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民任天真,吾得见其器。其器云如何,盖若刳木类。
不戕生以戚,不伤材以蔽。不以远见遗,不以枯见弃。
因其无用姿,授以有用意。取彼自然象,廓此闳然制。
岂无彫磨工,不欲败淳粹。岂无青黄文,不欲增巧伪。
其高岂无盖,不设簋簠制。其下岂无舟,不著鸡鸟丽。
任真肆穫落,肯慕金玉贵。儿童诮敦朴,妇女惊丑异。
岂若轻薄子,形容混兹世。矜愚以相高,饰貌以自喜。
淳风陷衰薄,古道丧简易。自非窊樽民,慎勿同一醉。
瘿木樽。宋代。刘敞。 先民任天真,吾得见其器。其器云如何,盖若刳木类。不戕生以戚,不伤材以蔽。不以远见遗,不以枯见弃。因其无用姿,授以有用意。取彼自然象,廓此闳然制。岂无彫磨工,不欲败淳粹。岂无青黄文,不欲增巧伪。其高岂无盖,不设簋簠制。其下岂无舟,不著鸡鸟丽。任真肆穫落,肯慕金玉贵。儿童诮敦朴,妇女惊丑异。岂若轻薄子,形容混兹世。矜愚以相高,饰貌以自喜。淳风陷衰薄,古道丧简易。自非窊樽民,慎勿同一醉。
刘敞(1019—1068)北宋史学家、经学家、散文家。字原父,一作原甫,临江新喻荻斜(今属江西樟树)。庆历六年与弟刘攽同科进士,以大理评事通判蔡州,后官至集贤院学士。与梅尧臣、欧阳修交往较多。为人耿直,立朝敢言,为政有绩,出使有功。刘敞学识渊博,欧阳修说他“自六经百氏古今传记,下至天文、地理、卜医、数术、浮图、老庄之说,无所不通;其为文章尤敏赡”,与弟刘攽合称为北宋二刘,著有《公是集》。
故乡几千里,望远临高楼。徘徊将何见,苍然江汉秋。
楚山远无极,楚水天际流。微茫大岘影,窈窕鹦鹉洲。
芳草将欲歇,寒皋色正愁。驰晖无缓景,久客生百忧。
滔滔长江水,迢迢东海头。
感怀。清代。李长霞。 故乡几千里,望远临高楼。徘徊将何见,苍然江汉秋。楚山远无极,楚水天际流。微茫大岘影,窈窕鹦鹉洲。芳草将欲歇,寒皋色正愁。驰晖无缓景,久客生百忧。滔滔长江水,迢迢东海头。
湘南衡岳水,分得一支来。宴坐秋峰静,澄心夜月开。
清风生虎锡,惊电护龙杯。昨夜飞香动,山神礼宝台。
慜禅师。宋代。李复。 湘南衡岳水,分得一支来。宴坐秋峰静,澄心夜月开。清风生虎锡,惊电护龙杯。昨夜飞香动,山神礼宝台。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
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
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
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
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
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
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
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
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
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
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
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
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
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
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
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
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
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
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济宁南池杜工部新祠诗为沈椒园同年作。清代。齐召南。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昨岁使于越,今岁使汉阳。东南两驿堠,飞辔相追翔。
肥驿富盘餐,瘠驿窘刍豆。肥瘠虽不同,情状归一辏。
轩车自北来,侦骑却先回。头衔甚赫奕,牙爪何毰毸。
索增夫与马,应声连者者。供顿少或迟,箠楚辄交下。
悬吏自门东,罄折进红封。区区为寿意,愿得资先容。
前驱闻此言,始觉有颜色。下逮圉与庖,琐屑各有得。
银翅海鲨镵,丝窝岛燕衔。数缗罗一品,犀筋不三拈。
贿成乃得馈,车骑齐呼备。看踏锦茵升,私幸无咎恚。
亦有贤士夫,守分不敢逾。从人祇四五,俭薄如寒儒。
心此言下客,草草具杯炙。授舍不扫除,给马惟骨骼。
漏鼓下三挝,行人拂鞞靫。频呼祗候隶,相与醉倡家。
邮亭一老戍,漫应还徐步。问求缊火薪,答言无买处。
使客意如何,于吾则已多。无言催就道,王事敢蹉跎。
彼也宾岂知,此也主谁白。作歌陈两端,敬听愿凡百。
乘驿谣。清代。管世铭。 昨岁使于越,今岁使汉阳。东南两驿堠,飞辔相追翔。肥驿富盘餐,瘠驿窘刍豆。肥瘠虽不同,情状归一辏。轩车自北来,侦骑却先回。头衔甚赫奕,牙爪何毰毸。索增夫与马,应声连者者。供顿少或迟,箠楚辄交下。悬吏自门东,罄折进红封。区区为寿意,愿得资先容。前驱闻此言,始觉有颜色。下逮圉与庖,琐屑各有得。银翅海鲨镵,丝窝岛燕衔。数缗罗一品,犀筋不三拈。贿成乃得馈,车骑齐呼备。看踏锦茵升,私幸无咎恚。亦有贤士夫,守分不敢逾。从人祇四五,俭薄如寒儒。心此言下客,草草具杯炙。授舍不扫除,给马惟骨骼。漏鼓下三挝,行人拂鞞靫。频呼祗候隶,相与醉倡家。邮亭一老戍,漫应还徐步。问求缊火薪,答言无买处。使客意如何,于吾则已多。无言催就道,王事敢蹉跎。彼也宾岂知,此也主谁白。作歌陈两端,敬听愿凡百。
君有经纶志,今为廊庙材。风烟镇山在,竹树野堂开。
隐几浮苍霭,携书映紫苔。蹊涂茅塞久,烦与辟蒿莱。
赠朱镇山。明代。文嘉。 君有经纶志,今为廊庙材。风烟镇山在,竹树野堂开。隐几浮苍霭,携书映紫苔。蹊涂茅塞久,烦与辟蒿莱。
污泥汩峻阪,狠石卧中路。睥睨无敢前,趑趄屡却顾。
长绳引篮舆,前挽后推去。吏士更叫号,作气欲飞度。
颠坠较分寸,商略营跬步。须臾气亦竭,一一汗如雨。
土门。宋代。范成大。 污泥汩峻阪,狠石卧中路。睥睨无敢前,趑趄屡却顾。长绳引篮舆,前挽后推去。吏士更叫号,作气欲飞度。颠坠较分寸,商略营跬步。须臾气亦竭,一一汗如雨。
银烛煌煌半醉人,娇歌宛转动朱唇。
繁花落尽春风里,绣被郎官不负春。
同韦中丞花下夜饮赠歌人。唐代。陈羽。 银烛煌煌半醉人,娇歌宛转动朱唇。繁花落尽春风里,绣被郎官不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