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欲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出自。宋代。柳永。的。二郎神·炎光谢。 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欲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夏天的暑气消退了,一阵黄昏雨过后,尘土一扫而空。刚结露的时候冷风清理了庭院。碧空如水,一弯新月,挂在远远的天空。可能是织女叹息久与丈夫分离,为赴约会,乘驾快速的风轮飞渡银河。放眼望去,高远的夜空缕缕彩云飘过银河。明亮的银河高悬若泻。
娴静幽静的夜空。要知道此情此景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闺楼上的秀女们在月光下望月穿针引线,向织女乞取巧艺。抬起粉面,云鬓低垂。猜一猜是谁在回廊的影下,交换信物,切切私语。愿天上人间、年年今日,都欢颜。
二郎神: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乐章集》注“林钟商”。双调一百四字,上片八句五仄韵,下片十句五仄韵。
炎光谢:谓暑气消退。谢,消歇。
“过暮雨”句:为“暮雨过、轻洒芳尘”之倒装,意谓暮雨过后,尘土为之一扫而空。芳尘,指尘土。
乍露:初次结露或接近结露的时候。
爽天如水:夜空像水一样清凉透明。爽天,清爽晴朗的天空。
玉钩:喻新月。鲍照《玩月城西门廨中》:“蛾眉蔽珠栊,玉钩隔琐窓。”
“应是”二句:意谓此时应该是织女叹长久别离,欲重叙旧约,驾飙车准备启程的时候了。星娥:指织女。李商隐《圣女祠》:“星娥一去后,月姊更来无?”飚轮,即飙车,御风而行的车。
极目处: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微云暗度:淡淡的云朵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移动。
耿耿:明亮的样子。高泻:指银河高悬若泻。
闲雅:娴静幽雅。闲,通“娴”。
“运巧思”句:谓女子在彩楼上乞巧。农历七月七日夜(或七月六日夜),穿着新衣的少女们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称为“乞巧”。
云鬟(huán):高耸的环形发髻。李白《久别离》:“至此肠断彼心绝,云鬟绿鬓罢梳结。”相亚:相似。干宝《搜神记》卷二:“吴孙峻杀朱主,埋於石子冈。归命即位,将欲改葬之,冢墓相亚,不可识别。”
“钿合金钗”五句:用唐玄宗与杨贵妃七夕誓世世为夫妻典。钿合:亦作“钿盒”。镶嵌金、银、玉、贝的首饰盒子。李裕《次宋编修显夫南陌诗四十韵》:“宝钗分凤翼,钿合寄龙团。”
参考资料:
1、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24-227
2、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195-196
此词为节序词,咏七夕节,然具体作年不可考。
参考资料:
1、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195-196
这是一首咏七夕佳期的作品。作者一反以往七夕诗词的伤感情调,把天上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美丽传说和人间李隆基杨玉环马嵬死别的动人故事,演绎、融汇为一个纯情浪漫、晶莹剔透的意境,抒发了对纯真爱情的美好祝愿和热烈向往。全词语言通俗易懂,形象鲜明生动,情调闲雅欢娱,给人以充分的艺术享受。
上片着重写天上,开篇以细致轻便的笔调描绘出七夕清爽宜人的氛围,诱人进入浪漫的遐想界。首韵“炎光谢”,说明炎夏暑热已退,一开头即点出秋令。“炎光”谓骄阳,代指夏暑。先说初秋,再从入暮写起,导入七夕:阵黄昏过雨,轻洒芳尘,预示晚上将是气候宜人和夜空清朗了。“乍露冷风清庭户爽”,由气候带出场景。“庭户”是七夕乞巧的活动场所。古时人们于七夕佳期,往往庭前观望天上牛郎织女的相会。接下来一句“天如水、玉钩遥挂”意思是说:秋高气爽,碧天如水,一弯上弦新月,出现远远的天空,为牛郎织女的赴约创造了最适宜的条件。“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飚轮欲驾”,想象织女嗟叹久与丈夫分离,将赴佳期时心情急切,于是乘驾快速的风轮飞渡银河。织女本为星名,故称“星娥”。“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表现了人们盼望天上牛郎织女幸福地相会。他们凝视高远的夜空,缕缕彩云飘过银河,而银河耿耿发亮,牛郎织女终于欢聚,了却一年的相思之债。