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出自。唐代。祖咏。的。终南望余雪。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遥望终南,北山秀丽,皑皑白雪,若浮云间。
雪后初晴,林梢之间闪烁着夕阳余晖,晚时分,长安城内又添了几分积寒。
终南:山名,在唐京城长安(今陕西西安)南面六十里处。余雪:指未融化之雪。《全唐诗》此诗题下有小字注:“有司试此题,咏赋四句即纳,或诘之,曰‘意尽’。”
阴岭:北面的山岭,背向太阳,故曰阴。
林表:林外,林梢。霁(jì):雨、雪后天气转晴。
这是一首应试诗。《唐诗纪事》记载,祖咏年轻时去长安应考,文题是“终南望余雪”,必须写出一首六韵十二句的五言长律。祖咏看完后思考了一下,写出了四句就搁笔了。他感到这四句已经表达完整,当考官让他重写时,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考官很不高兴。结果祖咏未被录取。
参考资料:
1、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58
2、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95-96
3、霍松林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5-136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一。下面是中国古典文学专家、陕西师范大学文学研究所所长霍松林先生对此诗的赏析。
据《唐诗纪事》卷二十记载,这首诗是祖咏在长安应试时作的。按照规定,应该作成一首六韵十二句的五言排律,但他只写了这四句就交卷。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意思已经完满了。”这真是无话即短,不必画蛇添足。
题意是望终南余雪。从长安城中遥望终南山,所见的自然是它的“阴岭”(山北叫做“阴”);而且,惟其“阴”,才有“馀雪”。“阴”字下得很确切。“秀”是望中所得的印象,既赞颂了终南山,又引出下句。“积雪浮云端”,就是“终南阴岭秀”的具体内容。这个“浮”字下得十分生动。自然,积雪不可能浮在云端。这是说:终南山的阴岭高出云端,积雪未化。云,总是流动的;而高出云端的积雪又在阳光照耀下寒光闪闪,正给人以“浮”的感觉。或许有的读者要说:“这里并没有提到阳光呀!”这里是没有提,但下句却作了补充。“林表明霁色”中的“霁色”,指的就是雨雪初晴时的阳光给“林表”涂上的色彩。同时,“积雪浮云端”一句写出了终南山高耸入云,表达了作者的凌云壮志。
“明”字当然下得好,但“霁”字更重要。作者写的是从长安遥望终南余雪的情景。终南山距长安城南约六十华里,从长安城中遥望终南山,阴天固然看不清,就是在大晴天,一般看到的也是笼罩终南山的蒙蒙雾霭;只有在雨雪初晴之时,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贾岛的《望山》诗里是这样写终南山的:“日日雨不断,愁杀望山人。天事不可长,劲风来如奔。阴霾一似扫,浩翠泻国门。长安百万家,家家张屏新。”久雨新晴,终南山翠色欲流,长安百万家,家家门前张开一面新崭崭的屏风,非常好看。唐时如此,现在仍如此,久住西安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所以,如果写从长安城中望终南馀雪而不用一个“霁”字,却说望见终南阴岭的馀雪如何如何,那就不是客观真实了。
祖咏不仅用了“霁”,而且选择的是夕阳西下之时的“霁”。他说“林表明霁色”,而不说山脚、山腰或林下“明霁色”,这是很费推敲的。“林表”承“终南阴岭”而来,自然在终南高处。只有终南高处的林表才明霁色,表明西山已衔半边日,落日的余光平射过来,染红了林表,不用说也照亮了浮在云端的积雪。而结句的“暮”字,也已经呼之欲出了。
前三句,写“望”中所见;末一句,写“望”中所感。俗谚有云:“下雪不冷消雪冷。”又云:“日暮天寒。”一场雪后,只有终南阴岭尚余积雪,其他地方的雪正在消融,吸收了大量的热,自然要寒一些;日暮之时,又比白天寒;望终南余雪,寒光闪耀,就令人更增寒意。做望终南余雪的题目,写到因望余雪而增加了寒冷的感觉,意思的确完满了,就不必死守清规戎律,再凑几句了。
