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
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满建章。
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
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早朝大明宫呈两省僚友。唐代。贾至。 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满建章。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银烛朝天光照京郊路长,禁城宫阙春色拂晓苍苍。
千条嫩柳枝条垂拂青琐,百啭黄莺鸣叫声绕建章。
剑佩声随早朝登阶趋步,衣裳冠带身沾御炉檀香。
共受皇恩同职风凰池上,日日执笔染墨侍候君王。
早朝:臣子早上朝见皇上。大明宫:皇宫殿名。国家大典,皇帝朝见百官多在此举行。两省:指分居大明宫宣政殿左右的门下省和中书省。僚(liáo)友:同僚,如唱和此诗的王维、岑参和杜甫等。
银烛:蜡烛,有银饰的烛台。此指百官早朝时擎的灯火。朝天:一作“熏天”。天,代表皇帝。朝见皇帝称为“朝天”。紫陌:紫红泥铺的路,指京城长安的路。
禁城:宫城。晓苍苍:拂晓时暗青色的天空。
弱柳:嫩柳。青琐(suǒ):皇宫门窗上的装饰,代指宫门。
百啭(zhuàn):鸣声婉转多样。建章:汉代宫名,代指大明宫。
剑佩:百官在朝见时必须佩带的宝剑和玉佩。玉墀(chí):宫殿前的石阶。亦借指朝廷。
惹:沾染。御炉:御用的香炉。
凤池:即凤凰池,在大明宫内,中书省所在地。上:一作“里”。
朝(zhāo)朝:天天;每天。染翰(hàn):写文章。翰,笔。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758)。至德三年(758)二月丁末,大赦天下,改元乾元。此时李唐政权,方才转危为安,朝廷一切制度礼仪,正在恢复,表面上的中兴局面已经形成。中书舍人贾至在上朝之后,写下这首诗,描写皇帝回朝后宫廷中早朝的气象。
这是描写百官上朝场面的一首作品。这首诗的政治色彩很浓。皇宫豪华的气派以及百官上早朝时严肃隆重的场面写得活灵活现。
贾至的诗第一联是描写一个“早”字。进宫去朝见皇帝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还得用蜡烛。到了宫城里,才是黎明。第二联写大明宫的景色:千株嫩柳挂在宫门外,飞来飞去的黄莺绕着宫殿鸣啭。第三联写百官上殿朝见的情况:穿着朝服的官员肃静无声,走上白玉的阶陛,只听得身上悬挂的剑和佩带物的声音。衣冠端正的身上,沾染着两旁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第四联就是感恩效忠的话了:我们大家都在凤池中享受皇帝的恩泽,应该天天写文章侍候皇上。
这首作品的一个特点是全诗用比较贴切的文字描写场面,虽说用到一些褒义的修辞,但是却没有出了早朝大明宫这个场面,用字很集中,并没有用使读者有更多题外思索的字眼,说白了就是意境上苍白,虽然有词藻的堆叠,可是还是落在俗套里。不过或许是场面过于宏大,诗人作为一名官员,能如此下笔已是难能可贵了。
