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岂料承优诏,世事空知学醉歌。
江上月明胡雁过,淮南木落楚山多。
寄身且喜沧洲近,顾影无如白发何。
今日龙钟人共弃,愧君犹遣慎风波。
今日龙钟人共弃,愧君犹遣慎风波。出自。唐代。刘长卿。的。江州重别薛六柳八二员外。 生涯岂料承优诏,世事空知学醉歌。江上月明胡雁过,淮南木落楚山多。寄身且喜沧洲近,顾影无如白发何。今日龙钟人共弃,愧君犹遣慎风波。
多年沦落的生涯,谁知竟得到天子的厚恩。世间万事我都已参破,只想学醉饮狂歌的古人。
江上的月色分外清明,胡雁从夜空飞掠而过。秋风吹起,淮南已树木凋尽,楚地山头的落叶想必更多。
且喜暂时可以寄身的地方,在那沧海近旁。对着明镜来回照影,萧萧白发徒然地令人心伤。
如今你们同我都已经老去,都一样是这般步履龙钟。你们还叮嘱我要留意风波险恶,真叫我深深惭愧无限感动。
江州:今江西九江市。
薛六、柳八:名未详。六、八,是他们的排行。
员外:员外郎的简称。原指正额的成员以外郎官,为中央各司次官。
生涯:犹生计。
优诏:优厚待遇的诏书。根据上下文,此当为反语。
醉歌:醉饮歌唱。
胡雁:指从北方来的雁。
“淮南”句:江州在淮南,其地又在古代楚国境。楚山多,木叶零落,所见之山也多了。
沧洲:滨海的地方,也用以指隐士居处。
顾:回看。
无如:无奈。
龙钟:指老态迟钝貌。
老:一作“弃”。
遣:使,这里是叮咛之意。
慎风波:慎于宦海风波。
参考资料:
1、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275-276
2、赵昌平.唐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232-233
3、张国伟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400-402
4、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七):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34-136
5、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34-335
唐德宗建中三年(782),李希烈叛军占据随州,失州而流落江州(今江西九江),后应辟入淮南节度使幕。行前先有五律《江州留别薛六柳八又二员外》,故这首诗题作“重别”。一说此诗作于唐肃宗至德三载(758),时诗人贬南巴尉,中间曾移往洪州暂住,路过江州时作。
参考资料:
1、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275-276
2、赵昌平.唐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232-233
3、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七):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34-136
失州入幕,年岁已垂垂老矣;虽然寄身有地,但心情不能不是感伤多于慰藉。这首诗即写这种帐触之情。
首联写诗人奉诏内移沿海的感受。起句字面上称美皇恩浩荡,实际止用春秋笔法,以微言而寄讽意。诗人曾被贬南巴,此次奉诏内移,也是一种贬滴,只不过是由极远的南巴内移到较近的近海之睦州罢了。所以“承优诏”云云,实是反说,愤激不平才是其真意。对句则由止句之婉讽陡然转为无可奈何的一声浩叹,是真情的淋漓尽致的倾吐,也将上句隐含的讽意明朗化了。醉歌,它常常是作为古之文人浇愁遣愤的一种方式。刘长卿两次被贬在其心灵上留下创伤,借“醉歌”以排遣,已属无奈,前面冠以“空知”二字,则更进一层透出诗人徒知如此的深沉感慨,这就将苦清暗暗向深推进了一步。首联二句已点出诗人情绪,次联则以江州景色而染之,诗脉顺势而下。
颔联所写即眼前之景——江水、明月、北雁、落木、楚山,渲染清秋气氛,借以抒写宦海浮沉的深沉感慨。浩荡江水,凄清明月,一群北来南去的大雁掠空而过;江州一带万木凋零,落叶飒飒,原先被树木遮蔽的古楚地的山岭突然裸露出来,似乎比往日增加了许多。二句写景,一天上,一地下,一写水,一写山,一近一远,一动一静,上下俯抑,参差交互,成就了二幅水天空寂、江山寥落的江州秋色图。而作者的真正用意则在于通过这貌似孤立的景物画面,来抒写孤寂凄凉的心境和贬滴天涯的感恨。北雁南飞,暗寓诗人迁播;落术飒飒,隐含诗人晚景萧条,且与尾联“老”字遥相呼应;楚山之多亦正好反衬出作者的一己之微。所以,此联妙在以景传情,情从景出,情景相为珀芥,二者互藏其宅。
