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生查子·关山魂梦长。宋代。晏几道。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荒漠凄凉的关山,常常令我魂牵梦萦,那远在塞外的亲人难以寄家信回来。可惜我两鬓秀美的青丝,只因为日日盼望、夜夜相思而渐渐变白了。
到他回来的时候,我要依偎在他怀里,傍着碧绿的纱窗共诉衷肠。我一定要告诉他:“那别离的凄苦真是难耐,哪有团聚在一起好度时光。”
生查子: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文人词始见于晚唐韩偓所作。《考正白香词谱》注云:“本名《生楂子》,其后从省笔作‘查’。五言八句,唐时作者,平仄多无定格....至宋以后始奉魏承班一首为律。”此高速异名颇多,有《楚云深》、《陌上郎》、《愁风月》等。
关山:泛指关隘和山川。
鱼雁:指书信。《乐府诗集·相和歌辞十三·饮马长城窟行之一》:“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汉书·苏武传》:“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后因以“鱼雁”代称书信。
音尘:音信,消息。
怜:怜惜。
归梦:归乡之梦。
碧纱窗:装有绿色薄纱的窗。
人人:对所亲近的人的呢称。
真个:确实,真正。
这首词抒写相思怀远之情。上片怀旧。以“关山”总领词人怀归思亲之根由。词人以显贵公子远涉关山,突感孤单寂寞,魂牵梦系于家中亲人,欲归不得,遂怨关山太长;又不见亲人书信得以慰藉,遂怨替人传递书信的鱼雁太少。以痴语写真情,令人莞尔。“两鬓”二句写词人闷时对镜,见两鬓青青,正是青春华茂,遂觉远离家乡实为虚耗青春,便突发感慨:“哎,可怜哟!我这满头青丝,就要为相思变老喽!”故作夸张,憨态可掬,情趣盎然,颇见性情。下片梦归,纯由想象生发。词人怀归情切,于是忽然“梦归碧纱窗”,与爱侣在碧纱窗之闺阁梦中相见,大感快慰,遂向亲爱的人儿倾诉衷肠:“离别实在太难太苦,真不如相逢团聚好!”这是词人亲身感受的一句实话,也是向爱侣表达思慕的一句痴语:“可想死你了!”此又是词人至性痴情的真率发露。此词以简约的文辞抒写至痴真情,真实而亲切,于平淡中见韵味。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 ,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一年最好中秋月,岂谓今年两见之。玉宇洗空如有待,冰轮出海本无期。
尧阶影展新蓂叶,蟾窟光添古桂枝。举酒向天还酹月,年年初度得如斯。
闰中秋观月仍两度生辰喜而有作。明代。王鏊。 一年最好中秋月,岂谓今年两见之。玉宇洗空如有待,冰轮出海本无期。尧阶影展新蓂叶,蟾窟光添古桂枝。举酒向天还酹月,年年初度得如斯。
偶贪禅宇静,补被到深要。
夜榻僧同话,寒檐客自吟。
窗明疑积雪,树黑泽常阴。
犹恨匆匆出,丁宁约重寻。
宿龙山精舍。宋代。陈必复。 偶贪禅宇静,补被到深要。夜榻僧同话,寒檐客自吟。窗明疑积雪,树黑泽常阴。犹恨匆匆出,丁宁约重寻。
未必钱园似翟园,翟园窠木最宜看。
茂松亭下偏明眼,矮桧平铺翡翠盘。
祷雨报恩到翟园四首。宋代。杨万里。 未必钱园似翟园,翟园窠木最宜看。茂松亭下偏明眼,矮桧平铺翡翠盘。
陇头征戍客,寒多不识春。惊风起嘶马,苦雾杂飞尘。
投钱积石水,敛辔交河津。四面夕冰合,万里望佳人。
陇头。南北朝。陈叔宝。 陇头征戍客,寒多不识春。惊风起嘶马,苦雾杂飞尘。投钱积石水,敛辔交河津。四面夕冰合,万里望佳人。
信美非吾土,三吴一水中。
亭高望已极,舟入去无穷。
朝市知安在,湖山信有功。
遨游逐凫鸭,饮食数鱼虫。
波浪喧朝夕,梅烝变绿红。
逢人问京洛,去国长儿童。
同舍情相接,邻邦信屡通。
相邀欲相过,道里讯溪翁。
次韵子瞻余杭法喜寺绿野亭怀吴兴太守孙莘老。宋代。苏辙。 信美非吾土,三吴一水中。亭高望已极,舟入去无穷。朝市知安在,湖山信有功。遨游逐凫鸭,饮食数鱼虫。波浪喧朝夕,梅烝变绿红。逢人问京洛,去国长儿童。同舍情相接,邻邦信屡通。相邀欲相过,道里讯溪翁。
离别奈情何,江楼凝艳歌。蕙兰秋露重,芦苇夜风多。
深怨寄清瑟,远愁生翠蛾。酒酣相顾起,明月棹寒波。
江楼夜别。唐代。许浑。 离别奈情何,江楼凝艳歌。蕙兰秋露重,芦苇夜风多。深怨寄清瑟,远愁生翠蛾。酒酣相顾起,明月棹寒波。
吾友永夫古狷者,不义予之弗受也。十年卧病时掩关,户外纷纷看野马。
当年侧身五坞山,予亦结庐山之下。己畦先生盛生徒,摈斥伪体亲《风》《雅》。
时予年才十六七,不克升堂听《諴夏》。韩门磊落多奇才,镠铁银镂尽炉冶。
永夫之诗比昌谷,永夫之穷过东野。先生曰吁子来前,有粟可分馆可假。
朱门时亦馈梁肉,掉头不应如聋哑。龙蛇道厄先生殂,侯芭有泪时倾泻。
几年漂泊东西游,到处逢人皆窃骂。尔我重订云龙交,岁惟作噩月当且。
新知落落无几人,略如陶谢结白社。䱐溪沈子笔最奇,手掣神光仡
称居赠永夫。清代。徐夔。 吾友永夫古狷者,不义予之弗受也。十年卧病时掩关,户外纷纷看野马。当年侧身五坞山,予亦结庐山之下。己畦先生盛生徒,摈斥伪体亲《风》《雅》。时予年才十六七,不克升堂听《諴夏》。韩门磊落多奇才,镠铁银镂尽炉冶。永夫之诗比昌谷,永夫之穷过东野。先生曰吁子来前,有粟可分馆可假。朱门时亦馈梁肉,掉头不应如聋哑。龙蛇道厄先生殂,侯芭有泪时倾泻。几年漂泊东西游,到处逢人皆窃骂。尔我重订云龙交,岁惟作噩月当且。新知落落无几人,略如陶谢结白社。䱐溪沈子笔最奇,手掣神光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