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馆隳摧古榭荒,此延嘉客会重阳。
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
酒味已醇新过熟,蟹螯先实不须霜。
年来饮兴衰难强,漫有高吟力尚狂。
池馆隳摧古榭荒,此延嘉客会重阳。出自。宋代。韩琦。的。九日水阁。 池馆隳摧古榭荒,此延嘉客会重阳。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酒味已醇新过熟,蟹螯先实不须霜。年来饮兴衰难强,漫有高吟力尚狂。
池畔的堂馆已经坍塌,古老的台阁一片荒凉,我在此地殷勤接待嘉客,共同度过这美好重阳。
虽然惭愧古旧的园圃秋色疏淡,就像我老去的面容一样,但请看一看晚年的气节,正如盛开的黄菊散放清香。
新酿的美酒已经很熟,味道醇厚而又芬芳。螃蟹早就长得肥嫩,不必再等秋日的寒霜。
近年来豪饮的兴致衰败难以勉强,只有高吟诗歌的才力还十分健旺。
九日:九月九日,重阳节。古代风俗,这一天要置酒赏菊。水阁:临水而建的小阁。
池馆:池苑馆舍。隳摧(huī cuī):颓毁,倾毁。榭(xiè):水边屋亭。
嘉客:佳客,贵宾。延:延请,招请。
惭:惭愧。老圃:原指老菜农、老园丁,这里指古旧的园圃。秋容淡:亦意含双关,兼指秋光与诗人老年容色。
晚节:晚年的气节。黄花:菊花。
醇:酒味厚。新过熟:谓新酿的酒已很熟。熟,一作“热”。
蟹螯(áo):本指蟹的第一对足,此处代指蟹,一作“蟹黄”。实:指蟹肉已长满。
强:勉强。
漫:空。高吟:指吟诗。
参考资料:
1、钱志熙选评.宋诗一百首:岳麓书社,2011:10-11
2、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18
3、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26
这首诗作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秋天的一次宴请后,当时诗人正在京中任右仆射。在北宋,韩琦与范仲淹齐名,人称韩、范,他官至中书门下平章事,权位极重,也是一代领袖。然而,身居高位,诗人却颇注重晚节之保重,这是很难得的。
参考资料:
1、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26
韩琦的诗平易中见深劲,比较讲究炼意,但与一般的西昆体作家相比,风格又比较朴素。这首诗从水阁入题写九日宴会的兴致。
第一句写池馆园林荒凉的感觉,写景较工,而以疏淡见长,且与第三句“秋容淡”相呼应。与全诗以意胜的特点很一致。第二句点出九日宴会之事,虽然池馆倾圮。台榭荒芜,却有嘉客来助成重阳雅集,环境虽然荒僻,人的兴致却很高,这一对比的意思一直贯穿到诗尾。
三、四两句正面写九日赏菊,是韩琦的名句,这两句借赞颂重阳时节,菊花虽晚开而尤为芬芳而寄意:晚节可贵,要注重晚节。两句含比兴之意,字面上是写菊花犹有晚香,言外之意则是表达自己有岁虽晚而节弥坚的品格。
五、六两句写眼前宴会之事,重九宴会饮酒是诗歌中的传统内容,蟹螫也是展现文士风流雅致情趣的传统意象,但此诗不仅仅是简单借用这两个传统的重九意象,还更多地写到了酒和蟹螯本身,这种写日常生活中文士生活趣味的作法带有自居易的特点。
诗的最后写自己年老虽不能豪饮。但诗兴仍豪,有翻案之意。这样写诗的意思不致衰竭,章法健举。
韩琦这首七律,可谓信手拈来,“咸得于自然”,浑然天成。也就是诗人直抒胸臆而作诗,而不是“出于经史”;整首诗歌体现的并不是在秋色里持续的的消沉,而是在一片肃杀的秋景之中强调一种高洁的人品,这正是这首诗歌能够被人广为流传的主要原因之一。
韩琦(1008—1075年),字稚圭,自号赣叟,汉族,相州安阳(今属河南)人。北宋政治家、名将,天圣进士。初授将作监丞,历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与范仲淹共同防御西夏,名重一时,时称“韩范”。嘉祐元年(1056),任枢密使;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英宗嗣位,拜右仆射,封魏国公。神宗立,拜司空兼侍中,出知相州、大名府等地。熙宁八年卒,年六十八。谥忠献。《宋史》有传。著有《安阳集》五十卷。《全宋词》录其词四首。
