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马不嘶,一声寒角,令行柳营。见秋原如掌,枪刀突出,星驰铁骑,阵势纵横。人在油幢,戎韬总制,羽扇从容裘带轻。君知否,是山西将种,曾系诗盟。
龙蛇纸上飞腾。看落笔四筵风雨惊。便尘沙出塞,封侯万里,印金如斗,未惬平生。拂拭腰间,吹毛剑在,不斩楼兰心不平。归来晚,听随军鼓吹,已带边声。
沁园春·张路分秋阅。宋代。刘过。 万马不嘶,一声寒角,令行柳营。见秋原如掌,枪刀突出,星驰铁骑,阵势纵横。人在油幢,戎韬总制,羽扇从容裘带轻。君知否,是山西将种,曾系诗盟。龙蛇纸上飞腾。看落笔四筵风雨惊。便尘沙出塞,封侯万里,印金如斗,未惬平生。拂拭腰间,吹毛剑在,不斩楼兰心不平。归来晚,听随军鼓吹,已带边声。
演习场上,军纪严明,军容肃整,万马齐喑。随着一声号角声响,全军立即开始行动。秋日的平原如同手掌,而那枪林刀丛则像手指一样突出挺立其上,队队铁骑奔驰,速度快如流星; 队形纵横,变化莫测。而检阅官张路分正端坐在油幢军帐之中,他按照兵法指挥着外面的千军万马,手执羽扇,神态从容,身着轻裘缓带,大有儒将之风。诸君可否知道,此人(张路分)不但是天生的将种,还颇富文才诗情。
他文思敏捷,诗才横溢,书写时笔走龙蛇,落笔后则风雨为之惊,四座为之倾。他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万里封候,印金如斗,但这些并不足以平心意。他时时在拭擦腰间的宝剑,决意要驱散金兵,将那金人首领拿下斩首,否则就心意不能平。傍晚归来,那随军乐队所演奏的鼓乐,听起来却已经带上了那沙场上的边声。
沁园春:词牌名,又名《寿星明》、《洞庭春色》等。双调一百十四字,平韵。
星驰铁骑:带甲的骑兵如流星般奔驰。
油幢:油布制的帐幕。
戎韬总制:以兵法来部勒指挥。戎韬指的是兵法。
羽扇从容:三国时诸葛亮常手执羽扇,从容指挥战事。裘带轻:即轻裘缓带,用羊祜故事。羊祜是西晋人,出镇襄阳十年间,他轻裘缓带,身不披甲,有儒将之风。
山西将种:古人认为华山以西之地是出将才的地方。
龙蛇:喻书法。
惬:满足,畅快。
吹毛剑:指锋利的剑。
楼兰:此指金统治者。
古代军队时常在秋天进行演习,并有长官进行检阅,所以叫“秋阅”。词题中的“张路分”,姓张,官居路分都监,生平不详。路分都监是宋代路级的军事长官。作者看到爱国将领张路分“秋阅”的情景,有感而发写下该词。
刘过虽终身未仕,但对北伐甚为关心,一直期盼全国统一。该词即是作者这种心境的最好体现。词的开篇从听觉角度对“秋阅”开始前和刚开始的景象进行了生动的描写“万马不嘶”,足以让人联想到当时整肃的军容以及严明的军纪。随即,“一声寒角”陡然响起,嘹亮之极。“寒”字用得妙,既与词题中的“秋”字呼应,又烘托出战场上的肃杀气氛。“枪刀突出”三句,又从视觉的角度,在不同侧面描绘了演兵场上的盛况;“人在油幢”三句,从士兵写到将领,描绘了张路分指挥千军万马的仪态:只见他“羽扇从容裘带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君知否”三句,点出张路分“曾系诗盟”,即参加过诗人集会,展现出这位善于用兵治兵的统帅的另一面,使人物形象愈加丰满、完整。
