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湄,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淡然春意。空独倚东风,芳思谁寄。凌波路冷秋无际,香云随步起。谩记得、汉宫仙掌,亭亭明月底。
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相将共、岁寒伴侣,小窗净、沉烟熏翠袂。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
空独倚东风,芳思谁寄。出自。宋代。周密。的。绣鸾凤花犯·赋水仙。 楚江湄,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淡然春意。空独倚东风,芳思谁寄。凌波路冷秋无际,香云随步起。谩记得、汉宫仙掌,亭亭明月底。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相将共、岁寒伴侣,小窗净、沉烟熏翠袂。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
南宋末年,作者在奸臣干预朝政,国势衰亡的情势下,有了躲避现实的想法。词人想到水仙花和自己处世一样,于是作者借物排遣愁思、净化自身心灵写下这首词。
参考资料:
1、刘卉宇.宋词菁华典评[M].陕西:太白文艺出版社,2009(4):310.
这首词写得宛转轻灵,工于寄托,于淡淡的语气中寄寓词人曲折蕴藉的情感,仍然具有自己新颖的角度和鲜明的个性。
上片写水仙。开端三句:“楚江泥,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词人把水仙观照为湘娥,用风神清洁、凝眸含泪的湘水之掩辣趁动人的情状笼罩全仙徒然伫立着,无人爱怜,美好情思无所寄托,而一个“空”字则把词人失意、怅惘、落寞的情绪流礴尽了,抒发出人品高洁而难有知音的慨叹,于咏物中写出了词人的心、情。“凌波路冷秋无际,香云随步起”是由春入秋,秋是虚写,是词人的心理感受,散发出无边萦瑟轻冷的寒意。“香云随步起”描写水仙之娜香缭绕上升,仪态袅娜。此词写到这里,于淡淡的动人哀思的春意中给人增添了一份冷寂的秋感。读者可体会得到这是词人心境凄黯的写照。上片结句“漫记得、汉宫仙掌,亭亭明月底”,当是由眼前景物水仙联想到汉宫前捧承露盘的金铜仙人在明月下的亭亭玉影。词人所感,与所谓“感时花溅泪”者同一苦衷。“漫”与上文的“空”字照应,宛转地抒发了词人对宋室的眷念但却无所作为的怅惘之怀。
下片写人惜水仙,进一步写情思。“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怨”字道出了全词主题。这几句词人命意用辞很有独到之处:以有声的冰弦比无声的水仙,把视觉感受错置为听觉感受,于视觉之外再获得听觉上的美感。下二句“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传统诗词中常以兰为国香,这里词人则以水仙为国香,认为它春思悠远,韵味深长,感慨此国香风味不为世人欣赏、怜爱,这与黄庭坚《次韵中玉水仙花》中的“可惜国香天不管,随缘流落小民家”有异曲同工之妙。至此,词笔一转,着重写到自身,“相将共、岁寒伴侣”写水仙与人相亲相伴,共作岁寒之友。因水仙冬生,“岁寒”二字正切其性。在词人看来,水仙丝毫不逊色于松、竹、梅岁寒三友。“小窗净、沉烟熏翠袂”,写在惜花者所居处,水仙摆放在明净的小窗前,沉水香的缕缕轻烟缭绕着水仙抽出的绿叶。描写得极其淡雅而意境清幽。结语“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写惜花者一觉幽梦醒来时,灯影中目光迅速地被一枝身上带着涓涓清露的水仙吸引住,语气极淡,然清逸之韵使人回味无穷。
这首词借湘妃、洛神来写水仙的芳魂玉魄,极力突出水仙飘逸高洁的品性。综观全词,咏物凝神观照、摆脱凡思,抒情宛转轻灵、淡雅清幽,引事用典十分贴切,又注意到处处照应。作者的才情与功力由此篇可见一斑。