杰阁枕江插天出,万流訇湃吞赤日。锦袍学士忽骑白龙去,一千年后冷煞仙人笔。
满屋倏尔飞风沙,苍松赤石蟠龙蛇。生平梦游十洲三岛不得到,天风缥缈蓬莱槎。
陡觉岱华匡庐峨眉起方寸,万峰突出天之涯。阴晴云日幻古壁,是谁笔底奇气凌烟霞。
得无荆关绘飞瀑,不然道子嘉陵山水图一幅。那知腾掷造化割阴阳,竟有于湖画手萧尺木。
呜呼萧君意气何壮哉,得毋抱此模山范水之雄才。
狂呼谪仙借酒杯,胸中块垒一凭生面开。香炉瀑布,剑阁楼台,齐烟九点,玉女三台,一齐飞落毫端来。
青莲老去山无色,谁与凿破扶舆灵气留遗墨。青天咫尺须弥存,虎啼猿啸峰崭崱。
当年太白芒鞋踏破万山处,一一绘出天地仄。振衣千仞登江楼,四壁苍苍悬岩流。
岚气湿裾光入杯,五岳震荡心夷犹。奇花异石逞光怪,奔崖绝壑声飕飕。
吁嗟乎!男儿不得挂剑万里博封侯,也须东插泰山日观脚,西登太华落雁最高头。
眉山风雪饱囊橐,匡之君兮骖鸾而来游。安能低眉俯首,徒将心血穷雕锼。
忽尔山灵真面都从壁上出,墨华淋漓元气遒。江风浩浩生两腋,会须骑鲸仙子云中争唱酬。
大叫画手尺木子,一聚仙楼同千秋。
太白楼观萧尺木画壁歌。清代。石绳簳。 杰阁枕江插天出,万流訇湃吞赤日。锦袍学士忽骑白龙去,一千年后冷煞仙人笔。满屋倏尔飞风沙,苍松赤石蟠龙蛇。生平梦游十洲三岛不得到,天风缥缈蓬莱槎。陡觉岱华匡庐峨眉起方寸,万峰突出天之涯。阴晴云日幻古壁,是谁笔底奇气凌烟霞。得无荆关绘飞瀑,不然道子嘉陵山水图一幅。那知腾掷造化割阴阳,竟有于湖画手萧尺木。呜呼萧君意气何壮哉,得毋抱此模山范水之雄才。狂呼谪仙借酒杯,胸中块垒一凭生面开。香炉瀑布,剑阁楼台,齐烟九点,玉女三台,一齐飞落毫端来。青莲老去山无色,谁与凿破扶舆灵气留遗墨。青天咫尺须弥存,虎啼猿啸峰崭崱。当年太白芒鞋踏破万山处,一一绘出天地仄。振衣千仞登江楼,四壁苍苍悬岩流。岚气湿裾光入杯,五岳震荡心夷犹。奇花异石逞光怪,奔崖绝壑声飕飕。吁嗟乎!男儿不得挂剑万里博封侯,也须东插泰山日观脚,西登太华落雁最高头。眉山风雪饱囊橐,匡之君兮骖鸾而来游。安能低眉俯首,徒将心血穷雕锼。忽尔山灵真面都从壁上出,墨华淋漓元气遒。江风浩浩生两腋,会须骑鲸仙子云中争唱酬。大叫画手尺木子,一聚仙楼同千秋。
君见淮头尚可为,勿言蚌鹬正相持。
再三国计当加备,第一人材最切时。
而目山林还尔我,精神帷幄舍渠谁。
登楼若也披舆地,为借前筹试及之。
送胡季辙制参赴堂召。宋代。李曾伯。 君见淮头尚可为,勿言蚌鹬正相持。再三国计当加备,第一人材最切时。而目山林还尔我,精神帷幄舍渠谁。登楼若也披舆地,为借前筹试及之。
地绝天门耸,山盘涧户开。石衔残月落,树拥晓云回。
振策穿飞瀑,看碑拭古苔。崔嵬伤陟彼,谁与酌金罍。
晓行天门山。清代。曹士俊。 地绝天门耸,山盘涧户开。石衔残月落,树拥晓云回。振策穿飞瀑,看碑拭古苔。崔嵬伤陟彼,谁与酌金罍。
密竹环茆舍,应无俗士过。
睡浓嫌日出,坐久厌尘多。
斗雀翻危叶,饥鹅唼短莎。
世涂真九曲,奔走欲如何。
山居即事。宋代。余观复。 密竹环茆舍,应无俗士过。睡浓嫌日出,坐久厌尘多。斗雀翻危叶,饥鹅唼短莎。世涂真九曲,奔走欲如何。
黄金瑞榜绛河隈,白玉仙舆紫禁来。碧树青岑云外耸,
朱楼画阁水中开。龙舟下瞰鲛人室,羽节高临凤女台。
遽惜欢娱歌吹晚,挥戈更却曜灵回。
太平公主山亭侍宴应制(景龙三年八月十三日)。唐代。李峤。 黄金瑞榜绛河隈,白玉仙舆紫禁来。碧树青岑云外耸,朱楼画阁水中开。龙舟下瞰鲛人室,羽节高临凤女台。遽惜欢娱歌吹晚,挥戈更却曜灵回。
汉帝徵贤日,长卿入洛年。祇应乘遘会,非敢薄云烟。
万里辞亲苦,连枝恋弟偏。稚儿犹解别,诸友亦相牵。
送送临江浦,迢迢望斗边。风尘双剑里,云树一杯前。
兔影分行帐,鸡鸣理去船。寒灯投夜宿,孤桨入云穿。
旅食凭兄在,长途仗仆怜。过邦非土俗,度岭异山川。
腊去年应改,舟移月几圆。微名如可就,重聚小阳天。
初赴公车亲友子弟饯送江上。明代。罗奕佐。 汉帝徵贤日,长卿入洛年。祇应乘遘会,非敢薄云烟。万里辞亲苦,连枝恋弟偏。稚儿犹解别,诸友亦相牵。送送临江浦,迢迢望斗边。风尘双剑里,云树一杯前。兔影分行帐,鸡鸣理去船。寒灯投夜宿,孤桨入云穿。旅食凭兄在,长途仗仆怜。过邦非土俗,度岭异山川。腊去年应改,舟移月几圆。微名如可就,重聚小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