下片“龙蛇纸上飞腾”三句承接上片,写张路分文采飞扬、才思敏捷的一面,进一步强调了将军的能文能武。“便尘”以下几句写张路分的内心世界。通过描写拂拭佩剑的动作,表现了其不甘于平凡的志向。末三句写秋阅结束时的情景以及作者的感慨。“归来晚”一句,表明演习时间之长。“随军鼓吹”,听起来也好似“边声”,足见作者北伐抗金的迫切心情以及期望朝廷尽早出兵的急切心情。
全词风格豪放,极具画面感,是宋词中描写军事场面的优秀词作。
刘过(1154~1206)南宋文学家,字改之,号龙洲道人。吉州太和(今江西泰和县)人,长于庐陵(今江西吉安),去世于江苏昆山,今其墓尚在。四次应举不中,流落江湖间,布衣终身。曾为陆游、辛弃疾所赏,亦与陈亮、岳珂友善。词风与辛弃疾相近,抒发抗金抱负狂逸俊致,与刘克庄、刘辰翁享有“辛派三刘”之誉,又与刘仙伦合称为“庐陵二布衣”。有《龙洲集》、《龙洲词》。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扁鹊见蔡桓公。先秦。韩非。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生年七十又周馀,万事从心不校渠。风雨声中长闭户,桑榆影里更观书。
行扶竹杖龙钟甚,病踞藜床偃蹇如。忆昨武夷云满谷,长松千树托巢居。
用韵自述。明代。蓝仁。 生年七十又周馀,万事从心不校渠。风雨声中长闭户,桑榆影里更观书。行扶竹杖龙钟甚,病踞藜床偃蹇如。忆昨武夷云满谷,长松千树托巢居。
月如银镜好当台,酒与金波一色开。
乍似水南清磬发,还疑天末故人来。
花间香雾蜂堪酿,雨后闲云燕欲回。
芦笋正生梅子熟,小池连夜长莓苔。
对月忆家园。明代。沈一贯。 月如银镜好当台,酒与金波一色开。乍似水南清磬发,还疑天末故人来。花间香雾蜂堪酿,雨后闲云燕欲回。芦笋正生梅子熟,小池连夜长莓苔。
一望金铺,接段分邱,长堤短塘。羡欺桃压李,连天烂漫,迎风著露,遍地飘飏。
挑荠才过,踏青至此,试戴钗梁问可妨。花间谱,便君臣悬隔,欲赛姚黄。
何须列幕登场。但唤彻、提壶醉夕阳。看村村榆社,陈茵布褥,年年农月,趁暇寻忙。
寄语高人,莫怀兰菊,妙手唐垓写素肠。留春住,讵菜园羊踏,梦落沧江。
沁园春 同其年咏菜花。宋代。张夏。 一望金铺,接段分邱,长堤短塘。羡欺桃压李,连天烂漫,迎风著露,遍地飘飏。挑荠才过,踏青至此,试戴钗梁问可妨。花间谱,便君臣悬隔,欲赛姚黄。何须列幕登场。但唤彻、提壶醉夕阳。看村村榆社,陈茵布褥,年年农月,趁暇寻忙。寄语高人,莫怀兰菊,妙手唐垓写素肠。留春住,讵菜园羊踏,梦落沧江。
剡渚推冰纸,并州剪水刀。轻明新雅制,丽巧极纤毫。
不让琉璃贵,浑疑锦绣韬。皱纹萦细縠,叠缕引长缲。
花草形相错,鹓鸾势欲翱。腾光宜秉炬,透色贱涂膏。
爱著诗联缀,嫌逢骑驿骚。香风翻玉带,华月涌云涛。
良夕娱佳赏,元臣念小劳。都人应共乐,歌舞送春醪。
次韵王继学参政胡古鱼编修剪灯诗。元代。吴师道。 剡渚推冰纸,并州剪水刀。轻明新雅制,丽巧极纤毫。不让琉璃贵,浑疑锦绣韬。皱纹萦细縠,叠缕引长缲。花草形相错,鹓鸾势欲翱。腾光宜秉炬,透色贱涂膏。爱著诗联缀,嫌逢骑驿骚。香风翻玉带,华月涌云涛。良夕娱佳赏,元臣念小劳。都人应共乐,歌舞送春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