王士禛在《渔洋诗话》卷上里,把这首诗和陶潜的“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王维的“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宽”等并列,称为咏雪的“最佳”之作。诗中的霁色、阴岭等词烘托出了诗题中余字的精神。
祖咏 唐代诗人。洛阳(今属河南)人。生卒年不详。少有文名,擅长诗歌创作。与王维友善。王维在济州赠诗云:"结交二十载,不得一日展。贫病子既深,契阔余不浅。"(《赠祖三咏》)其流落不遇的情况可知。开元十二年(724),进士及第,长期未授官。后入仕,又遭迁谪,仕途落拓,后归隐汝水一带。
二十馀年住两京,蓬莱阁下预恩荣。衣冠归里何多幸,老傍林泉阅治平。
送马检讨归阆中并寄声李全太守 其二。明代。杨士奇。 二十馀年住两京,蓬莱阁下预恩荣。衣冠归里何多幸,老傍林泉阅治平。
黑风吹海海夜立,倏忽平地生波涛。囊沙拥水门急闭,飞浪已越城墙高。
漂庐拔木无万数,安得江揵淮阳包。众头攒动乍出没,欲葬无椁栖无巢。
攀崖绿壁幸脱死,饥肠雷吼鸣嗷嗷。中丞视氏犹已溺,急起冒突挥露桡。
鸱鸮毁室商救子,鱼鳖满城资渡桥。况闻移粟苏喘息,自雍及绛来千艘。
流离琐尾得安宅,无复登屋声三号。天灾流行国代有,难得官长劳民劳。
海疆东南正多事,水从西来纷童谣。曲突徙薪广恩泽,愿亟靖海安天骄。
福州大水行同张樵野丈荫桓龚霭人丈易图作。清代。黄遵宪。 黑风吹海海夜立,倏忽平地生波涛。囊沙拥水门急闭,飞浪已越城墙高。漂庐拔木无万数,安得江揵淮阳包。众头攒动乍出没,欲葬无椁栖无巢。攀崖绿壁幸脱死,饥肠雷吼鸣嗷嗷。中丞视氏犹已溺,急起冒突挥露桡。鸱鸮毁室商救子,鱼鳖满城资渡桥。况闻移粟苏喘息,自雍及绛来千艘。流离琐尾得安宅,无复登屋声三号。天灾流行国代有,难得官长劳民劳。海疆东南正多事,水从西来纷童谣。曲突徙薪广恩泽,愿亟靖海安天骄。
燕赵生奇士,仇方决志平。
十年常竭节,一剑早知名。
自取河南镇,终辞霸府兵。
飞鹰昭庆路。穷达有高情。
奉和御製读五代史后唐史。宋代。夏竦。 燕赵生奇士,仇方决志平。十年常竭节,一剑早知名。自取河南镇,终辞霸府兵。飞鹰昭庆路。穷达有高情。
水广南山暗,杖策出蓬门。火炬村前发,林烟树下昏。
金花散黄蕊,蕙草杂芳荪。木兰露渐落,山芝风屡翻。
土高行已冒,抱瓮忆中园。谷城定若近,当终黄石言。
六府诗。南北朝。沈炯。 水广南山暗,杖策出蓬门。火炬村前发,林烟树下昏。金花散黄蕊,蕙草杂芳荪。木兰露渐落,山芝风屡翻。土高行已冒,抱瓮忆中园。谷城定若近,当终黄石言。
秋叶已多蠹,古原看更荒。
废城无马入,破冢有孤藏。
寒日稍清迥,寒山分漭苍。
田衣指白水,此下是雷塘。
与夏侯绎张唐民游蜀冈大明寺。宋代。梅尧臣。 秋叶已多蠹,古原看更荒。废城无马入,破冢有孤藏。寒日稍清迥,寒山分漭苍。田衣指白水,此下是雷塘。
花将军,身长八尺勇绝伦,从龙渡江江水浑。提剑跃马走平陆,敌兵不能逼,主将不敢嗔。
杀人如麻满川谷,遍体无一刀鎗痕。太平城中三千人,楚贼十万势欲吞。
将军怒呼缚尽绝,骂贼如狗狗不狺。樯头万箭集如猬,将军愿死不愿生作他人臣。
郜夫人,赴水死,有妻不辱将军门。将军侍婢身姓孙,收尸葬母抱儿走,为贼俘虏随风尘。
寄儿渔家属渔姆,死生已分归苍旻。贼平身归窃儿去,夜宿陶穴如生坟。
乱兵争舟不得渡,堕水不死如有神。浮槎为舟莲为食,空中老父能知津。
孙来抱儿达行在,哭声上彻天能闻。帝呼花云儿,风骨如花云。
手摩膝置泣复叹,云汝不死犹儿存。儿年十五官万户,九原再拜君王恩。
忠臣节妇古稀有,婴杵尚是男儿身。英灵在世竟不朽,下可为河岳,上可为星辰。
君不见金华文章石室史,嗟我欲赋岂有笔力回千钧。
花将军歌。明代。李东阳。 花将军,身长八尺勇绝伦,从龙渡江江水浑。提剑跃马走平陆,敌兵不能逼,主将不敢嗔。杀人如麻满川谷,遍体无一刀鎗痕。太平城中三千人,楚贼十万势欲吞。将军怒呼缚尽绝,骂贼如狗狗不狺。樯头万箭集如猬,将军愿死不愿生作他人臣。郜夫人,赴水死,有妻不辱将军门。将军侍婢身姓孙,收尸葬母抱儿走,为贼俘虏随风尘。寄儿渔家属渔姆,死生已分归苍旻。贼平身归窃儿去,夜宿陶穴如生坟。乱兵争舟不得渡,堕水不死如有神。浮槎为舟莲为食,空中老父能知津。孙来抱儿达行在,哭声上彻天能闻。帝呼花云儿,风骨如花云。手摩膝置泣复叹,云汝不死犹儿存。儿年十五官万户,九原再拜君王恩。忠臣节妇古稀有,婴杵尚是男儿身。英灵在世竟不朽,下可为河岳,上可为星辰。君不见金华文章石室史,嗟我欲赋岂有笔力回千钧。
投辖出东溟,持竿归九曲。溪翁来问讯,笑失双鬓绿。
潭边旧钓石,莹滑磨青玉。竟日谩垂纶,忘机看鸥浴。
武夷精舍十咏 其八 钓矶。宋代。袁枢。 投辖出东溟,持竿归九曲。溪翁来问讯,笑失双鬓绿。潭边旧钓石,莹滑磨青玉。竟日谩垂纶,忘机看鸥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