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瓮古形势,相对立金焦。长江万里东注,晓吹卷惊涛。天际孤云来去,水际孤帆上下,天共水相邀。远岫忽明晦,好景画难描。
混隋陈,分宋魏,战孙曹。回头千载陈迹,痴绝倚亭皋。惟有汀边鸥鹭,不管人间兴废,一抹度青霄。安得身飞去,举手谢尘嚣。
水调歌头·焦山。宋代。吴潜。 铁瓮古形势,相对立金焦。长江万里东注,晓吹卷惊涛。天际孤云来去,水际孤帆上下,天共水相邀。远岫忽明晦,好景画难描。混隋陈,分宋魏,战孙曹。回头千载陈迹,痴绝倚亭皋。惟有汀边鸥鹭,不管人间兴废,一抹度青霄。安得身飞去,举手谢尘嚣。
镇江城像铁翁一样,金山焦山隔江相对。万里长江向东流去,风吹浪涛。天边孤云来来去去,水边孤帆来来往往,水天相接,一片浩然景象远处峰峦忽明忽暗,如此美好的图画却难以描绘。
隋灭陈,宋与魏又隔江相望。在历史长空中,回想历史人物已神游物外了。只要水草边的鸥鹭,不管人世变迁,都在天空中翻飞。还争取什么呢,还是辞世归隐为好。
焦山:在今江苏镇江市东,屹立长江中。
铁瓮:镇江古名铁瓮城,三国孙权建。
金焦:金山和焦山。二山对峙,俱屹立大江中。
晓吹:晨风。
岫(xiù):峰峦。
混隋陈:混:统一。这句说隋灭陈,南北统一。
分宋魏:南朝刘宋与鲜卑族拓跋氏的魏对峙。
孙:孙权。曹:曹操。
痴绝:指回想历代史事时想得出神。
一抹:形容轻微的痕迹。
举手:分别时的动作。
谢:告辞。
尘嚣(xiāo):指尘世。尘:尘世、人间。嚣:市集,做买卖的地方。
这是一首登临抒怀的词作。上片词人从“铁瓮”起笔,点出镇江城古来形胜的特点,并交代词人所在。次句聚焦“金焦”,写出金山、焦山东西相对的壮观之势。首二句写得概括、有力,渲染出一派磅礴之势。接着两句写夹在金山、焦山之间的江水:万里江流从东边滚滚而来,伴着晨风,卷起惊涛骇浪。“注”“卷”两字用力极大,突显江水浩大的声势,衬出山水相问的壮丽景致。“天际孤云来去,水际孤帆上下,天共水相邀”三句中,“孤云”“孤帆”衬出江天、江水的浩渺;“来去”“上下”纵横交错,可知词人在游目骋怀,频频俯仰,可以想见其跳荡的神思;“天共水相邀”将水天相接的情境展现在人们眼前,这境界是非常开阔的。词人还没有看够山和水,“远岫忽明晦”的景致又映人眼帘,“忽”字体现出“明暗”的瞬间性,这刹那间的感官刺激又引起词人多少兴奋。“好景画难描”一句收束上片。词人上片全在写景,但仍觉自己未能将好景描画出来,可见焦山景色之美好。
下片首三句“混隋陈,分宋魏,战孙曹”,词人从历史的角度,由近到远,写镇江古城的攻守征战,突显镇江古城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回头干载陈迹,痴绝倚亭皋”两句,词人从追溯历史中回到现实,他痴痴地倚立江边,不禁感慨万千。词人对古来枭雄无限神往,期望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一展宏图,可现实中却不是这样。词人满腹诗书,却官小权微,难受重用,大有怀才不遇之感,于是他不得不开解自己。“惟有汀边鸥鹭,不管人间兴废,一抹度青霄。”词人艳羡江边鸥鹭能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飞翔,越飞越高,直飞到青霄之上,不管人间兴废。结尾两句由艳羡鸥鹭更进一步,词人想象自己能与鸥鹭同命,可以飞上天空,离开纷繁复杂的尘世,从侧面表现出词人对现实的不满以及壮志难酬的忧闷。
