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出自。两汉。刘细君。的。悲秋歌。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刘细君是汉武帝的侄孙女,汉武帝为结好乌孙,封刘细君为江都公主,下嫁乌孙国王猎骄靡,是早于昭君出塞的第一位“和亲公主”。当时的乌孙国王猎骄靡已经年老体弱,而刘细君正值豆蔻年华,加之语言不通,水土不服,习俗不同,刘细君自然是孤苦悲伤,度日如年,分外思亲,故作下《悲愁歌》一诗。
《悲愁歌》,一作《乌孙公主歌》。原载于《汉书·西域传下》和《玉台新咏》卷九。《乐府诗集》卷八十四以为刘细君作,属“杂歌谣辞。”诗歌以第一人称的自诉,表现了公主远嫁异国、思念故土的孤独和忧伤。
前两句写乌孙公主以哀怨的语调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处境:汉朝把我远嫁于在天一方的乌孙国王。看似客观的自我介绍,其实蕴含着无限的伤感和怨愤。此“嫁”,实为和亲,寓有一定的政治目的。据《汉书·西域传下》记载:乌孙国与匈奴结盟,匈奴不断骚扰内地,为钳制匈奴,断其右臂,武帝采纳张骞建议,遣江都王建之女刘细君为公主,妻乌孙王猎骄靡。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与少数民族和亲,无疑具有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交流各方面的意义。然而,这种于国于家有利的“美人计”,于公主自身却是人格的变异和人性的束缚。“天一方”、“远托”、“异国”等冷漠字眼已透出哀怨之信息,下面着力的值染更见其甚。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远嫁异域,不仅举目无亲,孤苦无依,而且生活环境也令人难以忍受。这里没有崔嵬的宫阙,和暖的春风,没有美味佳肴玉液琼浆,而是以穹庐为室,毛毡作墙,饮以辛酪、食以膻肉。这与内地迥异的生活习俗,对从小过惯汉朝宫廷安逸生活的尊贵王女来说,无疑难以适应。作者以短短十几字高度概栝乌孙国饮食起居的生活习俗,为以下思矣怀归之情的直接抒发埋下了伏笔。另据《汉书·西域传下》记载:“乌孙国多雨,寒。昆莫年老,语言不通。”由此可见,公主所以不以审美心态去体味“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异国风光,而仅以哀怨叙之,正由于此。
远离故国亲人,生活又难如愿,思乡怀归之情于是不可遏止地爆发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直抒胸中郁结已久的忧思,凄婉哀怨,摧人泪下。明知远嫁之意义,回归之无望,又盼展开想象的双翅,化作黄鹄,自由飞回久别的故乡。想象中的满足与事实上的不能,构成强烈的矛盾冲突,加重了诗歌的悲剧气氛,意蕴深广,耐人寻味。
汉朝初年,北方少数民族常率众南扰。朝廷有时出兵征伐,有时采用睦邻政策,以求缓和。“和亲”即睦邻的一个手段。汉元帝时王昭君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也是著名一例。刘细君去乌孙国是大义之举,她思亲人恋故土又是人之常情。《悲愁歌》亦即这矛盾心情中思亲一面的反映。因作者亲身经历,感受倍深,故这首诗写得情切切,意拳拳,真挚动人。在写思乡悲愁的同时,从客观上也具体地介绍了当时北方少数民族的习俗。
《悲愁歌》同汉初的《大风歌》、《秋风辞》一祥深受楚辞的影响,读唱诗时句中加上舒缓语气的“兮”,增强诗的节泰感。诗歌采用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加上质朴无华的语言,朗朗上口的押韵,句句合理的推演,使一首虽然短的诗,却将其无比的思念、急切的盼归心情写得淋漓尽致。
