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雕栏通: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出自。五代。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雕栏通:阑)
这年的时光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往事知道有多少!昨夜小楼上又吹来了春风,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怎承受得了回忆故国的伤痛。
精雕细刻的栏杆、玉石砌成的台阶应该还在,只是所怀念的人已衰老。要问我心中有多少哀愁,就像这不尽的滔滔春水滚滚东流。
此调原为唐教坊曲,初咏项羽宠姬虞美人死后地下开出一朵鲜花,因以为名。又名《一江春水》、《玉壶水》、《巫山十二峰》等。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句,皆为两仄韵转两平韵。
了:了结,完结。
砌:台阶。雕栏玉砌:指远在金陵的南唐故宫。
应犹:一作“依然”。
朱颜改:指所怀念的人已衰老。
君:作者自称。能:或作“都”、“那”、“还”、“却”。
参考资料:
1、刘石 等.宋词鉴赏大辞典.北京:中华书局,2011:1483
2、程 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568
此词与《浪淘沙·帘外雨潺潺》均作于李煜被毒死之前,为北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年),是时李煜归宋已近三年。太平兴国三年,徐铉奉宋太宗之命探视李煜,李煜对徐铉叹曰:“当初我错杀潘佑、李平,悔之不已!”大概是在这种心境下,李煜写下了这首《虞美人》词。
《虞美人》是李煜的代表作,也是李后主的绝命词。相传他于自己生日(七月七日)之夜(“七夕”),在寓所命歌妓作乐,唱新作《虞美人》词,声闻于外。宋太宗闻之大怒,命人赐药酒,将他毒死。这首词通过今昔交错对比,表现了一个亡国之君的无穷的哀怨。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三春花开,中秋月圆,岁月不断更替,人生多么美好。可我这囚犯的苦难岁月,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呢?“春花秋月何时了”表明词人身为阶下囚,怕春花秋月勾起往事而伤怀。回首往昔,身为国君,过去许许多多的事到底做得如何呢,怎么会弄到今天这步田地?据史书记载,李煜当国君时,日日纵情声色,不理朝政,枉杀谏臣……透过此诗句,我们不难看出,这位从威赫的国君沦为阶下囚的南唐后主,此时此刻的心中有的不只是悲苦愤慨,多少也有悔恨之意。“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苟且偷生的小楼又一次春风吹拂,春花又将怒放。回想起南唐的王朝、李氏的社稷——自己的故国却早已被灭亡。诗人身居囚屋,听着春风,望着明月,触景生情,愁绪万千,夜不能寐。一个“又”字,表明此情此景已多次出现,这精神上的痛苦真让人难以忍受。“又”点明了“春花秋月”的时序变化,词人降宋又苟活了一年,加重了上两句流露的愁绪,也引出词人对故国往事的回忆。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尽管“故国不堪回首”,可又不能不“回首”。这两句就是具体写“回首”“故国”的——故都金陵华丽的宫殿大概还在,只是那些丧国的宫女朱颜已改。这里暗含着李后主对国土更姓,山河变色的感慨!“朱颜”一词在这里固然具体指往日宫中的红粉佳人,但同时又是过去一切美好事物、美好生活的象征。以上六句,诗人竭力将美景与悲情,往昔与当今,景物与人事的对比融为一体,尤其是通过自然的永恒和人事的沧桑的强烈对比,把蕴蓄于胸中的悲愁悔恨曲折有致地倾泻出来,凝成最后的千古绝唱——“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诗人先用发人深思的设问,点明抽象的本体“愁”,接着用生动的喻体奔流的江“水”作答。用满江的春水来比喻满腹的愁恨,极为贴切形象,不仅显示了愁恨的悠长深远,而且显示了愁恨的汹涌翻腾,充分体现出奔腾中的感情所具有的力度和深度。全词以明净、凝练、优美、清新的语言,运用比喻、对比、设问等多种修辞手法,高度地概括和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的真情实感。难怪前人赞誉李煜的词是“血泪之歌”,“一字一珠”。全词虚设回答,在问答中又紧扣回首往事,感慨今昔写得自然而一气流注,最后进入语尽意不尽的境界,使词显得阔大雄伟。
