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门边尘十丈,御河六月观洗象。长槐高柳碧森森,駊騀如山屹相向。
传闻贡自西南夷,横纹皴扫苍藓皮。庞躯巨颡秀眉目,银钩才出收疮痍。
一入天门守环卫,三品官阶护军贵。刍秣长支月俸钱,驰驱每就公朝位。
先朝遗制开象坊,豹房虎圈纷周防。天生神物独驯谨,南薰伏日游沧浪。
涴涴金沟水涓洁,灌木阴中少炎热。跋足堪惊鸥鹭群,投身已荡鼋鼍窟。
俯仰看成岛屿浮,沿回漫数潭渊阔。千寻碧嶂闻奔雷,万里高空溅晴雪。
须臾不动浮中央,河干漠漠生微凉。极浦冥濛过疏雨,层城一面当斜阳。
紫髯奚奴挟双帚,祓濯频加不离手。回澜一洗尘垢清,复向波中自群友。
吾闻香象曾渡河,旃檀林下时婆娑。六牙齐现宝华坠,诸天缨络金盘陀。
壮观千人眼中见,一幅澄光净文练。象教休驮竺国经,军声久息昆阳战。
日色山龙映衮衣,香烟翟羽交宫扇。赤罽珠鞍按队过,他时对立含元殿。
从来驯象致昆明,滇地铙吹扶南城。圣朝不贵殊方物,洱海秋风笑独行。
洗象行。清代。宋祖昱。 宣武门边尘十丈,御河六月观洗象。长槐高柳碧森森,駊騀如山屹相向。传闻贡自西南夷,横纹皴扫苍藓皮。庞躯巨颡秀眉目,银钩才出收疮痍。一入天门守环卫,三品官阶护军贵。刍秣长支月俸钱,驰驱每就公朝位。先朝遗制开象坊,豹房虎圈纷周防。天生神物独驯谨,南薰伏日游沧浪。涴涴金沟水涓洁,灌木阴中少炎热。跋足堪惊鸥鹭群,投身已荡鼋鼍窟。俯仰看成岛屿浮,沿回漫数潭渊阔。千寻碧嶂闻奔雷,万里高空溅晴雪。须臾不动浮中央,河干漠漠生微凉。极浦冥濛过疏雨,层城一面当斜阳。紫髯奚奴挟双帚,祓濯频加不离手。回澜一洗尘垢清,复向波中自群友。吾闻香象曾渡河,旃檀林下时婆娑。六牙齐现宝华坠,诸天缨络金盘陀。壮观千人眼中见,一幅澄光净文练。象教休驮竺国经,军声久息昆阳战。日色山龙映衮衣,香烟翟羽交宫扇。赤罽珠鞍按队过,他时对立含元殿。从来驯象致昆明,滇地铙吹扶南城。圣朝不贵殊方物,洱海秋风笑独行。
璧水桥边此客,金銮坡上何人。沙场老马事无成。泪湿青莹夹镜。
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乾坤遗恨渺难平。目断塞鸿孤影。
西江月(感怀)。唐代。王质。 璧水桥边此客,金銮坡上何人。沙场老马事无成。泪湿青莹夹镜。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乾坤遗恨渺难平。目断塞鸿孤影。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
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泛碧浪湖。元代。徐贲。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
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
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
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次韵金陵赵民曹水阁即事。宋代。张榘。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
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
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
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寒露日阻风雨左里诗。宋代。曹彦约。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
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
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
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
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
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
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
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天马歌。明代。李义壮。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项羽本纪赞。两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
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
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
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
湖阁晓晴寄呈从翁二首。唐代。李群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