周密 (1232-1298),字公谨,号草窗,又号四水潜夫、弁阳老人、华不注山人,南宋词人、文学家。祖籍济南,流寓吴兴(今浙江湖州)。宋德右间为义乌县(今年内属浙江)令。入元隐居不仕。自号四水潜夫。他的诗文都有成就,又能诗画音律,尤好藏弃校书,一生著述较丰。著有《齐东野语》、《武林旧事》、《癸辛杂识》、《志雅堂要杂钞》等杂著数十种。其词远祖清真,近法姜夔,风格清雅秀润,与吴文英并称“二窗”,词集名《频洲渔笛谱》、《草窗词》。
尔来画工工画花,俗眼所识惟纷华。
牡丹百卉哄蜂蝶,芙蓉鸳鸯相交加。
大为屏帐小卷轴,堆红积绿供□奢。
高人瞥见付一笑,妇女小儿争惊夸。
我爱杨君画山水,要自胸中有妙理。
巴东巫峡猿夜鸣,洞庭潇湘雁秋起。
皓月明河万里天,淡墨扫成顷刻耳。
旧与结交三十年,今老而归识其子。
是父是子皆诗人,每一相逢佳句新。
西风萧寺父谓子,写此前朝朝士真。
自言画是作诗法,状貌之外观精神。
忽似老夫对明镜,翛然雪鬓乌纱巾。
野态愁容本难画,问言何得此奇怪。
得诸苦心熟在手,郢人斤斧由基射。
腰围不用黄金带,象笏紫袍贫已卖。
只消结束作樵翁,看山独立长松下。
大杨居士醉曰然,小杨居士呼来前。
眉间更着□毫一,缥缈诗仙仍酒仙。
汝不逢我作郡年,此直当酬百万钱。
今既无此无可言,聊复赠之歌一篇。
野趣居士杨公远令其子依竹似孙为予写真赠以。元代。方回。 尔来画工工画花,俗眼所识惟纷华。牡丹百卉哄蜂蝶,芙蓉鸳鸯相交加。大为屏帐小卷轴,堆红积绿供□奢。高人瞥见付一笑,妇女小儿争惊夸。我爱杨君画山水,要自胸中有妙理。巴东巫峡猿夜鸣,洞庭潇湘雁秋起。皓月明河万里天,淡墨扫成顷刻耳。旧与结交三十年,今老而归识其子。是父是子皆诗人,每一相逢佳句新。西风萧寺父谓子,写此前朝朝士真。自言画是作诗法,状貌之外观精神。忽似老夫对明镜,翛然雪鬓乌纱巾。野态愁容本难画,问言何得此奇怪。得诸苦心熟在手,郢人斤斧由基射。腰围不用黄金带,象笏紫袍贫已卖。只消结束作樵翁,看山独立长松下。大杨居士醉曰然,小杨居士呼来前。眉间更着□毫一,缥缈诗仙仍酒仙。汝不逢我作郡年,此直当酬百万钱。今既无此无可言,聊复赠之歌一篇。
即有登堂义,贤郎两定交。因知熊胆教,不谢棘心谣。
春酒开眉寿,华辰驻使轺。班衣与锦绣,随意舞飘飖。
寿周中府使归适太夫人华诞。明代。湛若水。 即有登堂义,贤郎两定交。因知熊胆教,不谢棘心谣。春酒开眉寿,华辰驻使轺。班衣与锦绣,随意舞飘飖。
眉半敛。春红已全褪,旧愁还欠。画中瘦影,羞人难闪。
新病三分未醒,淡胭脂、空费轻染。凉生夜,月华如洗,素娥无玷。
翠袖啼痕堪验。海棠边、曾沾万点。怪近来,寻常梳裹,酸咸都厌。
粉汗凝香,蘸碧水、罗帕时揩冰簟。有谁念。原是花神暂贬。
玉京秋 自题“种瓜小影”。清代。贺双卿。 眉半敛。春红已全褪,旧愁还欠。画中瘦影,羞人难闪。新病三分未醒,淡胭脂、空费轻染。凉生夜,月华如洗,素娥无玷。翠袖啼痕堪验。海棠边、曾沾万点。怪近来,寻常梳裹,酸咸都厌。粉汗凝香,蘸碧水、罗帕时揩冰簟。有谁念。原是花神暂贬。
勒马台城一望遥,听人传说是梁朝。柳丝旧拥灵和殿,烟气犹通白下桥。
万里江山终割裂,此时风雨正漂摇。无端笠佛思龙象,岂有谈空破敌骄。
台城。明代。梁以壮。 勒马台城一望遥,听人传说是梁朝。柳丝旧拥灵和殿,烟气犹通白下桥。万里江山终割裂,此时风雨正漂摇。无端笠佛思龙象,岂有谈空破敌骄。
卧龙山下梅花发,举杯半夜邀明月。自从却棹酒船回,一十五年如电掣。
相逢忽在百花洲,玉骨冰姿愈奇绝。粲然顾我低欲笑,敛衽对之那忍折。
应怜我老遽如许,鬓发摧秃牙齿缺。对花不饮可奈何,急唤潘郎相煖热。
潘郎趣召许朝天,昨日见之今日别。莫嫌韩愈困齑盐,会有王良收汗血。
同僚满屋多豪杰,仓卒立谈难尽说。请于主簿觅于思,博士龙头如玉雪。
故人傥问我何如,正被梅花恼不彻。
梅花下置酒送潘廷立学正赴官京师因寄博士王尧明监簿刘仲忱。宋代。赵鼎臣。 卧龙山下梅花发,举杯半夜邀明月。自从却棹酒船回,一十五年如电掣。相逢忽在百花洲,玉骨冰姿愈奇绝。粲然顾我低欲笑,敛衽对之那忍折。应怜我老遽如许,鬓发摧秃牙齿缺。对花不饮可奈何,急唤潘郎相煖热。潘郎趣召许朝天,昨日见之今日别。莫嫌韩愈困齑盐,会有王良收汗血。同僚满屋多豪杰,仓卒立谈难尽说。请于主簿觅于思,博士龙头如玉雪。故人傥问我何如,正被梅花恼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