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
念我何留滞,辞家久未还。
微阳下乔木,远烧入秋山。
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
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出自。唐代。马戴。的。落日怅望。 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念我何留滞,辞家久未还。微阳下乔木,远烧入秋山。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
片片孤云和那归林鸟儿,顷刻间已是飞驰千余里。
想起了我长久离开家园,滞留在异乡只能空叹息。
斜阳余辉洒落高大树木,秋山上的落日好似火烧。
临水却不敢看我的倒影,是因为害怕容颜已变改。
片:片刻,片字是“时”字的修饰语。
念:想。
何:多么。
滞:滞留,淹留。
微阳:斜阳。微,指日光微弱。
乔木:树千高大、主干与分枝有明显区别的木本植物,如松、柏、杨、白桦等树皆是。
惊:因面容改变而吃惊。
平昔:平素,往昔。
颜:面色,容颜。
参考资料:
1、尚作恩 .晚唐诗译释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87 :112-113 .
沈德潜评此诗云:“意格俱好,在晚唐中可云轩鹤立鸡群矣。”(《唐诗别裁》)这里所说的“意”,是指诗的思想感情,全诗以乡愁为主题,曲折地表现了诗人的坎坷不遇,而不显得衰飒;所谓“格”,主要地是指谋篇布局方面的艺术技巧。这首诗在艺术上最突出的特色,可以说就是:情景分写。情与景,是抒情诗的主要内涵;情景交融,是许多优秀诗作的重要艺术手段。然而此诗用情景分写之法,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开头二句写诗人在黄昏日落之时,满怀惆怅地遥望乡关,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仰视所见的景物:“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晚云孤飞于天际,归鸟投宿于林间,凭着它们有形和无形的羽翼,虽有千里之远也片时可达。诗以“千里”与“片时”作强烈比照,写出云、鸟的自由无碍和飞行之速;但是,这绝不是纯客观的景物描写,而是诗人“怅望”所见,而且这种景物又是触发诗人情思的契机和媒介:“念我何留滞,辞家久未还。”原来,诗人久客异地,他的乡关之思早已深深地郁积在胸中了。因此,颔联由外界景物的描绘自然地转入内心情感的直接抒发,不言惆怅而满纸生愁,不言归心似箭而实际上早已望穿秋水。
前面写情之后,颈联又变换笔墨写景,景物描写不但切合诗人眼前的情境,而且由近到远,层次分明。夕阳从近处的树梢往下沉落,它的余晖返照秋山,一片火红,像野火在远远的秋山上燃烧,渐渐地隐没在山的后面。“入”字写出夕照的逐渐暗淡,也表明了诗人伫望之久,忆念之殷。不仅如此,这种夕阳西下余晖返照之景,不但加重了诗人的乡愁,而且更深一层地触发了诗人内心深处感时伤逝的情绪。客中久滞,渐老岁华;日暮登临,益添愁思,徘徊水边,不敢临流照影,恐怕照见自己颜貌非复平昔而心惊。其实诗人何尝不知自己容颜渐老,其所以“临水不敢照”者,怕一见一生悲,又增怅闷耳。“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尾联充溢着一种惆怅落寞的心绪,以此收束,留下了袅袅余音。
情景分写确是此诗谋篇布局上的一个特点。这种写法,对于这首诗来说,有特殊的艺术效果。细细玩味,可以发现此诗是颇见匠心的。全篇是写“落日怅望”之情,二句景二句情相间写来,诗情就被分成两步递进:先是落日前云去鸟飞的景象勾起乡“念”,继而是夕阳下山回光返照的情景唤起迟暮之“惊”,显示出情绪的发展、深化。若不管格律,诗句稍颠倒次序可作:“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微阳下乔木,远烧入秋山。念我何留滞,辞家久未还。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如此前半景后半情,也是通常写法,但显得稍平,没有上述那种层层递进、曲达其意的好处。而“宿鸟归飞急”引起归心似箭,紧接“辞家久未还”云云,既很自然,而又有速(千里片时)与迟(久留滞)对比,所以是“起得超脱,接得浑劲”(见《瀛奎律髓》纪批)。如改成前半景后半情格局(如上述),则又失去这层好处。
