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如海一作:似海)
赠去婢。唐代。崔郊。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如海一作:似海)
公子王孙竞相争逐在后面,貌美的女子流泪湿透了罗巾。
一旦进入深幽如海的侯门,从此萧郎便成为了陌路之人。
公子王孙:旧时贵族、官僚,王公贵族的子弟。
后尘:后面扬起来的尘土。指公子王孙争相追求的情景。
绿珠:西晋富豪石崇的宠妾,非常漂亮,这里喻指被人夺走的婢女。
罗巾:丝制手巾。
侯门:指权豪势要之家。
萧郎:原指梁武帝萧衍,南朝梁的建立者,风流多才,在历史上很有名气。后成为诗词中习用语,泛指女子所爱恋的男子。这里是作者自谓。
元和年间秀才崔郊的姑母有一婢女,生得姿容秀丽,与崔郊互相爱恋,后却被卖给显贵于頔。崔郊念念不忘,思慕无已。一次寒食,婢女偶尔外出与崔郊邂逅,崔郊百感交集,写下了这首《赠婢》。后来于頔读到此诗,便让崔郊把婢女领去,传为诗坛佳话。
这首诗写的是自己所爱者被劫夺的悲哀,但由于诗人的高度概括,便使它突破了个人悲欢离合的局限,反映了封建社会里由于门第悬殊所造成的爱情悲剧。诗的寓意颇深,表现手法含而不露,怨而不怒,委婉曲折。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上句用侧面烘托的手法,即通过对“公子王孙”争相追求的描写突出女子的美貌;下句以“垂泪滴罗巾”的细节表现出女子深沉的痛苦。公子王孙的行为正是造成女子不幸的根源,然而这一点诗人却没有明白说出,只是通过“绿珠”一典的运用曲折表达的。绿珠原是西晋富豪石崇的宠妾,传说她“美而艳,善吹笛”。赵王伦专权时,他手下的孙秀倚仗权势指名向石崇索取,遭到石崇拒绝。石崇因此被收下狱,绿珠也坠楼身死。用此典故一方面形容女子具有绿珠那样美丽的容貌,另一方面以绿珠的悲惨遭遇暗示出女子被劫夺的不幸命运。于看似平淡客观的叙述中巧妙地透露出诗人对公子王孙的不满,对弱女子的爱怜同情,写得含蓄委婉,不露痕迹。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两句没有将矛头明显指向造成他们分离隔绝的“侯门”,倒好像是说女子一进侯门便视自己为陌路之人了。但有了上联的铺垫,作者真正的讽意就很容易明白,之所以要这样写,一则切合“赠婢”的口吻,便于表达诗人哀怨痛苦的心情,更可以使全诗风格保持和谐一致,突出它含蓄蕴藉的特点。“侯门”,对应首句的“公子王孙”;“深如海”的比喻,表达出豪门威逼之下,弱者的绝望感受:无边无际,深不见底,得不到解脱。“一入”、“从此”两个关联词语,概括出寒门情侣长久、无止尽的痛苦,所表达的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深沉的绝望,比那种直露的抒情更哀感动人,也更能激起读者的同情。“萧郎”和“路人”的鲜明对比,表明面对情人,却只能形同陌路,揭示出豪门权贵约束人身自由、践踏人的情感的冷酷现实。
从语言上看,这首诗用词很准确。在封建社会里,造成这类人间悲剧的,上自皇帝,下至权豪势要,用“侯门”概括他们,恰当不过,比喻生动形象。诗人以此涛赠给心上人,既写女子的不幸,也描述了自己所爱被劫夺的哀痛,而造成这种痛苦的,正是那些只顾个人喜恶的侯门贵族、公子王孙。作者并没有直接指斥,但诗中流露出的弱者的哀怨、深沉的绝望,却比直露的指斥更厚重,也更能激起读者的同情。诗中的情感实际上也超越了一己的悲欢而具有普遍的社会意义。
崔郊,唐朝元和间秀才,《全唐诗》中收录了他的一首诗。(《云溪友议》卷上、《唐朝纪事》卷五六)唐末范摅所撰笔记《云溪友议》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元和年间秀才崔郊的姑母有一婢女,生得姿容秀丽,与崔郊互相爱恋,后却被卖给显贵于頔。崔郊念念不忘,思慕无已。一次寒食,婢女偶尔外出与崔郊邂逅,崔郊百感交集,写下了这首《赠婢》。后来于頔读到此诗,便让崔郊把婢女领去,传为诗坛佳话。
世言此解制颓龄,便当园蔬春竞种。
到秋犹得泛其英,烂醉莫辞官有俸。
和石昌言学士官舍十题·甘菊。宋代。梅尧臣。 世言此解制颓龄,便当园蔬春竞种。到秋犹得泛其英,烂醉莫辞官有俸。
涉世殊劳顿,多从病后知。方圆皆有失,喜怒总成痴。
信步寻幽晚,穿林听鸟迟。忽闻吾社事,明日又吟诗。
閒居 其十七。明代。梁以壮。 涉世殊劳顿,多从病后知。方圆皆有失,喜怒总成痴。信步寻幽晚,穿林听鸟迟。忽闻吾社事,明日又吟诗。
古刹浮屠映碧山,状元题墨最为娴。
游人倦憩尘心寂,云自青天水自闲。
褒禅山有于湖所题宝塔二字。宋代。罗点。 古刹浮屠映碧山,状元题墨最为娴。游人倦憩尘心寂,云自青天水自闲。
年光空感疾如流,同向春风各自愁。
有境牵怀人不会,落花深处指青楼。
集古 其一 寄情。金朝。李俊民。 年光空感疾如流,同向春风各自愁。有境牵怀人不会,落花深处指青楼。
驱车出郭门,缁尘迎面扑。引领见西山,顿觉豁心目。
金碧焕楼台,清华足水木。兰若远相望,烟岚围簇簇。
言寻相国园,水塔名久熟。取径御园西,冈峦争起伏。
诘曲度龙潭,一径入松竹。池榭虽荒凉,丘壑尚回复。
架石以为梁,牵藤可补屋。绕砌乱泉鸣,依檐飞鸟宿。
云来万树平,雨过千峰沐。奇石蹲虎头,幽林狎麋鹿。
仙果间名葩,朝暮散清馥。平居爱名胜,如渴思茗粥。
今晨来此间,如画得饱读。无奈世网牵,欲留不可复。
回首谢山灵,何时此卜筑。
水塔寺。清代。史梦兰。 驱车出郭门,缁尘迎面扑。引领见西山,顿觉豁心目。金碧焕楼台,清华足水木。兰若远相望,烟岚围簇簇。言寻相国园,水塔名久熟。取径御园西,冈峦争起伏。诘曲度龙潭,一径入松竹。池榭虽荒凉,丘壑尚回复。架石以为梁,牵藤可补屋。绕砌乱泉鸣,依檐飞鸟宿。云来万树平,雨过千峰沐。奇石蹲虎头,幽林狎麋鹿。仙果间名葩,朝暮散清馥。平居爱名胜,如渴思茗粥。今晨来此间,如画得饱读。无奈世网牵,欲留不可复。回首谢山灵,何时此卜筑。
聊为东坡载酒游,万龛迎我到峰头。
江摇九顶风雷过,云抹三峨日夜浮。
古佛临流都坐断,行人识路亦归休。
酣酣午枕眠方丈,一笑闲身始自由。
凌云九顶。宋代。范成大。 聊为东坡载酒游,万龛迎我到峰头。江摇九顶风雷过,云抹三峨日夜浮。古佛临流都坐断,行人识路亦归休。酣酣午枕眠方丈,一笑闲身始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