刘细君一般指乌孙公主。乌孙公主刘细君(?―前101年),西汉宗室,汉武帝刘彻侄子江都王刘建之女。元封六年(前105年),汉武帝为抗击匈奴,派使者出使乌孙国,乌孙王猎骄靡愿与大汉通婚。汉武帝钦命刘细君和亲乌孙,并令人为之做一乐器,以解遥途思念之情,此乐器便是“阮”,亦称 “秦琵琶”。猎骄靡死后,刘细君随从乌孙国风俗,嫁于猎骄靡之孙军须靡,生一女,名叫少夫。太初四年(前101年),刘细君去世。
夏景遽如许,先从草木知。
朱樱连蔕翦,红药带花移。
病起单衣怯,身闲昼漏迟。
空斋无长事,帘影看参差。
初夏即事。宋代。陆游。 夏景遽如许,先从草木知。朱樱连蔕翦,红药带花移。病起单衣怯,身闲昼漏迟。空斋无长事,帘影看参差。
国子先生前太史,大暑开筵梵宫里。南风生凉差可喜,况有冰浆浸寒李。
饮酣执盏逡巡起,一语相期誓终始。诸公尽是天下士,瀛海散仙安足拟。
人生百年风过耳,愿竭丹心报天子,名垂万古无泥滓。
莫笑狂歌同下里,四美二难聊用纪。
琴溪宅分韵得纪字。明代。何瑭。 国子先生前太史,大暑开筵梵宫里。南风生凉差可喜,况有冰浆浸寒李。饮酣执盏逡巡起,一语相期誓终始。诸公尽是天下士,瀛海散仙安足拟。人生百年风过耳,愿竭丹心报天子,名垂万古无泥滓。莫笑狂歌同下里,四美二难聊用纪。
谷口人家十二三,家家窗户得晴岚。千章云木秀而野,一脉流泉清且甘。
徇俗到头终是病,耽书自古不名贪。作诗为问东溪友,樽酒何时惬笑谈。
次前韵寄王升卿。元代。房皞。 谷口人家十二三,家家窗户得晴岚。千章云木秀而野,一脉流泉清且甘。徇俗到头终是病,耽书自古不名贪。作诗为问东溪友,樽酒何时惬笑谈。
昔我别楚水。
秋月丽秋天。
今君客吴坂。
春色缥春泉。
幽冀生碧草。
沅湘含翠烟。
铄铄霞上景。
懵懵云外山。
涉江竟何望。
留滞空采莲。
驻情光气下。
凝怨琴瑟前。
珠内性明润。
兰玉好芳坚。
不以宿昔岨。
怀愧期暮年。
贻袁常侍诗。南北朝。江淹。 昔我别楚水。秋月丽秋天。今君客吴坂。春色缥春泉。幽冀生碧草。沅湘含翠烟。铄铄霞上景。懵懵云外山。涉江竟何望。留滞空采莲。驻情光气下。凝怨琴瑟前。珠内性明润。兰玉好芳坚。不以宿昔岨。怀愧期暮年。
历落无町畦,猖狂蹈大方。时有蓬之心,咫尺迷所将。
隤然得悬解,元珠坠其床。嫉邪素发指,干莫难为刚。
低首奉蛾眉,奔命走欲僵。斯人故莫测,通蔽两不常。
奈何堕神州,不产文身乡。卓为獉狉杰,鹿豕相翱翔。
臃肿与鞅掌,尸祝事庚桑。一被周公服,八尺空昂藏。
赠古狂 其二。清代。薛福保。 历落无町畦,猖狂蹈大方。时有蓬之心,咫尺迷所将。隤然得悬解,元珠坠其床。嫉邪素发指,干莫难为刚。低首奉蛾眉,奔命走欲僵。斯人故莫测,通蔽两不常。奈何堕神州,不产文身乡。卓为獉狉杰,鹿豕相翱翔。臃肿与鞅掌,尸祝事庚桑。一被周公服,八尺空昂藏。
杜鹃血泪洒京门,岭上衣冠枉断魂。滚滚长江何处是,梅花影里月黄昏。
书桃花扇传奇后 其三。清代。缪公恩。 杜鹃血泪洒京门,岭上衣冠枉断魂。滚滚长江何处是,梅花影里月黄昏。
一条带水永纡回,南部名都此占魁。吊古客寻鸿爪去,卖花娘抱马头来。
清时酒奏升平曲,劫后风悲瓦砾堆。听说鸡鸣山半寺,梁皇尚有舍身台。
金陵题咏。清代。王季珠。 一条带水永纡回,南部名都此占魁。吊古客寻鸿爪去,卖花娘抱马头来。清时酒奏升平曲,劫后风悲瓦砾堆。听说鸡鸣山半寺,梁皇尚有舍身台。
断云催落日,寒雁溯西风。一樽别酒青山,去意晚来浓。
人道九年教化,好似一天时雨,未论桔槔功。芹水香名在,传诵满儿童。
束图书,装琴剑,买孤篷。今宵明月相看,千里与君同。
休管青毡旧物,须有铁冠新命,霜气凛秋空。醉笔点行色,江树向人红。
水调歌头 送黄司训之京。明代。陈霆。 断云催落日,寒雁溯西风。一樽别酒青山,去意晚来浓。人道九年教化,好似一天时雨,未论桔槔功。芹水香名在,传诵满儿童。束图书,装琴剑,买孤篷。今宵明月相看,千里与君同。休管青毡旧物,须有铁冠新命,霜气凛秋空。醉笔点行色,江树向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