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卉谢,叶茂枝繁,朋友出了京城,暮云中的楼阁又映衬着帝京的繁华,古今之情都在其中。
远行之人切莫听这宫前的流水,流尽年华时光的正是此种声音。
浐水:亦称为产水,发源于蓝田县西南的秦岭,号为关中八川之一,西北流入灞水,二水汇合后流经当时的大明宫前,再北流入渭水。
绿暗红稀:绿叶茂密,红花减少,是暮春初夏的自然景象。
凤城:指京城长安。西汉时长安所建的凤阙,阙楼高二十丈(一说十七丈五尺),是西汉长安城最高的建筑,长安因此又称凤城。
古今情:思今怀古之情。
行人:指诗人送别的远行之人。
宫前水:即指浐水。
送别,历来是文人骚客们吟咏良多,在不断求真、求情、求意的过程中常作常新的题材,就送别诗的整体情感内蕴而言,既有洒脱旷达之作,亦不乏深情绵邈之歌,但多针对一时一地所生之情慨然言之。韩琮此诗别具一格之处正在于其独具匠心,断然避开古已有之且渐成模式的豪情、悲情二途,从所有离愁别恨中提炼出送别时的共有情态。
“绿暗红稀出凤城”,“绿暗”“红稀”紧扣诗题“暮春”二字。鹅黄明丽、远有近无的嫩绿,只属于东风轻拂中万木复苏的早春,晚春风光,便是诗人在红绿色调鲜明对比中拈出的“暗”和“稀”。两词一方面如实描画了诗人眼中的景物:时序推移,草木的绿意在渐浓的春气里变深变暗,繁花满枝的景象也因之而只能成为美好的回忆。即使不曾“雨疏风骤”,“绿肥红瘦”亦注定要在晚春时节一幕幕上演。另一方面,“暗”“稀”二字也借景抒情,以色彩的暗淡和数量的孤单,来映衬送别之际主客同有的惆怅之情。
“暮云楼阁古今情”,送别,本就暗生愁绪,更何况是在最易触痛感伤的黄昏。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时此刻,在这繁华至极的帝都,无数高楼画阁沐浴在落霞暮云之中,眼前景不经意间勾起了诗人无穷无尽的心中情。于是,契阔别离之情、壮志未酬之情、感怀伤时之情……跳跃着,翻滚着,一齐涌上心头,再融入生命体验中不可排遣的沧桑感,一时间,诗人恍然置身于历史的长河中,让古往今来的相似情感重逢、共鸣,似乎从中获得了一种可以超越时光的永恒。这大概就是韩琮所言的“古今情”了。
末尾两句,则由次句“古今情”牵引而来。面对不可回返的流水,人们总是抱以时光流逝中所有美好事物一去不再的无奈与遗憾。“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论语·子罕》)如此,“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李煜《乌夜啼》)又何尝不是如此?诗人苦心告诫,让人“莫听”,却不曾言明其中缘由,是同于古人?异于古人?他将一个貌似平凡的悬念之花,选择在诗尾绽放。“流尽年光是此声”,原来“莫听”只是诗人情有所感之后对朋友发自内心的善意劝告。往日或许无妨,别人或许无妨,然行人不可听,别时不可听。只因送别的忧情,本就无法承受这潺潺水声惹起的无边之愁。
《删补唐诗选脉笺释会通评林·晚七绝上》云:“何仲德:为熔意体。敖英曰:日暮途穷之客,闻此诗不无怆然。”此“意”,即为送别之情,感怀之意。则“古今情”三字实为全诗灵魂所在。此诗首句隐笔蓄势,次句妙笔轻点,第三句转笔再蓄,末句合笔浓染。诗人于情、景之间自由出入,巧妙运用“绿暗”“红稀”“宫前水”等契合送别氛围的黯然意象,曲笔道尽衷肠,实现了一步一步情景交融的和谐美感。《唐诗解》卷三〇曰:“水声无改岁月难留,望宫阙而感慨者几人矣。人生过客,别离岂足多怅?”此说固然洒脱,但面对别离,心生愁意终是人之常情,故而前人有“别方不定,别理千名,有别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江淹《别赋》)之说。而这首内涵深广、情韵悠扬的作品,正是得益于其别具新意的艺术魅力,才在浩如烟海的送别诗中传为绝唱。