用紫陌形容甬道,前人的诗里就有,不新鲜;对青琐的描写,也很平常;建章殿是汉代的宫殿,这里因为避讳而代指唐朝的宫殿,走了一般的路子;大臣受皇恩而得以站于凤凰池上,这更是封建社会千年的传统;至于朝朝协助君主,古代三纲中臣以君为纲讲了好几千年了,写出来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也是因为这首诗记载的场面在那个时代日日重演,所以诗还是有了历史见证一样的作用。
政治色彩浓厚的诗通常因为要表达主观上的尊重及客观上的严肃,诗写出来个性却不突出在所难免。当然这不是说写宫廷生活一定不能加入个人色彩,而是说封建社会里的诗人写宫廷生活就会免不了有如此的缺憾,在当时政治局面是不允许他们那样的,和现在写诗不一样。现在讲民主,批评起时事来可以酣畅淋漓得加进自己的感情。可是那个时代写诗却是不兴这样的,一旦如此,就会被人另眼相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写一个宫廷生活的场面,不是为了让人躲着自己,在这里诗人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这种场面,从而了解自己也是个本分的臣子,要不然这首诗不会写得如此直白。
读者如果能体谅贾至不能免俗的原因,那就会明白诗里那些臣子为什么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就会较为容易得理解在那座华丽的宫殿上演出着一幕什么样的大戏。
贾至(718—772)字幼隣,唐代洛阳人,贾曾之子。生于唐玄宗开元六年,卒于唐代宗大历七年,年五十五岁。擢明经第,为军父尉。安禄山乱,从唐玄宗幸蜀,知制诰,历中书舍人。时肃宗即位于灵武,玄宗令至作传位册文。至德中,将军王去荣坐事当诛,肃宗惜去荣材,诏贷死。至切谏,谓坏法当诛。广德初,为礼部侍郎,封信都县伯。后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卒,谥文。至著有文集三十卷, 《唐才子传》有其传。
儿时拜公床,眼碧眉紫烟。
舍前架茅茨,炉香坐僧禅。
女奴煮甖粟,石盆泻机泉。
今来扫门巷,竹间翁蜕蝉。
堂堂列五老,胜气失江山。
石盆烂黄土,茅斋薪坏椽。
女奴为民妻,又瘗蒿里园。
当年笑语地,华屋转朱栏。
课儿种松子,伞盖上参天。
投策数去日,木行天再环。
先生古人风,铁胆石肺肝。
眼前不可意,壮日挂其冠。
解衣庐君峰,洗耳瀑布源。
雾豹藏文章,惊世时一斑。
众人初易之,久远乃见难。
忆昔子政在,为翁数解颜。
五兵森武库,河汉落舌端。
王阳已富贵,尘冠不肯弹。
呻吟刊十史,凡例墨新乾。
宰木忽拱把,相望风隧寒。
百楹书万卷,少子似翁贤。
过致政屯田刘公隐庐。宋代。黄庭坚。 儿时拜公床,眼碧眉紫烟。舍前架茅茨,炉香坐僧禅。女奴煮甖粟,石盆泻机泉。今来扫门巷,竹间翁蜕蝉。堂堂列五老,胜气失江山。石盆烂黄土,茅斋薪坏椽。女奴为民妻,又瘗蒿里园。当年笑语地,华屋转朱栏。课儿种松子,伞盖上参天。投策数去日,木行天再环。先生古人风,铁胆石肺肝。眼前不可意,壮日挂其冠。解衣庐君峰,洗耳瀑布源。雾豹藏文章,惊世时一斑。众人初易之,久远乃见难。忆昔子政在,为翁数解颜。五兵森武库,河汉落舌端。王阳已富贵,尘冠不肯弹。呻吟刊十史,凡例墨新乾。宰木忽拱把,相望风隧寒。百楹书万卷,少子似翁贤。
御沟冰暖欲生涡,律管灰飞气自和。已进玉堂春帖子,六宫无事笑声多。
再赋立春效王建三绝 其二。宋代。周紫芝。 御沟冰暖欲生涡,律管灰飞气自和。已进玉堂春帖子,六宫无事笑声多。
临江一片石,智者不能谋。着膝堪垂钓,横肱亦枕流。
云来添夏席,酒醒拥秋裘。为甚梦相引,前江风打头。
