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抗志羡羲农,北窗一枕淩高风。近来庐岳恣游屐,爱杀灵运读书石。
走尽天涯返岭南,闻说新兴有老憨。自爱蒋生三径僻,不辞五岳向平贪。
晒书白眼意落落,衔杯皓首发鬖鬖。见我捧腹大吟笑,携我散步金鱼潭。
何处琴声唤鱼出,梧叶青青阴白日。碧池破碎花影移,高高亭上柳花溢。
为我自诵游山诗,愿得游山年百一。又云我死名山中,碑题某人某日卒。
身既死矣安用名,荷锄饮酒笑刘伶。刘伶饮酒不拚命,死后未肯忘其形。
公不忘形应不死,昨夜惊闻猿鹤语。山灵引例作移文,百岁名人放归里。
我亦从容许猿鹤,誇公诚有好丘壑。凉于水处宽衣裾,陈搏梦里华胥国。
几一张,琴一床,壁上题诗三两行。万里山川在跬步,涉园何必让柴桑。
五男儿并列阶墀,一齐歌舞学斑衣。不费篮舆过篱菊,虽无五岳亦便宜。
我言此事正公意,恰被老僧窥破矣。犹言矍铄走康庄,潘公南圃誇高趾。
涉园歌。明代。释今覞。 少年抗志羡羲农,北窗一枕淩高风。近来庐岳恣游屐,爱杀灵运读书石。走尽天涯返岭南,闻说新兴有老憨。自爱蒋生三径僻,不辞五岳向平贪。晒书白眼意落落,衔杯皓首发鬖鬖。见我捧腹大吟笑,携我散步金鱼潭。何处琴声唤鱼出,梧叶青青阴白日。碧池破碎花影移,高高亭上柳花溢。为我自诵游山诗,愿得游山年百一。又云我死名山中,碑题某人某日卒。身既死矣安用名,荷锄饮酒笑刘伶。刘伶饮酒不拚命,死后未肯忘其形。公不忘形应不死,昨夜惊闻猿鹤语。山灵引例作移文,百岁名人放归里。我亦从容许猿鹤,誇公诚有好丘壑。凉于水处宽衣裾,陈搏梦里华胥国。几一张,琴一床,壁上题诗三两行。万里山川在跬步,涉园何必让柴桑。五男儿并列阶墀,一齐歌舞学斑衣。不费篮舆过篱菊,虽无五岳亦便宜。我言此事正公意,恰被老僧窥破矣。犹言矍铄走康庄,潘公南圃誇高趾。
今覞(一六一九—一六七八),字石鉴。新会人。本姓杨,名大进,字翰序。鼎革后遂谢诸生,明桂王永历十四年(一六六〇)落发雷峰,为天然第二法嗣。著有《石鉴集》、《直林堂全集》。清光绪《广州府志》卷一四一有传。
帆带春风梦,鸥知远客心。
暮愁随雨做,逸兴与江深。
书不厌频读,诗须放淡吟。
绝怜寒食烟,与子不同斟。
方韵别元可。宋代。方岳。 帆带春风梦,鸥知远客心。暮愁随雨做,逸兴与江深。书不厌频读,诗须放淡吟。绝怜寒食烟,与子不同斟。
汉水清且广,江波渺复深。叶舟烟雨夜,之子别离心。
汀草结春怨,山云连暝阴。年年南北泪,今古共沾襟。
夏日别卢太卿。唐代。武元衡。 汉水清且广,江波渺复深。叶舟烟雨夜,之子别离心。汀草结春怨,山云连暝阴。年年南北泪,今古共沾襟。
纷纷游骑度,暧暧芳尘移。窈窕谁家子,名花折且持。
方为眷嘉节,特用比容姿。紫雾襟前拂,香风手上吹。
含情欲谁赠,脉脉中自私。
见马上持牡丹花者。明代。区大相。 纷纷游骑度,暧暧芳尘移。窈窕谁家子,名花折且持。方为眷嘉节,特用比容姿。紫雾襟前拂,香风手上吹。含情欲谁赠,脉脉中自私。
回转丹梯入斗文,岧峣飞阁頫氤氲。尊前树袅漳河色,槛外雕盘大卤云。
矫首风尘驱混合,抚膺天地划中分。狂来被发歌相和,清角人间未可闻。
于鳞。明代。王世贞。 回转丹梯入斗文,岧峣飞阁頫氤氲。尊前树袅漳河色,槛外雕盘大卤云。矫首风尘驱混合,抚膺天地划中分。狂来被发歌相和,清角人间未可闻。
老骥伏枥志千里,烈士松心同不已。因思饮水向天山,枕上边声梦中起。
昨者试洛江之干,蹴踏细浪成狂澜。青丝络头系乘柳,云湿五花犹未乾。
朱衣奚官在坰野,不独爱马尤知马。一顾冀北无留良,秪使世间观画者。
画师今古孰后先,曾韩古有今龙眠。近时亦有任水监,不及吴兴为自然。
吴兴父子真游戏,皮氏丹青亦同嗜。曾貌前朝十二闲,落笔颇得吴兴意。
摩挲树者重入图,韩公所记今则无。歌行屈指能几教,谪仙少陵并大苏。
虎头好古宁论价,神骏端令万人讶。他年按图倘得之,拟献君王赤墀下。
画马为顾彦明赋。元代。凌云翰。 老骥伏枥志千里,烈士松心同不已。因思饮水向天山,枕上边声梦中起。昨者试洛江之干,蹴踏细浪成狂澜。青丝络头系乘柳,云湿五花犹未乾。朱衣奚官在坰野,不独爱马尤知马。一顾冀北无留良,秪使世间观画者。画师今古孰后先,曾韩古有今龙眠。近时亦有任水监,不及吴兴为自然。吴兴父子真游戏,皮氏丹青亦同嗜。曾貌前朝十二闲,落笔颇得吴兴意。摩挲树者重入图,韩公所记今则无。歌行屈指能几教,谪仙少陵并大苏。虎头好古宁论价,神骏端令万人讶。他年按图倘得之,拟献君王赤墀下。
新除令尹恭城县,万里驱驰过桂林。圣主恤民无远近,好勤绥抚体皇心。
送曾永龄赴恭城知县 其二。明代。杨士奇。 新除令尹恭城县,万里驱驰过桂林。圣主恤民无远近,好勤绥抚体皇心。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
送宗判官归滑台序。唐代。任华。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