韩琮[唐](约公元八三五年前后在世)字成封,(唐诗纪事作代封,此从新唐书艺文志注及唐才子传)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文宗太和末前后在世。有诗名。长庆四年,(公元八二四年)登进士第。初为陈许节度判官。后历中书舍人。大中中,(公元八五三年)仕至湖南观察使。琮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生卒不祥,于唐宣宗时出为湖南观察使,大中十二年(858)被都将石载顺等驱逐,之后,唐宣宗不但不派兵增援,支持韩琮消灭叛将,反而另派右金吾将军蔡袭代韩为湖南观察使,把韩琮这个逐臣抛弃了。此后失官,无闻。
风萧瑟。邯郸古道伤行客。伤行客。繁华一瞬,不堪思忆。丛台歌舞无消息。金尊玉管空尘迹。空尘迹。连天草树,暮云凝碧。
忆秦娥·风萧瑟。宋代。曾觌。 风萧瑟。邯郸古道伤行客。伤行客。繁华一瞬,不堪思忆。丛台歌舞无消息。金尊玉管空尘迹。空尘迹。连天草树,暮云凝碧。
七宝香台倚素秋,酒阑清切听箜篌。八千里外人如梦,月色经年不上楼。
秋夜词二首 其一。明代。许天锡。 七宝香台倚素秋,酒阑清切听箜篌。八千里外人如梦,月色经年不上楼。
儿骑牛,儿骑牛。两牛渡水当中流,一牛带犊临沙洲。
沙洲泥深没牛足,中流浪高拍牛腹。长绳坠手衣裹身,前者起顾后俯伏。
牛背攲倾不自由,谁云稳比万斛舟。待儿出险走平地,画图忽落东海头。
东海头,饭牛之子曾封侯。
题牧牛渡水图。元代。贡师泰。 儿骑牛,儿骑牛。两牛渡水当中流,一牛带犊临沙洲。沙洲泥深没牛足,中流浪高拍牛腹。长绳坠手衣裹身,前者起顾后俯伏。牛背攲倾不自由,谁云稳比万斛舟。待儿出险走平地,画图忽落东海头。东海头,饭牛之子曾封侯。
三年书信远寥寥,知在临淄道路遥。空使多情长忆别,谁知白首得还朝。
曳裙几醉齐门酒,奉使应劳汉使轺。想到九重频顾问,好陈三策辅唐尧。
奉寄齐府纪善郑孟宣召还京。明代。王恭。 三年书信远寥寥,知在临淄道路遥。空使多情长忆别,谁知白首得还朝。曳裙几醉齐门酒,奉使应劳汉使轺。想到九重频顾问,好陈三策辅唐尧。
药椀经年不废,荆扉镇日长关。掩耳厌闻时事,回头却望家山。
蝶去花阴寂寂,风来鸟语閒閒。青牛柱史何在,白鹤仙人未还。
遣怀 其二。明代。区大相。 药椀经年不废,荆扉镇日长关。掩耳厌闻时事,回头却望家山。蝶去花阴寂寂,风来鸟语閒閒。青牛柱史何在,白鹤仙人未还。
君诗雅胜五言城,白雪篇章分外清。不许同僚持寸铁,笔尖战退老书生。
泰之用欧苏颍中故事再作五绝勉强继韵 其一。宋代。王十朋。 君诗雅胜五言城,白雪篇章分外清。不许同僚持寸铁,笔尖战退老书生。
莺语声吞。蛾眉黛蹙,总是销魂。银烛光沉,兰闺夜永,月满离尊。
罗衣空湿啼痕。肠断处、秋风暮猿。潞水寒冰,燕山残雪,谁与温存。
别意 柳梢青。明代。徐熥。 莺语声吞。蛾眉黛蹙,总是销魂。银烛光沉,兰闺夜永,月满离尊。罗衣空湿啼痕。肠断处、秋风暮猿。潞水寒冰,燕山残雪,谁与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