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出自。五代。李煜。的。忆江南·多少恨。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我有多少的恨,昨夜梦中的景象,还像以前我还是故国君主时,常在上苑游玩,车子如流水穿过,马队像长龙一样川流不息。正是景色优美的春天,还吹着融融的春风。
望江南:《全唐诗》、《词谱》等均作《忆江南》。
梦魂:古人认为在睡梦中人的灵魂会离开肉体,故称“梦魂”。
还似:一作“还是”。上苑:封建时代供帝王玩赏、打猎的园林。
车如流水马如龙:意思是车子接连不断像流水一样驰过,马匹络绎不绝像一条龙一样走动。形容车马络绎不绝,十分繁华热闹。花月:花和月,泛指美好的景色。花月正春风,意思是形容春天鲜花怒放,春夜月光明朗,春风微拂的情景,描绘春光的明媚。
参考资料:
1、杨敏如.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98-101
这首词作于宋开宝八年(975年)李煜亡国入宋之后。李煜被曹雪芹称为“古之伤心人”,他降宋后,由凌驾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沦落为任人凌辱的阶下囚,经历了千古人生的大喜大悲,悔恨长伴,追忆不断,这首词就是为表达他对现实处境的无限凄凉之情而创作的。
参考资料:
1、刘学锴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33-134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开头陡起,小词中罕见。所“恨”的当然不是“昨夜梦魂中”的情事,而是昨夜这场梦的本身。梦中的情事固然是词人时时眷恋着的,但梦醒后所面对的残酷现实却使他倍感难堪,所以反而怨恨起昨夜的梦来了。二句似直且显,其中却萦纡沉郁,有回肠荡气之致。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三句均写梦境。“还似”二字领起,直贯到底。往日繁华生活内容纷繁,而记忆中最清晰、印象最深刻的是“游上苑”。在无数次上苑之游中,印象最深的热闹繁华景象则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用在这里,极为贴切。它出色地渲染了上苑车马的喧阗和游人的兴会。
紧接着,又再加上一句充满赞叹情味的结尾——“花月正春风”。在实际生活中,上苑游乐当然不一定都在“花月正春风”的季节,但春天游人最盛,当是事实。这五个字,点明了游赏的时间以及观赏对象,渲染出热闹繁华的气氛;还具有某种象征意味——象征着在他生活中最美好,最无忧无虑、春风得意的时刻。“花月”与“春风”之间,以一“正”字勾连,景之袱丽、情之浓烈,一齐呈现。这一句将梦游之乐推向最高潮,而词却就在这高潮中陡然结束。
从表面看(特别是单看后三句),似乎这首词所写的就是对往昔繁华的眷恋,实际上作者要着重表达的倒是另外一面—处境的无限凄凉。但作者却只在开头用“多少恨”三字虚点,通篇不对当前处境作正面描写,而是通过这场繁华生活的梦境进行有力的反托。正因为“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的景象在他的生活中已经不可再现,所以梦境越是繁华热闹,梦醒后的悲哀便越是浓重;对旧日繁华的眷恋越深,今日处境的凄凉越不难想见。由于词人是在梦醒后回想繁华旧梦,所以梦境中“花月正春风”的淋漓兴会反而更触动“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悲慨。这是一种“正面不写,写反面”的艺术手法的成功运用。
