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柚怀贞质,受命此炎方。
密林耀朱绿,晚岁有馀芳。
殊风限清汉,飞雪滞故乡。
攀条何所叹,北望熊与湘。
南中荣橘柚。唐代。柳宗元。 橘柚怀贞质,受命此炎方。密林耀朱绿,晚岁有馀芳。殊风限清汉,飞雪滞故乡。攀条何所叹,北望熊与湘。
橘柚怀有坚贞的品性,受自然的使命生长在炎热的南方。
茂密的林中,叶绿下耀眼的是那橙黄的果子,成熟的果实在岁末还散发阵阵芳香。
不同的品质以淮河为界,漫天飞舞的雪花滞留在北国故乡。
手攀橘柚枝条叹息什么呢?双目凝望着北面的熊、湘两山。
①南中:泛指我国南方。荣:茂盛。橘柚:生长于我国南方的两种常绿乔木,花白,树有剌,果实球形或扁圆形,果皮红黄或淡黄,两种树很相似,但又有区别,如柚树叶阔实大等。古人橘柚连用者,往往仅指橘。谢玄辉《酬王晋安》:“南中荣橘抽,宁知鸿雁飞。”此用其中的句子为题。
②贞质:坚定不移的本质。
③受命:受大自然的命令。炎方:南方,此谓永州。柳宗元元和五年作《祭崔君敏》一文中说:“某顷以罪戾,谪此炎方。”
④朱绿:指橘柚树的果实和叶子红绿相映。
⑤馀芳:橘柚的果实到了年末还散发出香味。
⑥殊风:指长江南北土风各异。清汉:银河,借指淮河,传说橘至淮北就变成了枳。
⑦熊与湘:熊,熊耳山,在河南卢氏县南;湘,湘山,一名艑山,即现在的君山,在洞庭湖中。
柳宗元对屈原的思想和品格十分敬仰,在长期的贬黜生活中,他以屈原为楷模,决心追随前烈。由于相同的经历,屈原作品里表达的思想感情在他思想上引起了强烈共鸣。“投迹山水地,放情咏《离骚》。”他的作品常常提到屈原,并善于化用屈赋的词语、典故。《南中荣橘柚》这首诗就借用了《橘颂》里的典故,表示自己与屈原一样赞赏并保持橘树那种“受命不迁”的坚定品格,抒发了被贬永州的感慨。
诗的前面四句对橘柚进行热情赞颂。开头两句化用屈原《橘颂》里的诗句:“后皇嘉树,桔来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橘柚生长在南方,就适应了这里的水土,不能迁移,像是接受上天的使命;它们始终保持着坚贞不屈的节操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三四句从上面两句对橘柚内质的赞美转到对外形的描绘。果实成熟的季节,金黄的橘子在密密的树叶里显露出来,红绿相映,色彩斑烂,特别耀眼。橘柚四季长青,郁郁葱葱,不怕严寒,经冬不衰,到一年将尽的时候还散发出香味。“晚岁有馀芳”句与张九龄《感遇》诗:“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意思相同。
橘柚受命江南,不可北移,可作者受命之地本在北方。诗的后面四句,由橘柚的“受命不迁”引发自己被迫南来的感慨。由于地理的原因,长江南北气候不同,风俗有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现象只有北方的故乡才有。柳宗元出生并长期生活在长安,那里本是自己的出生之地,是自己踏上人生道路,实现济世抱负的用武之地。他也像橘柚一样,具有受命不迁的品性,可自己却不能像橘柚那样生活在原来的出生之地,而被贬谪至“风俗绝不相同”的南蛮之地。在思归不能,万般无耐之中,只能手攀橘柚枝条凝望长江边的熊耳山和湘山发出声声叹息。故乡只可望而不可及,让我们看到了作者一种长久积郁心中的不平和怨愤。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
抛世业,蹈玄机。
阿爷无藉赖,女子更顽皮。
情知未若贫而乐,特故沿街卖笊篱。
灵照女赞。宋代。释可湘。 抛世业,蹈玄机。阿爷无藉赖,女子更顽皮。情知未若贫而乐,特故沿街卖笊篱。
故乡几千里,望远临高楼。徘徊将何见,苍然江汉秋。
楚山远无极,楚水天际流。微茫大岘影,窈窕鹦鹉洲。
芳草将欲歇,寒皋色正愁。驰晖无缓景,久客生百忧。
滔滔长江水,迢迢东海头。
感怀。清代。李长霞。 故乡几千里,望远临高楼。徘徊将何见,苍然江汉秋。楚山远无极,楚水天际流。微茫大岘影,窈窕鹦鹉洲。芳草将欲歇,寒皋色正愁。驰晖无缓景,久客生百忧。滔滔长江水,迢迢东海头。
湘南衡岳水,分得一支来。宴坐秋峰静,澄心夜月开。
清风生虎锡,惊电护龙杯。昨夜飞香动,山神礼宝台。
慜禅师。宋代。李复。 湘南衡岳水,分得一支来。宴坐秋峰静,澄心夜月开。清风生虎锡,惊电护龙杯。昨夜飞香动,山神礼宝台。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