颈联的感喟即由此种氛围中生发。“寄身且喜沧洲近”,努力想从萧瑟感中振起,但下句“顾影无如白发多”又跌落到感伤中。这一联的脉理很细腻,寄身沧洲,自然是从上联将往淮南引起的悬想,而“沧洲近”,就离自己北国的家乡更远了,其意又隐隐上应领联上句的“胡雁过”。“沧洲近”又有悬想此后得遂闲适初志之意,但忽见明镜里,白发已多多,“白发”又隐隐与颔联下句萧瑟的“楚山多”在意象上相呼应。生涯如同一年将尽的深秋,遥远的故乡更回归无日,因此这“喜”只能是“且”喜,而白发缘愁长,却是“无如”其“何”的严酷的现实。
“今日龙钟人共老,愧君狄遣慎风波。”以感愧友人情谊作结,并隐隐透出前路上尚有风波之险。在关合诗题“重别薛六柳八二员外”的同时,以“慎风波”暗暗反挑首联的“生涯”、“世事”之叹。分别之际,诗人感愧万端地说:如今我和你们都已老态龙钟,多亏二位旧识还叮嘱我警惕旅途风波。在此之前,刘长卿因“刚而犯上”被贬到遥远的南巴,此次奉诏内移,薛柳二人担心他再次得罪皇帝,故有“慎风波”之劝。对此,诗人深深地为之感愧。“风波”一词,语意双关,既指江上风波,又暗指宦海风波。这样一结,既写出了薛柳二人对诗人的殷殷叮嘱之情,又传出了诗人感愧友人的神态。
综观全诗,或委婉托讽,或直抒胸臆,或借景言情,运用多种笔墨,向友人倾诉了因犯土而遭贬滴的痛苦情怀。语言看似质实,却不乏风流文采。前人评对长卿七言律诗云:“工绝秀绝。”当不为溢美之词。
刘长卿(约726 — 约786),字文房,汉族,宣城(今属安徽)人,唐代诗人。后迁居洛阳,河间(今属河北)为其郡望。玄宗天宝年间进士。肃宗至德中官监察御史,后为长洲县尉,因事下狱,贬南巴尉。代宗大历中任转运使判官,知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又被诬再贬睦州司马。德宗建中年间,官终随州刺史,世称刘随州。
西风渐急早寒严,晓露俄晞日在檐。满鼎松声烹活火,半钩花影捲疏帘。
菊黄又报秋期近,发白空惊老态添。未得山中觅茅屋,去修丹灶养红盐。
九月二日揭晓仆以朔旦始得閒复成二诗录奉泰甫侍郎思齐御史本中都事道明敏文伯崇有志诸寮友 其二。元代。张翥。 西风渐急早寒严,晓露俄晞日在檐。满鼎松声烹活火,半钩花影捲疏帘。菊黄又报秋期近,发白空惊老态添。未得山中觅茅屋,去修丹灶养红盐。
胜如城外宅,花木拥檐前。
一雨晚时过,群峰翠色鲜。
採荆烹白石,接竹引清泉。
车马长无到,逍遥乐葛天。
静庵山居。宋代。李侗。 胜如城外宅,花木拥檐前。一雨晚时过,群峰翠色鲜。採荆烹白石,接竹引清泉。车马长无到,逍遥乐葛天。
片月挂高岭,我行至其巅。
举手欲搅撷,恐惊乘鸾仙。
菲菲桂香动,肃肃露脚寒。
北斗已到地,南斗犹阑干。
但闻浮黎音,来从始青天。
大星与之俱,晓色明旗旛。
素烟渺陆海,中有人所寰。
想见地上友,启明膏火煎。
星落玉宇白,日生绮霞丹。
冰轮未肯去,相看尚团团。
残夜至峰顶上。宋代。范成大。 片月挂高岭,我行至其巅。举手欲搅撷,恐惊乘鸾仙。菲菲桂香动,肃肃露脚寒。北斗已到地,南斗犹阑干。但闻浮黎音,来从始青天。大星与之俱,晓色明旗旛。素烟渺陆海,中有人所寰。想见地上友,启明膏火煎。星落玉宇白,日生绮霞丹。冰轮未肯去,相看尚团团。
千金不惜买新声,赢得风流老更成。
银瓮葡萄浮腊蚁,金屏窈窕啭春莺。
香凝宴寝频开席,花暗闲房合度笙。
夜燕未终宾客醉,莫将明烛照华缨。
戏赠刘云翁。元代。丁鹤年。 千金不惜买新声,赢得风流老更成。银瓮葡萄浮腊蚁,金屏窈窕啭春莺。香凝宴寝频开席,花暗闲房合度笙。夜燕未终宾客醉,莫将明烛照华缨。
销尽铅华自可怜,樽前歌舞总寒烟。虎丘冢冷馀青草,燕子楼空委翠钿。
风过竹声疑解佩,春传莺语想当筵。芳魂东逐罗浮近,一枕梅花入梦仙。
怀仙志。明代。潘嗣英。 销尽铅华自可怜,樽前歌舞总寒烟。虎丘冢冷馀青草,燕子楼空委翠钿。风过竹声疑解佩,春传莺语想当筵。芳魂东逐罗浮近,一枕梅花入梦仙。
张生故国三千里,知者唯应杜紫微。
君有君恩秋后叶,可能更羡谢玄晖。
高蟾先辈以诗笔相示抒成寄酬。唐代。郑谷。 张生故国三千里,知者唯应杜紫微。君有君恩秋后叶,可能更羡谢玄晖。
锦鞯朱弦瑟瑟徽。玉纤新拟凤双飞。缥缈烛烟花暮暗,就更衣。
约略整环钗影动,迟回顾步佩声微。宛是春风胡蝶舞,带香归。
摊破浣溪沙。宋代。贺铸。 锦鞯朱弦瑟瑟徽。玉纤新拟凤双飞。缥缈烛烟花暮暗,就更衣。约略整环钗影动,迟回顾步佩声微。宛是春风胡蝶舞,带香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