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带吴钩,翩翩度陇头。
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
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
早须清黠虏,无事莫经秋。
送人赴安西。唐代。岑参。 上马带吴钩,翩翩度陇头。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早须清黠虏,无事莫经秋。
跨上英俊的战马宝刀佩在身边,策马翩翩地飞驰翻越陇山之颠。
自小衷心地希望献身国家危难,哪把高官与厚禄耿耿挂于心间。
置身于万里之外乡情化为梦境,眼望那边地明月激起阵阵怀恋。
祝愿亲爱的战友早早扫清顽敌,边庭无事早归来切莫再经秋天!
你看那位壮士,手执胡钩跨上骏马,英姿勃勃地越过陇山头。他从小就立志报效国家,杀敌立功绝不是为了做官封侯。万里之外的故乡景象将会在你的梦中出现,边疆的月光常常会引起你的别离忧愁之情。你此去应该早日消灭那些胡族侵略者,不要优柔寡断将战事一拖经年。
安西:即安西都护府,治所在今新疆吐鲁番东南达克阿奴斯。
胡钩:一种似剑而曲的兵器,一作“吴钩”。
翩翩:形容轻捷地驰骋。陇(lǒng)头:指陕西箥陇县西北。陇北地区是古代通往西域的要道。
三边:幽、并、凉三州为汉时边郡,这里泛指边陲地区。
黠虏(xiá lǔ):狡猾的敌人。虏,古时西北少数民族的泛称。
经秋:经年。
这首诗是天宝十三载(754)岑参第二次前往北疆之前在长安写作的送行篇章。
诗人对友人英姿勃发、舍身报国、不计名利的行为极为赞赏,又进一步饶有兴趣地设想友人戍守边疆一定会产生思乡之念,最后祈盼早日荡平虏寇,还边境以安宁。全诗充满爱国主义豪情。
“上马带胡钩,翩翩度陇头。”诗的开头两句从友人登程的情景写起。首句写友人身着戎装,跨上战马,勾勒出即将出征的战士的英姿。诗人并不泛写戎装,而仅就佩刀提了一笔,既点明了此行性质,也使形象增添了英雄之气。次句对友人奔赴边关加以设想:“翩翩度陇头”,写他的轻快、矫健、急切。上下两句,一静一动,用两个富有特征性的事物突出了友人赴边的英姿勃勃的形象。以上两句从外表写。以下两句则从内心写,直接揭示友人的思想境界:“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两句从正、反两方面来肯定友人的思想,从而把友人的行为提到爱国的高度。“小来”两字可见这种想法由来已久。从而给首二句提供出思想根据,其中既包含有诗人赞佩之情,称慕友人不但形象英姿飒爽,而且更有高尚、美好的心灵,同时也就反映了诗人立志报国的豪情壮志。这是更为诗人所钦敬的一点。
但是,有这种爱国情怀,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毫不留恋家园,恰恰相反,这种情怀是与对家国的深厚感情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他们为保卫它而离开它,但当离开它的时候,往往对它产生深切的思念。诗人曾有过经年居留塞外的经历,在《安西馆中思长安》等诗中都曾表露过深沉的思乡之情。“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就是这种感情的集中写照。诗人没有去写友人在边疆怎样去从军苦战,却去设想他在万里边关对家乡是如何梦绕魂牵,这就写出了友人对家国的一往情深,而这种设想同时也就传达出诗人对友人的思念,充满关怀和爱护。这种情怀写得很深沉,很细腻,诗的情调到此而一转,但却并不低抑。