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
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
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
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
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
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
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
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
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
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
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
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
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
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
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
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
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
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济宁南池杜工部新祠诗为沈椒园同年作。清代。齐召南。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昨岁使于越,今岁使汉阳。东南两驿堠,飞辔相追翔。
肥驿富盘餐,瘠驿窘刍豆。肥瘠虽不同,情状归一辏。
轩车自北来,侦骑却先回。头衔甚赫奕,牙爪何毰毸。
索增夫与马,应声连者者。供顿少或迟,箠楚辄交下。
悬吏自门东,罄折进红封。区区为寿意,愿得资先容。
前驱闻此言,始觉有颜色。下逮圉与庖,琐屑各有得。
银翅海鲨镵,丝窝岛燕衔。数缗罗一品,犀筋不三拈。
贿成乃得馈,车骑齐呼备。看踏锦茵升,私幸无咎恚。
亦有贤士夫,守分不敢逾。从人祇四五,俭薄如寒儒。
心此言下客,草草具杯炙。授舍不扫除,给马惟骨骼。
漏鼓下三挝,行人拂鞞靫。频呼祗候隶,相与醉倡家。
邮亭一老戍,漫应还徐步。问求缊火薪,答言无买处。
使客意如何,于吾则已多。无言催就道,王事敢蹉跎。
彼也宾岂知,此也主谁白。作歌陈两端,敬听愿凡百。
乘驿谣。清代。管世铭。 昨岁使于越,今岁使汉阳。东南两驿堠,飞辔相追翔。肥驿富盘餐,瘠驿窘刍豆。肥瘠虽不同,情状归一辏。轩车自北来,侦骑却先回。头衔甚赫奕,牙爪何毰毸。索增夫与马,应声连者者。供顿少或迟,箠楚辄交下。悬吏自门东,罄折进红封。区区为寿意,愿得资先容。前驱闻此言,始觉有颜色。下逮圉与庖,琐屑各有得。银翅海鲨镵,丝窝岛燕衔。数缗罗一品,犀筋不三拈。贿成乃得馈,车骑齐呼备。看踏锦茵升,私幸无咎恚。亦有贤士夫,守分不敢逾。从人祇四五,俭薄如寒儒。心此言下客,草草具杯炙。授舍不扫除,给马惟骨骼。漏鼓下三挝,行人拂鞞靫。频呼祗候隶,相与醉倡家。邮亭一老戍,漫应还徐步。问求缊火薪,答言无买处。使客意如何,于吾则已多。无言催就道,王事敢蹉跎。彼也宾岂知,此也主谁白。作歌陈两端,敬听愿凡百。
君有经纶志,今为廊庙材。风烟镇山在,竹树野堂开。
隐几浮苍霭,携书映紫苔。蹊涂茅塞久,烦与辟蒿莱。
赠朱镇山。明代。文嘉。 君有经纶志,今为廊庙材。风烟镇山在,竹树野堂开。隐几浮苍霭,携书映紫苔。蹊涂茅塞久,烦与辟蒿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