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芳阴未解,乍天气、过元宵。讶客神犹寒,吟窗易晓,春色无柳。梅梢。尚留顾藉,滞东风、未肯雪轻飘。知道诗翁欲去,递香要送兰桡。清标。会上丛霄。千里阻、九华遥。料今朝别后,他时有梦,应梦今朝。河桥。柳愁未醒,赠行人、又恐越魂销。留取归来紧马,翠长千缕柔条。
尚留顾藉,滞东风、未肯雪轻飘。出自。宋代。周端臣。的。木兰花慢·送人之官九华。 霭芳阴未解,乍天气、过元宵。讶客神犹寒,吟窗易晓,春色无柳。梅梢。尚留顾藉,滞东风、未肯雪轻飘。知道诗翁欲去,递香要送兰桡。清标。会上丛霄。千里阻、九华遥。料今朝别后,他时有梦,应梦今朝。河桥。柳愁未醒,赠行人、又恐越魂销。留取归来紧马,翠长千缕柔条。
残月未落,在地上留下昏暗的影子。在这样一个元宵刚过的早春时节,我与客人吟诗酬唱度过了这送别前的不眠之夜,天色已晓。春寒料峭,让我对即将远行的诗友无限怜悯,更加上春意未浓,让人心绪无聊。
眼前突然出现几树早几树早梅,在那梅梢上,尚有数朵残梅在迎风怒放。洁白的花儿好像对谁依依不舍似的,在东风中滞留残存,不肯像雪花一样随风凋零。它又好像知道友人要就此远去,所以用扑鼻的清香送他上船,以慰藉他那忧伤的心。
你文采高逸,一定会像那明月一样直上重霄,令人景仰赞叹。只可惜你所赴任的九华与我相隔千里之遥,路途险阻,今后若欲相见,将会非常困难。今朝分别的情景,我想一定会在你我的心中刻下深深的烙印,会时时再现于你我今后的梦境里的。
在那河桥两侧,杨柳尚未睁开惺松的睡眼,想折下一枝送给友人,又恐怕它还不能留人,只能增添自己心中的伤感。暂且留着它吧,等到将来某一天友人重来,杨柳一定是万条柔枝披拂,那时再以绿柳系马,定能挽留得住柳系马,定能挽留得住他。
霭:即霭霭,形容月光昏暗的样子。
芳阴:即月影。“芳”是为了增添词的色彩而加的修饰。
乍:此处是正好刚刚的意思。
顾藉:顾惜。
诗翁:对友人的敬称。
兰桡:代指船。桡,船桨。贾岛《忆江上吴处士》:“兰桡殊未返,消息海云端。”
清标:指清美脱俗的文采。
会:定当,定要。
柳愁未醒:是对柳树尚未绽芽吐绿的含蓄说法。
行人:指即将远行的友人。
越魂:指越中送行的词人自己。
这是一首送别词,作于作者的诗友欲赴九华走马上任之际。九华:地名,在今安徽省。
词的上阕从送别时的天气、时节写起,借早春的残梅加以发挥,谓梅花不肯轻落,是有意要等待这位品格清逸的诗翁,为他送行。下阕借早春的杨柳抒发自己对友人的挽留惜别之情。河桥的杨柳尚未绽芽吐绿,所以不能留人,若以赠别,徒留伤心,只能等到对方归来之时,长条千缕,方能留得住他。
“霭芳阴未解,乍天气,过元宵。讶客袖犹寒,吟窗易晓,春色无聊。”开头几句写词人与诗友吟诗至晓,时值送别,既伤感又无绪。词人开篇渲染送别时的清冷无绪,为下文梅的出现作好了铺垫。
“梅梢,尚留顾藉,滞东风,未肯雪轻飘。知道诗翁欲去,递香要送兰桡。”这几句由“春色无聊”骤然而写到“未肯雪轻飘”的早梅,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并以梅的等待和相送,赞美了友人品格文采之高迈。