上片动静结合,虚实相间,从景物描写到幻想神游的推移中,寄寓了人们对爱情幸福的美好遐想。的场面,也无热闹浓烈的气氛,各家于庭户乞巧望月,显得闲静幽雅。这种闲雅的情趣之中自有很不寻常的深意。词人强调“须知此景,古今无价”,提醒人们珍惜佳期,从中足见柳永对七夕的特殊重视,反映了宋人的民俗观念。以下数句着重写民间七夕的活动,首先是乞巧。据古代岁时杂书和宋人笔记,所谓乞巧,是以特制的扁形七孔针和彩线,望月穿针,向织女乞取巧艺。这是妇女们的事。“楼上女”是说此女本居于楼上,穿针乞巧时才来到庭中的。所以接着说:“抬粉面”,加以“云鬟相亚”,写姑娘们虔诚地手执金针,仰望夜空,乌云般美丽的发鬟都向后低垂。“亚”通压,谓低垂之状。此句写得形神兼备,廖廖数语,姑娘们追求巧艺的热切与虔诚便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了。接下来的一句:“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写七夕的另一项重要活动,这既是词人浪漫的想象,也是历史的真实。自唐明皇与杨妃初次相见,“定情之夕,授金钗钿合以固之”(《长恨歌传》),他们“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也就传为情史佳话。唐宋时男女选择七夕定情,交换信物,夜半私语,可能也是民俗之一。作者将七夕民俗的望月穿针与定情私语绾合一起,毫无痕迹,充分表现了节序的特定内容。词的上片主要写天上的情景,下片则主要写人间的情景;结尾的“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既总结全词,又点明主题。它表达了词人对普天下有情人的美好祝愿和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展示了作者热诚而广阔的胸怀。
这首词,写天上是为了衬托人间,用典故是为了映衬现实,落脚点是人间的欢乐和世俗的幸福。作者把“天街夜色凉如水”的意象世界与“钿合金钗私语处”的心灵世界和谐地统一起来,描绘了一幅欢乐、祥和、幸福而又温馨的七夕夜色图,发出了珍惜良宵、莫负美景的呼唤。这呼唤,久远地回响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田。
柳永,(约987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朱宿衔烟朝露晞,星车破暑此时归。飘尘北拥悲鸿渡,积翳南昏泣燕飞。
自叹泥躬随蹇蹇,翻愁迷路滞騑騑。燕台回首晴空蔽,不但征人面目非。
暑尘道中回首有感之作。明代。郭之奇。 朱宿衔烟朝露晞,星车破暑此时归。飘尘北拥悲鸿渡,积翳南昏泣燕飞。自叹泥躬随蹇蹇,翻愁迷路滞騑騑。燕台回首晴空蔽,不但征人面目非。
枯骨蝼蚁馀,空棺蔓草缠。欲诉既无路,欲窥不见天。
休休可奈何,达道乃自然。
拟挽歌五首 其五。宋代。郭祥正。 枯骨蝼蚁馀,空棺蔓草缠。欲诉既无路,欲窥不见天。休休可奈何,达道乃自然。
水芝香远摇红影。泛瑞霭、横山顶。缥缈笙歌云不定。玉钩斜挂,素蟾初满,醉惬浮瓜冷。
庭兰戏彩传金鼎。小袖青衫更辉映。谁道筠溪归计近。秋风催去,凤池难老,长把中书印。
青玉案(筠翁生朝)。宋代。张元干。 水芝香远摇红影。泛瑞霭、横山顶。缥缈笙歌云不定。玉钩斜挂,素蟾初满,醉惬浮瓜冷。庭兰戏彩传金鼎。小袖青衫更辉映。谁道筠溪归计近。秋风催去,凤池难老,长把中书印。
玉帐西来,道前是、绣衣使者。游览处、秋风鼓吹,自天而下。湘水得霜清可鉴,巫峰过雨森如画。有神仙、佳致在胸襟,真潇洒。荆州宝,元无价。夔门政,长多暇。听谈兵樽俎,百川倾泻。此日寿觞容我劝,他年枢柄还公把。趁桂花、时节去朝天,香随马。
满江红·玉帐西来。宋代。李廷忠。 玉帐西来,道前是、绣衣使者。游览处、秋风鼓吹,自天而下。湘水得霜清可鉴,巫峰过雨森如画。有神仙、佳致在胸襟,真潇洒。荆州宝,元无价。夔门政,长多暇。听谈兵樽俎,百川倾泻。此日寿觞容我劝,他年枢柄还公把。趁桂花、时节去朝天,香随马。
朴公图卷失不收,再来犹见前朝楸。著花老干未觉丑,根节磥坷阴繁稠。
当时树下展图读,沘笔赓续王朱游。虞山帝傅常独至,自写伊郁酬清幽。
天回地转讵所料,痛定思痛当谁尤?僧贫换米及故纸,此树能免终薪槱。
巡廊坐阶默相向,急雨打叶风飕飕。
访旧七首 其三 崇效寺楸。清代。陈宝琛。 朴公图卷失不收,再来犹见前朝楸。著花老干未觉丑,根节磥坷阴繁稠。当时树下展图读,沘笔赓续王朱游。虞山帝傅常独至,自写伊郁酬清幽。天回地转讵所料,痛定思痛当谁尤?僧贫换米及故纸,此树能免终薪槱。巡廊坐阶默相向,急雨打叶风飕飕。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满江红·忧喜相寻。宋代。苏轼。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