炼字潜词形象传神,“孤云”“归鸟”“微阳”“秋山”营造了秋日傍晚的萧瑟与清冷,寄托着作者的伤感之情。“烧”字的使用,是静中有动;“远”字又写出了意境的空阔,增强了对孤寂之情的表现。
李重华《贞一斋诗说》指出:“诗有情有景,且以律诗浅言之,四句两联,必须情景互换,方不复沓。”他所说的“情景互换”,就是“情景分写”。当然,这种分写绝不是分割,而是彼此独立而又互相映衬,共同构成诗的永不凋敝的美。马戴这一首望乡之曲就是这样,它的乐音越过一千多年的历史长河遥遥传来,至今仍然能挑响读者心中的弦索。
闻道清湖别有春,花边玉笋想长身。
怪来几日诗筒少,尽写瑰奇赋洛神。
次韵六四叔村居即事十二绝。宋代。刘子翚。 闻道清湖别有春,花边玉笋想长身。怪来几日诗筒少,尽写瑰奇赋洛神。
御柳袅金丝,宫莺拂柘衣。帘阴随日转,漏点出花迟。
雨过太湖上,芙蓉水殿开。綵舟邀月上,玉盌送冰来。
玉宇夜沈沈,天河似海深。下阶齐拜月,纤手学穿针。
城上七星低,宫鸦绕树啼。朔风吹不入,自有辟寒犀。
美人歌竹枝,胡蝶傍花飞。白日东窗静,金刀剪苧衣。
雨过湖波绿,荷花水殿开。隔花人似玉,船上买冰来。
秋风昨夜起,吹月到房栊。梦入关山去,江枫树树红。
一尺街头雪,朝来没马蹄。狐裘不觉煖,更有辟寒犀。
吴宫子夜四时歌。元代。胡奎。 御柳袅金丝,宫莺拂柘衣。帘阴随日转,漏点出花迟。雨过太湖上,芙蓉水殿开。綵舟邀月上,玉盌送冰来。玉宇夜沈沈,天河似海深。下阶齐拜月,纤手学穿针。城上七星低,宫鸦绕树啼。朔风吹不入,自有辟寒犀。美人歌竹枝,胡蝶傍花飞。白日东窗静,金刀剪苧衣。雨过湖波绿,荷花水殿开。隔花人似玉,船上买冰来。秋风昨夜起,吹月到房栊。梦入关山去,江枫树树红。一尺街头雪,朝来没马蹄。狐裘不觉煖,更有辟寒犀。
江寺留诗夜,今年又八春。溪山惟一我,肝肺更何人。
偶此来还否,相看梦与真。白头无限意,分付月溪滨。
徐光岳至 其一。明代。庄昶。 江寺留诗夜,今年又八春。溪山惟一我,肝肺更何人。偶此来还否,相看梦与真。白头无限意,分付月溪滨。
北来青翼导霓旌,翩若凌云鹤驭轻。
烟柳困眠才寤晓,露花酣醉正熹晴。
献之能赋虽辞罚,楚客同醒恐不情。
豪兴尚堪追少隽,漏卮灌酒鱠长鲸。
次韵答许推章宰二首。宋代。陈造。 北来青翼导霓旌,翩若凌云鹤驭轻。烟柳困眠才寤晓,露花酣醉正熹晴。献之能赋虽辞罚,楚客同醒恐不情。豪兴尚堪追少隽,漏卮灌酒鱠长鲸。
心肝皆锦绣,落笔尽云烟。诗狂酒兴,要骑亦鲤上青天。织女回车相劳,指点虚无征路,翻动月明船。举手谢同辈,岂复念渔竿。
我平生,心正似,白云闲。衣冠污我,偶逢游戏到人间。常念孤云高妙,若作辘轳俯仰,谁复食君残。拜尘金谷辈,都是卧崇安。
水调歌头·心肝皆锦绣。宋代。吕渭老。 心肝皆锦绣,落笔尽云烟。诗狂酒兴,要骑亦鲤上青天。织女回车相劳,指点虚无征路,翻动月明船。举手谢同辈,岂复念渔竿。我平生,心正似,白云闲。衣冠污我,偶逢游戏到人间。常念孤云高妙,若作辘轳俯仰,谁复食君残。拜尘金谷辈,都是卧崇安。
吾儿久失恃,发括仍少栉。
曾谁具汤沐,正尔多虮虱。
变黑居其元,怀絮宅非吉。
蒸如蚁乱缘,聚若蚕初出。
鬓搔剧蓬葆,何暇嗜梨栗。
翦除诚未难,所恶累形质。
秀叔头虱。宋代。梅尧臣。 吾儿久失恃,发括仍少栉。曾谁具汤沐,正尔多虮虱。变黑居其元,怀絮宅非吉。蒸如蚁乱缘,聚若蚕初出。鬓搔剧蓬葆,何暇嗜梨栗。翦除诚未难,所恶累形质。
昔有两间屋,晨昕西夕照。长夏苦炎威,炊烟杂茶灶。
我依二母居,一经课后效。床前书几陈,蛟蚋常缭绕。
摊书纺车旁,形影互相吊。庭闱乐复乐,宽窄那计较。
即今扩新居,高爽向南曜。虽殊广厦观,幸免偪仄诮。
是处可延伫,堂随所到。谁云热难避,废书日坐啸。
古贤容膝安,努力事仇校。
昔有诗二章示二子 其一。清代。汪辉祖。 昔有两间屋,晨昕西夕照。长夏苦炎威,炊烟杂茶灶。我依二母居,一经课后效。床前书几陈,蛟蚋常缭绕。摊书纺车旁,形影互相吊。庭闱乐复乐,宽窄那计较。即今扩新居,高爽向南曜。虽殊广厦观,幸免偪仄诮。是处可延伫,堂随所到。谁云热难避,废书日坐啸。古贤容膝安,努力事仇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