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危亭,笑谈独在千峰上。与谁同赏。万里横烟浪。
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空惆怅。少年豪放。莫学衰翁样。
点绛唇·绍兴乙卯登绝顶小亭。宋代。叶梦得。 缥缈危亭,笑谈独在千峰上。与谁同赏。万里横烟浪。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空惆怅。少年豪放。莫学衰翁样。
小亭在高耸入云的山峰,隐隐约约浮现着。在千峰上独自叙述胸意,看那万里云烟如浪花般滚来,我与谁共同欣赏呢?
人已经老了,但情怀仍在。虽然思虑着万里山河,但也只能无奈的惆怅。少年啊,要胸怀豪情万丈,莫要学我这个老头子。
点绛唇:词牌名。此调因梁江淹《咏美人春游》诗中有“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句而取名。四十一字。上阕四句,从第二句起用三仄韵;下阕五句,亦从第二句起用四仄韵。《词律》认为,上阕第二句第一字宜用去声,“作平则不起调”。但亦有作平起调者。又有《点樱桃》《十八香》《南浦月》《沙头雨》《寻瑶草》《万年春》等异名。
绝顶亭:在吴兴西北弁山峰顶。
缥缈:隐隐约约,亦因其高而之似可见似不可见,应题目中的“小亭”。
危亭:《说文》:“危,高而惧也。”此言亭之高,应题目的“绝顶”,绝顶亭就是因所位置之高而命名。
烟浪:烟云如浪,即云海。
天涯想:指恢复中原万里河山的梦想。
衰翁:衰老之人。
此词作于宋高宗绍兴五年(1135年)作者去任隐居吴兴卞山时,为作者登临卞山绝顶亭有感而发之作。诗人叶梦得当时为南宋主战派人物之一,大宋南渡八年,仍未能收复中原大片失地,而朝廷却又一味向敌妥协求和,使爱国志士不能为国效力,英雄豪杰也无用武之地。诗人虚年59岁时,闲居卞山,登亭述怀,写下了这首词,以抒写自己复杂的情怀和对时局的慨叹。
起首一句径直点题。“缥缈”,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形容亭在绝顶,既高且小,从远处遥望,若隐若现;这是紧扣题中“绝顶小亭”来写的。危,高也;危亭即高亭,因为亭基在弁山绝顶,这是吴兴地区的最高峰。第二句由亭而写到人,应题目的“登”字。由于小亭位于“绝顶”,故登亭之人有“千峰上”之感。独登小亭,无人共赏,只有万里横江而过的波浪,渺茫无边无际。
上片末两句倒装,一则说北方大片失地,山河破碎,不堪赏玩;二则说因主战派不断受到排挤和打击,已找不到同心同德,一起去把失地收回,重建共赏的人。“万里”,喻其广远,指吴兴以北直至沦陷了的中原地区,此时宋室南渡已八个年头了。“烟浪”形容烟云如浪,与“万里”相应。北望中原,烟雾迷茫,不知恢复何日。“赏”字不只为了协韵,还含有预想失土恢复后登临赏览的意思内。“与谁同赏”即没有谁与之同赏,回应“独”字。“独”而推及“同赏”,“同赏”又感叹“与谁”;欢快味的“赏”字与压抑感的“独”字连翩而来,表现了作者心中此时的复杂情绪。
过片两句“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说自己人虽老了,情怀不变,还是以天下为己任,把国事放在心上,总在作着恢复中原那万里山河的计虑和打算,表现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概。这两句可联系词人身世来理解。“天涯想”,指有志恢复中原万里河山。年龄虽老,壮志未衰,“犹作”二字流露出“天涯想”的强烈感情。又想起此身闲居卞山,复出不知何日,独自登临送目,纵有豪情,也只能是“空惆怅”。“空惆怅”三个字收住了“天涯想”。一个“空”字把前面的一切想望都钩销掉了,又回到了无可奈何、孤独寂寞的境界,不免要表现出某些颓丧情绪。而胸中热情,又不甘心熄灭,便吩咐随侍的儿辈“少年豪放,莫学衰翁样”。说年轻人应该豪放一点,不要学习衰老之人的模样。是示人,也是律己。这里的“衰翁样”指的是“空惆怅”,借“少年豪放”借回复到“天涯想”的豪情壮志上去。“少年豪放”一句与第二句的“笑谈”二字相呼应,针线绵密。