“清标,会上丛霄。千里阻,九华遥。料今朝别后,他时有梦,应梦今朝。”这几句先承赞颂之意,然后又抒发对友人的依依惜别之情。这几句直接抒怀,表达对朋友的敬重和对分别的伤感,对别后的设想则更细腻地抒发了自己对友谊的珍惜。
“河桥,柳愁未醒,赠行人,又恐越魂销。留取归来系马,翠长千缕柔条。”这几句借柳抒怀,表达对友人的惜别挽留之意。这几句表意细腻而委婉,充分利用“柳”和“留”的谐音,把一腔离情抒发得淋漓尽致而又耐人寻味。
在中国古典诗歌的传统中,梅花是品格的象征,柳枝是感情的象征。词人以梅花颂人,写残梅有心;以柳条送客,写早柳未发,故无法留住远行之人。既切合刚过元宵的早春时节,为送别实见之景,又巧妙地托物为喻,传达出自己的思想感情。总体来说,词人将一个送别的传统题材寄托于对梅柳的刻画中,可以说是别具一格,清雅脱俗。
周端臣,宋词人。字彦良,号葵窗。建业(今南京)人。光宗绍熙三年(一一九二)寓临安。宋周密《武林旧事》云其曾经“御前应制”。后出仕,未十年而卒(释斯植《采芝集·挽周彦良》“白首功成未年”)。其词作今存九首,内容多为伤春、怨别,其中有四首“西湖”词。亦能诗,《诗家鼎脔》及《宋诗纪事》收其诗九首。有《葵窗词稿》,已佚。《江湖后集》卷三辑有其诗一卷。 周端臣诗,以影印文渊阁《四车全书·江湖后集》为底本,与新辑集外诗合编为一卷。
巍巍紫帽峰,耸翠何盘郁。天地钟秀奇,鬼神护灵窟。
原头突见若堂封,精魂出入无寻踪。已睹腾空见佳气,更怜落日生愁容。
阴云黯惨结空暝,长松萧飒西风劲。荆蔓深愁兔穴藏,岗岭犹瞻石麟并。
嗟哉欲养已无期,流年况复成推移。草木犹伤望中意,霜露那堪死后思。
方君此哀我亦有,埋玉空山痛应久。梦魂夜夜绕云松,为问方君曾尔否。
紫帽云松图。明代。林环。 巍巍紫帽峰,耸翠何盘郁。天地钟秀奇,鬼神护灵窟。原头突见若堂封,精魂出入无寻踪。已睹腾空见佳气,更怜落日生愁容。阴云黯惨结空暝,长松萧飒西风劲。荆蔓深愁兔穴藏,岗岭犹瞻石麟并。嗟哉欲养已无期,流年况复成推移。草木犹伤望中意,霜露那堪死后思。方君此哀我亦有,埋玉空山痛应久。梦魂夜夜绕云松,为问方君曾尔否。
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飕。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閒,努力穷冥搜。
绍熙庚戍十月偕赵仲宗舜和潘谦之曾鲁仲游九。宋代。黄榦。 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飕。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岂无一日閒,努力穷冥搜。
柱石由来异楚砧,栋梁应向豫章寻。片言悟主难为力,万里投荒不易心。
雨露几时均沛泽,云山满地结层阴。怀贤叵奈通津隔,尊酒无由得共斟。
次周畏斋韵赠敖气完贰尹 其二。明代。祁顺。 柱石由来异楚砧,栋梁应向豫章寻。片言悟主难为力,万里投荒不易心。雨露几时均沛泽,云山满地结层阴。怀贤叵奈通津隔,尊酒无由得共斟。