坡亭八景 其三 钓石眠云。明代。易奇际。 临江一片石,智者不能谋。着膝堪垂钓,横肱亦枕流。云来添夏席,酒醒拥秋裘。为甚梦相引,前江风打头。
已入山林深复深,忽逢峻岭策千寻。探梅添得诗人料,履险犹馀游子心。
老树摩空云滴翠,黄花缀壁石镕金。青春此去东阳近,一路清溪有好音。
过宣何岭。清代。许传霈。 已入山林深复深,忽逢峻岭策千寻。探梅添得诗人料,履险犹馀游子心。老树摩空云滴翠,黄花缀壁石镕金。青春此去东阳近,一路清溪有好音。
鸲鹆鸲鹆,众皆如漆,尔独如玉。鸲之鹆之,
众皆蓬蒿下,尔自三山来。三山处子下人间,
绰约不妆冰雪颜。仙鸟随飞来掌上。来掌上,时拂拭。
人心鸟意自无猜,玉指霜毛本同色。有时一去凌苍苍,
朝游汗漫暮玉堂。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
日夕依仁全羽翼,空欲衔环非报德。
岂不及阿母之家青鸟儿,汉宫来往传消息。
宝观主白鸲鹆歌。唐代。韦应物。 鸲鹆鸲鹆,众皆如漆,尔独如玉。鸲之鹆之,众皆蓬蒿下,尔自三山来。三山处子下人间,绰约不妆冰雪颜。仙鸟随飞来掌上。来掌上,时拂拭。人心鸟意自无猜,玉指霜毛本同色。有时一去凌苍苍,朝游汗漫暮玉堂。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日夕依仁全羽翼,空欲衔环非报德。岂不及阿母之家青鸟儿,汉宫来往传消息。
国系丁年盛,天开甲观祥。
黄离增焕炳,赤伏衍明昌。
一日三天见,元辰万国康。
姿神辉玉裕,德业灿金相。
书圣规宸藻,文心俪汉章。
乾坤参久大,日月并升常。
祖武瞻兴庆,新庭拱未央。
晨昏两慈壶,诗礼一贤王。
道统家传正,炎图国本强。
桑弧仍谷旦,铜律又清商。
旧事兰猗殿,新凉桂子香。
黄华先浥露,青女缓行霜。
史贺星同轨,农歌稼涤场。
与龄占梦帝,多祜叶思皇。
磐石重山固,灵源少海长。
三宫同寿域,岁岁颂无疆。
丙午东宫寿诗。宋代。范成大。 国系丁年盛,天开甲观祥。黄离增焕炳,赤伏衍明昌。一日三天见,元辰万国康。姿神辉玉裕,德业灿金相。书圣规宸藻,文心俪汉章。乾坤参久大,日月并升常。祖武瞻兴庆,新庭拱未央。晨昏两慈壶,诗礼一贤王。道统家传正,炎图国本强。桑弧仍谷旦,铜律又清商。旧事兰猗殿,新凉桂子香。黄华先浥露,青女缓行霜。史贺星同轨,农歌稼涤场。与龄占梦帝,多祜叶思皇。磐石重山固,灵源少海长。三宫同寿域,岁岁颂无疆。
八旬庆会,人间盛事,齐劝一杯春酿。胭脂小字点眉间,犹记得、旧时宫样。
彩衣更著,功名富贵,直过太公以上。大家著意记新词,遇著个、十字便唱。
鹊桥仙(为岳母庆八十)。宋代。辛弃疾。 八旬庆会,人间盛事,齐劝一杯春酿。胭脂小字点眉间,犹记得、旧时宫样。彩衣更著,功名富贵,直过太公以上。大家著意记新词,遇著个、十字便唱。
日落红雾生,系舟宿牛口。
居民偶相聚,三四依古柳。
负薪出深谷,见客喜且售。
煮蔬为夜餐,安识肉与酒。
朔风吹茅屋,破壁见星斗。
儿女自咿aa43,亦足乐且久。
人生本无事,苦为世味诱。
富贵耀吾前,贫贱独难守。
谁知深山子,甘与麋鹿友。
置身落蛮荒,生意不自陋。
今予独何者,汲汲强奔走。
夜泊牛口。宋代。苏轼。 日落红雾生,系舟宿牛口。居民偶相聚,三四依古柳。负薪出深谷,见客喜且售。煮蔬为夜餐,安识肉与酒。朔风吹茅屋,破壁见星斗。儿女自咿aa43,亦足乐且久。人生本无事,苦为世味诱。富贵耀吾前,贫贱独难守。谁知深山子,甘与麋鹿友。置身落蛮荒,生意不自陋。今予独何者,汲汲强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