李煜,五代十国时南唐国君,961年-975年在位,字重光,初名从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于宋建隆二年(961年)继位,史称李后主。开宝八年,宋军破南唐都城,李煜降宋,被俘至汴京,封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后因作感怀故国的名词《虞美人》而被宋太宗毒死。李煜虽不通政治,但其艺术才华却非凡。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千古杰作《虞美人》、《浪淘沙》、《乌夜啼》等词。在政治上失败的李煜,却在词坛上留下了不朽的篇章,被称为“千古词帝”。
日夕朋簪远,空成咄咄嗟。
危言犹在口,飞语已磨牙。
室救鸱鴞毁,庭喧獬豸邪。
青蒲空顿首,白简遂为瑕,
身历千金险,头经一夕华。
便应过楚泽,河异向长沙。
篑土障河拙,园葵望日赊。
尽焚温室草,尚得使君车。
胜壤堪怀古,扁舟复载家。
此时能痛饮,努力咏馀霞。
送范希文。宋代。宋祁。 日夕朋簪远,空成咄咄嗟。危言犹在口,飞语已磨牙。室救鸱鴞毁,庭喧獬豸邪。青蒲空顿首,白简遂为瑕,身历千金险,头经一夕华。便应过楚泽,河异向长沙。篑土障河拙,园葵望日赊。尽焚温室草,尚得使君车。胜壤堪怀古,扁舟复载家。此时能痛饮,努力咏馀霞。
身如病鹤短翅翎,雨雪飘洒号沙汀。
天风忽吹不得住,东下巴峡泛洞庭。
轩皇张乐虽已矣,此地至今朝百灵。
雄楼岌嶪镇吴楚,我来举手扪天星。
帆樯才放已隐隐,云气乱入何冥冥。
鼋鼍出没蛟鳄横,浪花遮尽君山青。
黄衫仙翁喜无恙,袖剑近到城南亭。
眼前俗子败人意,安得与翁同醉醒。
岳阳楼。宋代。陆游。 身如病鹤短翅翎,雨雪飘洒号沙汀。天风忽吹不得住,东下巴峡泛洞庭。轩皇张乐虽已矣,此地至今朝百灵。雄楼岌嶪镇吴楚,我来举手扪天星。帆樯才放已隐隐,云气乱入何冥冥。鼋鼍出没蛟鳄横,浪花遮尽君山青。黄衫仙翁喜无恙,袖剑近到城南亭。眼前俗子败人意,安得与翁同醉醒。
人逢花下偏宜酒,况复名花世罕有。魏公园中擅品奇,贵妃宫内传名久。
此种云自洛阳来,江左移将不易开。纤纤映日新妆丽,袅袅临风舞袖回。
珍重祗怜倾国色,沈沦肯惜少年才。密友看花记昔时,张仲当筵亦太痴。
一曲强簪花调笑,百杯犹诉酒行迟。但见芳菲花不改,空思鸡黍人何在。
春风解道有时还,朝露宁知莫相待。可因白发耻看花,若个朱颜得驻霞。
兄弟谢庭多乐事,世人徒数季伦家。
子约庭中赏紫牡丹作进酒歌悼张子。明代。皇甫汸。 人逢花下偏宜酒,况复名花世罕有。魏公园中擅品奇,贵妃宫内传名久。此种云自洛阳来,江左移将不易开。纤纤映日新妆丽,袅袅临风舞袖回。珍重祗怜倾国色,沈沦肯惜少年才。密友看花记昔时,张仲当筵亦太痴。一曲强簪花调笑,百杯犹诉酒行迟。但见芳菲花不改,空思鸡黍人何在。春风解道有时还,朝露宁知莫相待。可因白发耻看花,若个朱颜得驻霞。兄弟谢庭多乐事,世人徒数季伦家。
养亲不择禄,昔有仕为贫。唯有席先畴,足以供昏晨。
超然舍禄位,一志亲耕耘。既无王事盬,亦免贾用勤。
鸡豚畜以时,粱稻盈仓囷。处身但清约,甘旨极鲜珍。
堂上垂素发,含饴弄儿孙。綵服不离膝,终日常欣欣。
园中复构室,花竹围四邻。窗户俨罗列,开阖随寒温。
慈颜纵游适,日涉不为频。雅当寿燕名,安康保灵椿。
门多长者车,间可延嘉宾。讲道资朋友,德誉日以新。
孝诚动金石,岂独化乡枌。显扬久益大,圣世求忠臣。
历阳彭卫字明微弃官养母筑堂名曰寿燕取寿老燕安之义得古人养志之道作诗以纪实。宋代。范纯仁。 养亲不择禄,昔有仕为贫。唯有席先畴,足以供昏晨。超然舍禄位,一志亲耕耘。既无王事盬,亦免贾用勤。鸡豚畜以时,粱稻盈仓囷。处身但清约,甘旨极鲜珍。堂上垂素发,含饴弄儿孙。綵服不离膝,终日常欣欣。园中复构室,花竹围四邻。窗户俨罗列,开阖随寒温。慈颜纵游适,日涉不为频。雅当寿燕名,安康保灵椿。门多长者车,间可延嘉宾。讲道资朋友,德誉日以新。孝诚动金石,岂独化乡枌。显扬久益大,圣世求忠臣。
护法沙门也作人,白衣送酒此山频。天机蚤有胡僧识,算到梅花五百春。
读胡佥宪访缉熙榄山诗因为三绝句寄题山中书舍兼呈竹斋老丈 其一。明代。陈献章。 护法沙门也作人,白衣送酒此山频。天机蚤有胡僧识,算到梅花五百春。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
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
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
射策后作。唐代。卢肇。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