诗的最后两句是诗人的祝愿。“清黠虏”是友人赴安西的目的。诗人居漠北时,亲眼目睹了战争所造成的巨大破坏。战争不仅造成了田园荒芜,民不聊生,而且对战士本身也是一种荼毒。上句愿友人建功,下句愿友人早归,既表现出诗人与友人同样以国事为重,又表现出双方的情谊,以深厚的情意扣紧“送”字,为全诗作结。
全诗先写友人的英雄风采,再由表及里,从报国、思乡的角度讴歌了友人的美好心灵,最后告诫友人,尽快结束战争,最好是别“经秋”。因为唐朝戍边将领往往拥兵自重,养敌蓄功,常将本可早日结束的战争一拖经年,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所谓“兵闻拙速,未睹巧以久也”,可见诗人淳朴的观念中,还饱含战略家的远见卓识。
岑参(约715-770年),唐代边塞诗人,南阳人,太宗时功臣岑文本重孙,后徙居江陵。[1-2] 岑参早岁孤贫,从兄就读,遍览史籍。唐玄宗天宝三载(744年)进士,初为率府兵曹参军。后两次从军边塞,先在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天宝末年,封常清为安西北庭节度使时,为其幕府判官。代宗时,曾官嘉州刺史(今四川乐山),世称“岑嘉州”。大历五年(770年)卒于成都。
浅水湾清,宝云山丽,岛国烟屿纵横。花香雨过,楼阁倚天星。
珠市光芒射眼,绮罗焕,不夜仙坰。长街里,夷娃浅笑,牵挽犬儿奔。
堪惊。烽火起,犀梳抛垛,鸾镜分形。共烟埋奇舞,歌断雕甍。
可叹南天姹女,遣重嫁,丑发鬅鬙。背灯坐西风雨。
泣失恨困蓬瀛。
满庭芳 香港沦陷后作。近代。邵祖平。 浅水湾清,宝云山丽,岛国烟屿纵横。花香雨过,楼阁倚天星。珠市光芒射眼,绮罗焕,不夜仙坰。长街里,夷娃浅笑,牵挽犬儿奔。堪惊。烽火起,犀梳抛垛,鸾镜分形。共烟埋奇舞,歌断雕甍。可叹南天姹女,遣重嫁,丑发鬅鬙。背灯坐西风雨。泣失恨困蓬瀛。
黄金台上瞻仙仗,野旷风清辇道疏。最爱沙河星月皎,夜深偏照紫宸居。
驾幸西陵 其三。明代。黄廷用。 黄金台上瞻仙仗,野旷风清辇道疏。最爱沙河星月皎,夜深偏照紫宸居。
高唐原是梦生涯,绿水红楼第四家。北地胭脂中妇艳,南朝玉树后庭花。
渔郎潜混秦人服,织女偷邀汉使查。惊觉风流真一霎,恼他鹦鹉唤煎茶。
温梦。清代。孙原湘。 高唐原是梦生涯,绿水红楼第四家。北地胭脂中妇艳,南朝玉树后庭花。渔郎潜混秦人服,织女偷邀汉使查。惊觉风流真一霎,恼他鹦鹉唤煎茶。
笛里笺愁,愁边觅路。蒙蒙一片迷香雾。不堪笔下绘沧桑,哀成庾信江南赋。
舞蝶癫狂,啼鹃凄苦。落红却被东风误。几曾招得古时魂,秣陵春死斜阳暮。
踏莎行。近代。高旭。 笛里笺愁,愁边觅路。蒙蒙一片迷香雾。不堪笔下绘沧桑,哀成庾信江南赋。舞蝶癫狂,啼鹃凄苦。落红却被东风误。几曾招得古时魂,秣陵春死斜阳暮。
十年一别两相过,前想悲欢慷慨歌。
穷去始知风俗薄,静来犹厌事机多。
相期鼻目倾肝胆,谁伴溪山避网罗。
万里辛勤君旧识,重江应亦畏风波。
送孙立之赴广西。宋代。王安石。 十年一别两相过,前想悲欢慷慨歌。穷去始知风俗薄,静来犹厌事机多。相期鼻目倾肝胆,谁伴溪山避网罗。万里辛勤君旧识,重江应亦畏风波。
昔泝黄牛峡,曾经白鹭洲。
从容参步武,谈笑极风流。
晚预蓬莱客,时从禊祓游。
挥毫看半醉,追想只添愁。
王成之给事挽歌辞。宋代。陆游。 昔泝黄牛峡,曾经白鹭洲。从容参步武,谈笑极风流。晚预蓬莱客,时从禊祓游。挥毫看半醉,追想只添愁。
西马桥分一水湾,来青亭子在其间。一方席上长留客,三尺窗中只见山。
落地浮云须急扫,当檐繁木要频删。轻岚嫩紫无朝暮,肯与閒情数往还。
题来青亭。元代。德祥。 西马桥分一水湾,来青亭子在其间。一方席上长留客,三尺窗中只见山。落地浮云须急扫,当檐繁木要频删。轻岚嫩紫无朝暮,肯与閒情数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