这是一首小令词,篇幅不长,可是翻波作浪,曲折回旋地抒写了词人十分矛盾复杂的心绪。
叶梦得(1077~1148) 宋代词人。字少蕴。苏州吴县人。绍圣四年(1097)登进士第,历任翰林学士、户部尚书、江东安抚大使等官职。晚年隐居湖州弁山玲珑山石林,故号石林居士,所著诗文多以石林为名,如《石林燕语》、《石林词》、《石林诗话》等。绍兴十八年卒,年七十二。死后追赠检校少保。 在北宋末年到南宋前半期的词风变异过程中,叶梦得是起到先导和枢纽作用的重要词人。作为南渡词人中年辈较长的一位,叶梦得开拓了南宋前半期以"气"入词的词坛新路。叶词中的气主要表现在英雄气、狂气、逸气三方面。
历眼旬馀半,终宵月在天。若将今岁看,仅有此番圆。
寒逼鸿洲外,光摇蚁瓮边。家山千里远,应共一婵娟。
荆溪舟中对月。宋代。吴锡畴。 历眼旬馀半,终宵月在天。若将今岁看,仅有此番圆。寒逼鸿洲外,光摇蚁瓮边。家山千里远,应共一婵娟。
踏杀马驹无觅处。指点当前,的的西来路。万水千津君荐取。
些儿閒话如何举。
已自无家谁绊汝。揽镜看云,不是功名误。明日淮山听夜雨。
扁舟满载春愁去。
蝶恋花·送学佛友人南归。近代。张尔田。 踏杀马驹无觅处。指点当前,的的西来路。万水千津君荐取。些儿閒话如何举。已自无家谁绊汝。揽镜看云,不是功名误。明日淮山听夜雨。扁舟满载春愁去。
寒风转平林,密雪吹重裘。游子当北征,朝曦趣行辀。
人生会有别,一诀宁复愁。念君最少孤,束发勤清脩。
寿母岂不力,白发今满头。功名唾手事,岁月逝欲流。
长安小车儿,哆口笑土牛。君才岂不高,逸气横九州。
弊帚已千金,白璧价未酬。愿言慎行李,去去君勿留。
送詹伯尹之大梁。宋代。周紫芝。 寒风转平林,密雪吹重裘。游子当北征,朝曦趣行辀。人生会有别,一诀宁复愁。念君最少孤,束发勤清脩。寿母岂不力,白发今满头。功名唾手事,岁月逝欲流。长安小车儿,哆口笑土牛。君才岂不高,逸气横九州。弊帚已千金,白璧价未酬。愿言慎行李,去去君勿留。
白露褪红衣,亭亭挺寒碧。污泥乍相辞,众果何敢敌。
倒持若覆杯,平放如架帻。折茎脆连丝,啖实甘流液。
味带湖波鲜,态含溪雨侧。蜂巢开户牖,蚕茧谢洴澼。
倩兮笑靥多,骈尔钉头积。谁知心独苦,却讶纹常襞。
樽前忆吴歌,老去伤国色。何惭登鼎俎,自可利胸膈。
载来马蹄圆,剜出鱼眼赤。谪仙号犹存,濂溪爱非假。
奴视栗与梨,句赏主为客。时新想南濠,土产誇东漷。
水神怒擎拳,溪女采留迹。感子遗瑶琼,深情在乡邑。
咏莲房。明代。杨循吉。 白露褪红衣,亭亭挺寒碧。污泥乍相辞,众果何敢敌。倒持若覆杯,平放如架帻。折茎脆连丝,啖实甘流液。味带湖波鲜,态含溪雨侧。蜂巢开户牖,蚕茧谢洴澼。倩兮笑靥多,骈尔钉头积。谁知心独苦,却讶纹常襞。樽前忆吴歌,老去伤国色。何惭登鼎俎,自可利胸膈。载来马蹄圆,剜出鱼眼赤。谪仙号犹存,濂溪爱非假。奴视栗与梨,句赏主为客。时新想南濠,土产誇东漷。水神怒擎拳,溪女采留迹。感子遗瑶琼,深情在乡邑。
数年湖上谢浮名,竹杖纱巾遂性情。
云外有时逢寺宿,日西无事傍江行。
陶潜县里看花发,庾亮楼中对月明。
谁念献书来万里,君王深在九重城。
书情寄上苏州韦使君兼呈吴县李明府。唐代。崔峒。 数年湖上谢浮名,竹杖纱巾遂性情。云外有时逢寺宿,日西无事傍江行。陶潜县里看花发,庾亮楼中对月明。谁念献书来万里,君王深在九重城。
国破兰香已半消,侯门谁复赠虔刀?颇怜宦拙同牛皂,正觉官閒似马曹。
濩落籯金应易散,陆沈囊粟恐难叨!相携赖有红颜在,枚叔游梁兴尚豪。
马尔毓职方改署幕府骑兵参军,未免牢落;戏赠。明代。张煌言。 国破兰香已半消,侯门谁复赠虔刀?颇怜宦拙同牛皂,正觉官閒似马曹。濩落籯金应易散,陆沈囊粟恐难叨!相携赖有红颜在,枚叔游梁兴尚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