全词融写景、怀古、抒情三者为一体,层次分明,语言纯熟,意境开阔,耐人寻味。
吴潜(1195—1262) 字毅夫,号履斋,宣州宁国(今属安徽)人。宁宗嘉定十年(1217)举进士第一,授承事郎,迁江东安抚留守。理宗淳祐十一年(1251)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封崇国公。次年罢相,开庆元年(1259)元兵南侵攻鄂州,被任为左丞相,封庆国公,后改许国公。被贾似道等人排挤,罢相,谪建昌军,徙潮州、循州。与姜夔、吴文英等交往,但词风却更近于辛弃疾。其词多抒发济时忧国的抱负与报国无门的悲愤。格调沉郁,感慨特深。著有《履斋遗集》,词集有《履斋诗余》。
石榴萱草并成空,又见墙阴苋叶红。
茶酽颇妨千里梦,簟凉初怯五更风。
新瓜落刃冰盘里,晚燕添巢画阁中。
身健流年俱可乐,故人自欠一尊同。
秋近。宋代。陆游。 石榴萱草并成空,又见墙阴苋叶红。茶酽颇妨千里梦,簟凉初怯五更风。新瓜落刃冰盘里,晚燕添巢画阁中。身健流年俱可乐,故人自欠一尊同。
皎皎东林月,初看法镜升。殿沉中夜磬,松隐上方灯。
兴剧催银斝,诗成转玉绳。地非庐霍胜,天许著名僧。
初冬十五夜云洲丈招游东林得僧字。明代。谢榛。 皎皎东林月,初看法镜升。殿沉中夜磬,松隐上方灯。兴剧催银斝,诗成转玉绳。地非庐霍胜,天许著名僧。
瘦马兀瞢腾,荒鸡号莽苍。
丝窠罥朝露,篱落万珠网。
宿云拂树过,飞泉擘山响。
老桑局潜虯,怪蔓挂腾蟒。
山行何许深,空翠滴羁鞅。
酿愁积雨寒,破闷朝日放。
曈曈赤帜张,昱昱金钲上。
浮动草花馥,清和野禽唱。
仆夫有好语,沙平路如掌。
惟忧三溪阻,桥断山水涨。
新岭。宋代。范成大。 瘦马兀瞢腾,荒鸡号莽苍。丝窠罥朝露,篱落万珠网。宿云拂树过,飞泉擘山响。老桑局潜虯,怪蔓挂腾蟒。山行何许深,空翠滴羁鞅。酿愁积雨寒,破闷朝日放。曈曈赤帜张,昱昱金钲上。浮动草花馥,清和野禽唱。仆夫有好语,沙平路如掌。惟忧三溪阻,桥断山水涨。
远近人家住,过桥路尽通。
野田行瘦马,浅渚聚群鸿。
地静微泉响,天寒落日红。
若非身作吏,不道是城中。
壕上。宋代。赵师秀。 远近人家住,过桥路尽通。野田行瘦马,浅渚聚群鸿。地静微泉响,天寒落日红。若非身作吏,不道是城中。
贤圣生不数,五百斯其期。获麟事已遥,白鹿乃在兹。
濂溪指迷途,朱陆分两岐。其人虽不作,其言尚可师。
嗟予不自量,独往矢不疑。玄精惑异趣,难闻悲后时。
荏苒历二纪,彷佛见津涯。望望足莫前,如有神鬼司。
日月宁再与,虚知竟何禆。感此未皇安,三益恒所须。
朅来遵故躅,庶几或见之。精爽俨如在,荆榛多蔓枝。
在昔义利谈,闻者曾涕洟。悠悠今古心,岂伊异所思。
川谷耀馀彩,竹树含新滋。披衣冈阜巅,濯缨溪水湄。
怀哉祗于役,日夕伤迟迟。
白鹿洞。明代。罗洪先。 贤圣生不数,五百斯其期。获麟事已遥,白鹿乃在兹。濂溪指迷途,朱陆分两岐。其人虽不作,其言尚可师。嗟予不自量,独往矢不疑。玄精惑异趣,难闻悲后时。荏苒历二纪,彷佛见津涯。望望足莫前,如有神鬼司。日月宁再与,虚知竟何禆。感此未皇安,三益恒所须。朅来遵故躅,庶几或见之。精爽俨如在,荆榛多蔓枝。在昔义利谈,闻者曾涕洟。悠悠今古心,岂伊异所思。川谷耀馀彩,竹树含新滋。披衣冈阜巅,濯缨溪水湄。怀哉祗于役,日夕伤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