钱莫疗贫,垂杨难系转蓬身。离怀未饮常如醉,客邸无花不算春。
欲语性情思骨肉,偶谈山水悔风尘。谋生销尽输蹄铁,输与成都卖卜人。
题良乡旅舍。清代。陶元藻。 满地榆钱莫疗贫,垂杨难系转蓬身。离怀未饮常如醉,客邸无花不算春。欲语性情思骨肉,偶谈山水悔风尘。谋生销尽输蹄铁,输与成都卖卜人。
道山群玉府,密迩日月光。
夐与尘世隔,恍如白云乡。
李侯好古士,来自天一方。
峨冠英俊林,掉鞅翰墨场。
著庭秉直笔,省户推望郎。
高情遽勇退,远业真难量。
黎庶多困穷,抚摩仗循良。
鹰鸇岂不鸷,凤鸟乃嘉祥。
生财固有道,视同当如伤。
宁乏强敏称,毋令本根戕。
仁圣子万姓,迩遐如一堂。
贤牧著声织,玺书随褒扬。
我归伏茅荆,翘首观高翔。
送李鸣凤使君。宋代。袁燮。 道山群玉府,密迩日月光。夐与尘世隔,恍如白云乡。李侯好古士,来自天一方。峨冠英俊林,掉鞅翰墨场。著庭秉直笔,省户推望郎。高情遽勇退,远业真难量。黎庶多困穷,抚摩仗循良。鹰鸇岂不鸷,凤鸟乃嘉祥。生财固有道,视同当如伤。宁乏强敏称,毋令本根戕。仁圣子万姓,迩遐如一堂。贤牧著声织,玺书随褒扬。我归伏茅荆,翘首观高翔。
芳菲触目已萧然,独著金衣奉老仙。
若占上春先秀发,千花百卉不成妍。
和君贶老君庙姚黄牡丹。宋代。司马光。 芳菲触目已萧然,独著金衣奉老仙。若占上春先秀发,千花百卉不成妍。
通都罗华阁,晓日照曈昽。相与游侠儿,畋野跨青骢。
轮蹄交道路,车盖矫蛟龙。一技未及展,暮景起天空。
弱质摧蒲柳,晚岁彫芙蓉。此生多掩忽,孰能策始终。
还山采丹药,仙侣不时逢。
拟郭璞游仙诗七首 其一。清代。许传霈。 通都罗华阁,晓日照曈昽。相与游侠儿,畋野跨青骢。轮蹄交道路,车盖矫蛟龙。一技未及展,暮景起天空。弱质摧蒲柳,晚岁彫芙蓉。此生多掩忽,孰能策始终。还山采丹药,仙侣不时逢。
梅雨阴阴逼署清,论文散帙有馀情。最怜黄鸟如相识,日送枝头唤友声。
初夏署中即事 其二。明代。李孙宸。 梅雨阴阴逼署清,论文散帙有馀情。最怜黄鸟如相识,日送枝头唤友声。
危栏空阔上,牛斗转天心。
为底常无寐,频来故独临。
船声终夜静,楼影半河阴。
诗就忘工拙,随宜莫苦吟。
楼夜。元代。方回。 危栏空阔上,牛斗转天心。为底常无寐,频来故独临。船声终夜静,楼影半河阴。诗就忘工拙,随宜莫苦吟。
独乐园深昼掩扃,追趋今喜睹仪形。勋名北阙高卿月,宾从南州聚德星。
鸾鹤每依霞外咏,鱼龙长似镜中听。石虹湖上春应蚤,丰草崇兰满眼青。
大司马铁桥先生矩洲雅集得青字。明代。黎民表。 独乐园深昼掩扃,追趋今喜睹仪形。勋名北阙高卿月,宾从南州聚德星。鸾鹤每依霞外咏,鱼龙长似镜中听。石虹湖上春应蚤,丰草崇兰满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