遥山寒雨过,正向暮天横。隐隐凌云出,苍苍与水平。
何时凝厚地,几处映孤城。归客秋风里,回看伤别情。
赋得望远山送客归。唐代。无可。 遥山寒雨过,正向暮天横。隐隐凌云出,苍苍与水平。何时凝厚地,几处映孤城。归客秋风里,回看伤别情。
身世今如一老僧,病馀残发雪鬅鬙。湖桑埭下渔舟雨,道树山前野店灯。
涧水潺湲供洗钵,松风萧飒入行縢。世人欲觅何由得,觌面相逢唤不应。
前诗感慨颇深犹吾前日之言也明日读而悔之乃复作此然亦未能超然物外也。宋代。陆游。 身世今如一老僧,病馀残发雪鬅鬙。湖桑埭下渔舟雨,道树山前野店灯。涧水潺湲供洗钵,松风萧飒入行縢。世人欲觅何由得,觌面相逢唤不应。
我昔泛棹游焦山,曾见杨公所遗之玉带。文襄谋略海内传,能途逆瑾功尤大。
又尝驱车上春明,得向椒山杨公祠堂亲展拜。平生胆不借蚺蛇,尚留谏草壁间发光怪。
胜朝气节无与俦,正嘉诸臣通沆瀣。下逮天启昏乱朝,西台謇谔洵为最。
御史周公铁作肝,立朝慷慨称匪懈。对仗弹章劾厂公,不惮五虎十彪逞毒害。
朝归乡里暮圜扉,击佞未成甘首碎。遗文零落不可知,傥获缣缃生敬爱。
吴江地僻公故乡,梅叟来居学官廨。耆文好古擅风雅,休沐余闲阅书画。
贾人不识公手书,捆束牛腰市中卖。百钱买得喜欲颠,细字联珠大编贝。
装池釐订具苦心,伏暑阑时勤晾晒。移官携向金陵来,箧笥深藏防破坏。
因思名臣墨迹以人重,片纸俱堪阅时代。何况草书神妙走龙蛇,居然争坐位帖同一派。
天留神物不敢私,广大流传推法界。何妨施向枯木堂,解脱因缘两无碍。
遍徵题咏为证盟,欲令海天佛国添佳话。永嘉方伯本通儒,护法宰官拥冠盖。
巧偷豪夺防未然,印钤朱纽篆垂薤。从兹人胜坊间定慧寺,常同杨公玉带山门挂。
我今对此转踌蹰,绢素多年无不败。何当镌石嵌壁间,得与松筠庵中谏草之堂遥作配。
周忠毅公墨迹卷送藏焦山诗为赵季梅中翰作。清代。陈作霖。 我昔泛棹游焦山,曾见杨公所遗之玉带。文襄谋略海内传,能途逆瑾功尤大。又尝驱车上春明,得向椒山杨公祠堂亲展拜。平生胆不借蚺蛇,尚留谏草壁间发光怪。胜朝气节无与俦,正嘉诸臣通沆瀣。下逮天启昏乱朝,西台謇谔洵为最。御史周公铁作肝,立朝慷慨称匪懈。对仗弹章劾厂公,不惮五虎十彪逞毒害。朝归乡里暮圜扉,击佞未成甘首碎。遗文零落不可知,傥获缣缃生敬爱。吴江地僻公故乡,梅叟来居学官廨。耆文好古擅风雅,休沐余闲阅书画。贾人不识公手书,捆束牛腰市中卖。百钱买得喜欲颠,细字联珠大编贝。装池釐订具苦心,伏暑阑时勤晾晒。移官携向金陵来,箧笥深藏防破坏。因思名臣墨迹以人重,片纸俱堪阅时代。何况草书神妙走龙蛇,居然争坐位帖同一派。天留神物不敢私,广大流传推法界。何妨施向枯木堂,解脱因缘两无碍。遍徵题咏为证盟,欲令海天佛国添佳话。永嘉方伯本通儒,护法宰官拥冠盖。巧偷豪夺防未然,印钤朱纽篆垂薤。从兹人胜坊间定慧寺,常同杨公玉带山门挂。我今对此转踌蹰,绢素多年无不败。何当镌石嵌壁间,得与松筠庵中谏草之堂遥作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