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阑通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出自。宋代。柳永。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阑通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长时间倚靠在高楼的栏杆上,微风拂面一丝丝一细细,望不尽的春日离愁,沮丧忧愁从遥远无边的天际升起。碧绿的草色,飘忽缭绕的云霭雾气掩映在落日余晖里,默默无言谁理解我靠在栏杆上的心情。
打算把放荡不羁的心情给灌醉,举杯高歌,勉强欢笑反而觉得毫无意味。我日渐消瘦下去却始终不感到懊悔,宁愿为她消瘦得精神萎靡神色憔悴。
伫倚危楼:长时间依靠在高楼的栏杆上。伫,久立。危楼,高楼。
望极:极目远望。
黯黯:迷蒙不明,形容心情沮丧忧愁。
生天际:从遥远无边的天际升起
烟光:飘忽缭绕的云霭雾气。
会:理解。
阑:同“栏”。
拟把:打算。
疏狂:狂放不羁。
强(qiǎng)乐:勉强欢笑。强,勉强。
衣带渐宽:指人逐渐消瘦。
消得:值得,能忍受得了。
这是一首怀人之作。词人把漂泊异乡的落魄感受,同怀念意中人的缠绵情思结合在一起写,采用“曲径通幽”的表现方式,抒情写景,感情真挚。
上片首先说登楼引起了“春愁”:“伫倚危楼风细细。”全词只此一句叙事,便把主人公的外形像一幅剪纸那样突现出来了。“风细细”,带写一笔景物,为这幅剪影添加了一点背景,使画面立刻活跃起来了。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极目天涯,一种黯然魂销的“春愁”油然而生。“春愁”,又点明了时令。对这“愁”的具体内容,词人只说“生天际”,可见是天际的什么景物触动了他的愁怀。从下一句“草色烟光”来看,是春草。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愁恨的连绵无尽。柳永借用春草,表示自己已经倦游思归,也表示自己怀念亲爱的人。至于那天际的春草,所牵动的词人的“春愁”究竟是哪一种,词人却到此为止,不再多说。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写主人公的孤单凄凉之感。前一句用景物描写点明时间,可以知道,他久久地站立楼头眺望,时已黄昏还不忍离去。“草色烟光”写春天景色极为生动逼真。春草,铺地如茵,登高下望,夕阳的余辉下,闪烁着一层迷蒙的如烟似雾的光色。一种极为凄美的景色,再加上“残照”二字,便又多了一层感伤的色彩,为下一句抒情定下基调。“无言谁会凭栏意”,因为没有人理解他登高远望的心情,所以他默默无言。有“春愁”又无可诉说,这虽然不是“春愁”本身的内容,却加重了“春愁”的愁苦滋味。作者并没有说出他的“春愁”是什么,却又掉转笔墨,埋怨起别人不理解他的心情来了。词人在这里闪烁其辞,让读者捉摸不定。
下片作者把笔宕开,写他如何苦中求乐。“愁”,自然是痛苦的,那还是把它忘却,自寻开心吧。“拟把疏狂图一醉”,写他的打算。他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春愁”的深沉,单靠自身的力量是难以排遣的,所以他要借酒浇愁。词人说得很清楚,目的是“图一醉”。为了追求这“一醉”,他“疏狂”,不拘形迹,只要醉了就行。不仅要痛饮,还要“对酒当歌”,借放声高歌来抒发他的愁怀。但结果却是“强乐还无味”,他并没有抑制住“春愁”。故作欢乐而“无味”,更说明“春愁”的缠绵执着。
至此,作者才透露这种“春愁”是一种坚贞不渝的感情。他的满怀愁绪之所以挥之不去,正是因为他不仅不想摆脱这“春愁”的纠缠,甚至心甘情愿为“春愁”所折磨,即使渐渐形容憔悴、瘦骨伶仃,也决不后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才一语破的:词人的所谓“春愁”,不外是“相思”二字。(其中伊指深爱的女子,也指自己的人生理想)
这首词妙紧拓“春愁”即“相思”,却又迟迟不肯说破,只是从字里行间向读者透露出一些消息,眼看要写到了,却又煞住,调转笔墨,如此影影绰绰,扑朔迷离,千回百折,直到最后一句,才使真相大白。在词的最后两句相思感情达到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激情回荡,又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柳永,(约987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水芝香远摇红影。泛瑞霭、横山顶。缥缈笙歌云不定。玉钩斜挂,素蟾初满,醉惬浮瓜冷。
庭兰戏彩传金鼎。小袖青衫更辉映。谁道筠溪归计近。秋风催去,凤池难老,长把中书印。
青玉案(筠翁生朝)。宋代。张元干。 水芝香远摇红影。泛瑞霭、横山顶。缥缈笙歌云不定。玉钩斜挂,素蟾初满,醉惬浮瓜冷。庭兰戏彩传金鼎。小袖青衫更辉映。谁道筠溪归计近。秋风催去,凤池难老,长把中书印。
玉帐西来,道前是、绣衣使者。游览处、秋风鼓吹,自天而下。湘水得霜清可鉴,巫峰过雨森如画。有神仙、佳致在胸襟,真潇洒。荆州宝,元无价。夔门政,长多暇。听谈兵樽俎,百川倾泻。此日寿觞容我劝,他年枢柄还公把。趁桂花、时节去朝天,香随马。
满江红·玉帐西来。宋代。李廷忠。 玉帐西来,道前是、绣衣使者。游览处、秋风鼓吹,自天而下。湘水得霜清可鉴,巫峰过雨森如画。有神仙、佳致在胸襟,真潇洒。荆州宝,元无价。夔门政,长多暇。听谈兵樽俎,百川倾泻。此日寿觞容我劝,他年枢柄还公把。趁桂花、时节去朝天,香随马。
朴公图卷失不收,再来犹见前朝楸。著花老干未觉丑,根节磥坷阴繁稠。
当时树下展图读,沘笔赓续王朱游。虞山帝傅常独至,自写伊郁酬清幽。
天回地转讵所料,痛定思痛当谁尤?僧贫换米及故纸,此树能免终薪槱。
巡廊坐阶默相向,急雨打叶风飕飕。
访旧七首 其三 崇效寺楸。清代。陈宝琛。 朴公图卷失不收,再来犹见前朝楸。著花老干未觉丑,根节磥坷阴繁稠。当时树下展图读,沘笔赓续王朱游。虞山帝傅常独至,自写伊郁酬清幽。天回地转讵所料,痛定思痛当谁尤?僧贫换米及故纸,此树能免终薪槱。巡廊坐阶默相向,急雨打叶风飕飕。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满江红·忧喜相寻。宋代。苏轼。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饥寒陷侵暴,其实可怜伤。
一事百自反,忿心冷如霜。
恕物学者心,省事虑亦长。
吾过固多矣,责彼何暇详!
家居自戒。宋代。陆游。 饥寒陷侵暴,其实可怜伤。一事百自反,忿心冷如霜。恕物学者心,省事虑亦长。吾过固多矣,责彼何暇详!
清论西轩里,相忘白昼长。鸟声随树转,燕口带泥香。
酒尽诗留壁,窗虚月满床。君家好见弟,何地不传芳。
同寅李献吉西斋落成次韵。明代。叶元玉。 清论西轩里,相忘白昼长。鸟声随树转,燕口带泥香。酒尽诗留壁,窗虚月满床。君家好见弟,何地不传芳。
爱此幽人居,春风满庭户。指点辛夷花,忘却来时路。
自桐卢至新安杂咏十六首 其二 辛夷馆。明代。胡应麟。 爱此幽人居,春风满庭户。指点辛夷花,忘却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