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忆旧
冻雪才消腊梅谢,却早击碎泥牛应节,柳眼吐些些。时序相催,斗把鳌山结。
【喜迁莺】畅豪奢,听鼓吹喧天那欢悦。好教我心如刀切,泪珠儿揾不迭,哭的似痴呆。自从别后,这满腹相思何处说。流痛血,瑶琴怎续,玉簪难接。
【出队子】想当初时节,那浓欢怎弃舍。新愁装满太平车,旧恨常堆几万叠,若负德辜恩天地折。
【神仗儿】这些时情诗倦写,和音书断绝。斜月笼明,残灯半灭。恨檐马玎当,怨塞鸿凄切。猛然间想起多娇,那愁闷,怎拦截。
【挂金索】业缘心肠,那烦恼何时彻。对景伤情,怎捱如年夜。灯火阑珊,似万朵金莲谢。车马□阗,赛一火鸳鸯社。
【随尾】见他人两口儿家携着手看灯夜,教俺怎生不感叹伤嗟。尚想俺去年的那人何处也。
怀离
行色匆匆易伤感,陡恁般香消玉减,无暇理金簪。云鬓髧鬖,比是情凄惨。避不得这羞惭,准备遮藏手半掩。
【喜迁莺】想才郎丰鉴,貌堂堂阔论高谈。那堪。并不愚滥,一见了春愁独自搅,常好是忒大胆。怕不你心心儿里待贪,又则怕意意儿里相搀。
【出队子】想人生时暂,在绣房中把岁月耽。描不成映花梢孔雀翠相搀,剪不出扑柳絮胡蝶粉乱糁,刺不就啄谷穗鹌鹑嘴细嗛。
【刮地风】则被这几对儿家毛团迤逗俺,马儿送的人地北天地。待私奔至死心无憾,我则见四野巉巉,不听的众口喃喃。明滴溜参儿相搀,剔团圞月儿初淡。柳色浓,桃花谢,红稀绿暗。想才郎常好是做得严,跳出这虎窟龙潭。
【四门子】要相逢怕甚牙儿占彡,呀,敢我紧妆着一半憨。过关津怕的是人虚站,又道我恰离家初二三。胆儿又虚,色儿又惨,百忙里蹿行马儿不住叫喊。脚儿又疾,口儿又喃,我见他头低眼目斩。
【古水仙子】将将将紫丝韁紧兜揽,是是是春纤长勒不住碧玉衔。飕飕飕摔风过长亭,出出出方行过短站。见见见三家店忽的向南,淹淹淹映香尘晓日红含。我我我软兀剌绣鞍身半探,看看看曲弯弯两叶蛾眉淡,瘦怯怯六幅翠裙搀。
【寨儿令】尴九咸,尴九咸,做的来所事忒严。想当初才貌两相堪,一个是娇仕女,一个俊儿男,他自把那婚姻勘。
【神仗儿】袄庙锁足乞塔的对岩,蓝桥上忽剌剌的水淹,将一对小小夫妻送的来他羞我惨。娇娇媚媚,甜甜也那绀绀,半路里被人坑陷,我我我则落的眼儿馋。
【尾声】一担相思自摇撼,我和你两家担由自难担,将一个担不起担儿却怎生分付俺。
【黄钟】醉花阴 元宵忆旧冻。元代。曾瑞。 元宵忆旧冻雪才消腊梅谢,却早击碎泥牛应节,柳眼吐些些。时序相催,斗把鳌山结。【喜迁莺】畅豪奢,听鼓吹喧天那欢悦。好教我心如刀切,泪珠儿揾不迭,哭的似痴呆。自从别后,这满腹相思何处说。流痛血,瑶琴怎续,玉簪难接。【出队子】想当初时节,那浓欢怎弃舍。新愁装满太平车,旧恨常堆几万叠,若负德辜恩天地折。【神仗儿】这些时情诗倦写,和音书断绝。斜月笼明,残灯半灭。恨檐马玎当,怨塞鸿凄切。猛然间想起多娇,那愁闷,怎拦截。【挂金索】业缘心肠,那烦恼何时彻。对景伤情,怎捱如年夜。灯火阑珊,似万朵金莲谢。车马□阗,赛一火鸳鸯社。【随尾】见他人两口儿家携着手看灯夜,教俺怎生不感叹伤嗟。尚想俺去年的那人何处也。怀离行色匆匆易伤感,陡恁般香消玉减,无暇理金簪。云鬓髧鬖,比是情凄惨。避不得这羞惭,准备遮藏手半掩。【喜迁莺】想才郎丰鉴,貌堂堂阔论高谈。那堪。并不愚滥,一见了春愁独自搅,常好是忒大胆。怕不你心心儿里待贪,又则怕意意儿里相搀。【出队子】想人生时暂,在绣房中把岁月耽。描不成映花梢孔雀翠相搀,剪不出扑柳絮胡蝶粉乱糁,刺不就啄谷穗鹌鹑嘴细嗛。【刮地风】则被这几对儿家毛团迤逗俺,马儿送的人地北天地。待私奔至死心无憾,我则见四野巉巉,不听的众口喃喃。明滴溜参儿相搀,剔团圞月儿初淡。柳色浓,桃花谢,红稀绿暗。想才郎常好是做得严,跳出这虎窟龙潭。【四门子】要相逢怕甚牙儿占彡,呀,敢我紧妆着一半憨。过关津怕的是人虚站,又道我恰离家初二三。胆儿又虚,色儿又惨,百忙里蹿行马儿不住叫喊。脚儿又疾,口儿又喃,我见他头低眼目斩。【古水仙子】将将将紫丝韁紧兜揽,是是是春纤长勒不住碧玉衔。飕飕飕摔风过长亭,出出出方行过短站。见见见三家店忽的向南,淹淹淹映香尘晓日红含。我我我软兀剌绣鞍身半探,看看看曲弯弯两叶蛾眉淡,瘦怯怯六幅翠裙搀。【寨儿令】尴九咸,尴九咸,做的来所事忒严。想当初才貌两相堪,一个是娇仕女,一个俊儿男,他自把那婚姻勘。【神仗儿】袄庙锁足乞塔的对岩,蓝桥上忽剌剌的水淹,将一对小小夫妻送的来他羞我惨。娇娇媚媚,甜甜也那绀绀,半路里被人坑陷,我我我则落的眼儿馋。【尾声】一担相思自摇撼,我和你两家担由自难担,将一个担不起担儿却怎生分付俺。
曾瑞(生卒年不详), 元代散曲作家。字瑞卿,自号褐夫。大兴(今北京市大兴区)人。因喜江浙人才风物而移家南方。《录鬼簿》记他“临终之日,诣门吊者以千数”,可知他当时已有盛名。由于志不屈物,不解趋附奉承,所以终身不仕,优游市井,赖江淮一带熟人馈赠为生。善绘画,能作隐语小曲,散曲集有《诗酒馀音》行于当世,今佚。
璧水桥边此客,金銮坡上何人。沙场老马事无成。泪湿青莹夹镜。
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乾坤遗恨渺难平。目断塞鸿孤影。
西江月(感怀)。唐代。王质。 璧水桥边此客,金銮坡上何人。沙场老马事无成。泪湿青莹夹镜。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乾坤遗恨渺难平。目断塞鸿孤影。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
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泛碧浪湖。元代。徐贲。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
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
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
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次韵金陵赵民曹水阁即事。宋代。张榘。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
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
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
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寒露日阻风雨左里诗。宋代。曹彦约。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
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
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
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
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
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
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
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天马歌。明代。李义壮。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项羽本纪赞。两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
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
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
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
湖阁晓晴寄呈从翁二首。唐代。李群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