全词仅五句二十七字,但却内容丰富、寓意深刻。作者以反写正,以乐写悲,以欢情写凄苦,昔与今的对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但也蕴寓了极深的用意,以人有回味无穷之感。全词一笔即成,语白意真,直叙深情,是一首情辞俱佳的小词。
第二首词用的是以反写正的艺术手法,以乐来反衬苦,笔意有曲婉之感。但这首词则不同,是直笔明写、正见正写直抒胸臆、坦吐愁恨的艺术手法,因而有愈见沉痛之感。二词可同读,对作者的忧思愁恨则体会更深。
“多少泪”即“多少恨”之续写,“一晌贪欢”后,悲情更苦,离恨更深,作者再也无法自制,只能任凭“多少泪,断脸复横颐”了。眼泪纵横当不是抽泣哽咽,而是激情难收,也许有号啕之举,但是,泪可流,“心事”却不可说,一是满腔悔恨无法说,二是故国情怀不能说,自伤之情、囚居之苦,片言俱现,作者心中愁苦跃然纸上。不但“心事”不可说,连往日可以寄托情思的凤笙也不能吹起,这种痛苦和不自由是非常地残酷。古人悲思不可解,常有“只将心思付瑶琴”之想,而这情此景,作者却连这一点奢望都不敢有。况且,凤笙向来为欢歌之用,于此时吹奏,对李煜来讲,只是徒增感慨、更添思忆而已,所以一句“休向”,使作者的幽居无奈中又多添了几分不堪回首的痛苦。于是乎,“肠断更无疑”但是惟一的结局了。这首词正是李煜入宋后“此中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真实写照。
全词与“多少恨”同调,取笔不同但取意同。这首词直接写作者深沉痛苦,描摹细致,语言直朴,较“多少恨”有更直入人心的感染力。
李煜,五代十国时南唐国君,961年-975年在位,字重光,初名从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于宋建隆二年(961年)继位,史称李后主。开宝八年,宋军破南唐都城,李煜降宋,被俘至汴京,封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后因作感怀故国的名词《虞美人》而被宋太宗毒死。李煜虽不通政治,但其艺术才华却非凡。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千古杰作《虞美人》、《浪淘沙》、《乌夜啼》等词。在政治上失败的李煜,却在词坛上留下了不朽的篇章,被称为“千古词帝”。
高阁疏灯,地炉星火春回暖。白头明镜洗前尘,谁道年芳短。
依旧清华秘馆,料麻姑蓬莱怕见。好添新炭,还话旗亭,良时弦管。
含笑搴帏,彩云不掩嫦娥面。曲阑多事倚西风,鬲指商声变。
应记小楼夜宴,对熏笼香深醉浅。几番别恨,重检寒灰,玉钗敲遍。
烛影摇红 寒夜过仲清斋话旧。近代。吴梅。 高阁疏灯,地炉星火春回暖。白头明镜洗前尘,谁道年芳短。依旧清华秘馆,料麻姑蓬莱怕见。好添新炭,还话旗亭,良时弦管。含笑搴帏,彩云不掩嫦娥面。曲阑多事倚西风,鬲指商声变。应记小楼夜宴,对熏笼香深醉浅。几番别恨,重检寒灰,玉钗敲遍。
鱼戏莲叶间,参差隐叶扇。鸀鳿窥,潋滟无因见。
鱼戏莲叶东,初霞射红尾。傍临谢山侧,恰值清风起。
鱼戏莲叶西,盘盘舞波急。潜依曲岸凉,正对斜光入。
鱼戏莲叶南,欹危午烟叠。光摇越鸟巢,影乱吴娃楫。
鱼戏莲叶北,澄阳动微涟。回看帝子渚,稍背鄂君船。
相和歌辞。江南曲。唐代。陆龟蒙。 鱼戏莲叶间,参差隐叶扇。鸀鳿窥,潋滟无因见。鱼戏莲叶东,初霞射红尾。傍临谢山侧,恰值清风起。鱼戏莲叶西,盘盘舞波急。潜依曲岸凉,正对斜光入。鱼戏莲叶南,欹危午烟叠。光摇越鸟巢,影乱吴娃楫。鱼戏莲叶北,澄阳动微涟。回看帝子渚,稍背鄂君船。
苦寒勿怨天雨雪,雪来遗我明年麦。
三月翠浪舞东风,四月黄云暗南陌。
坐看比屋腾欢声,已觉有司宽吏责。
腰鎌丁壮倾闾里,拾穗儿童动千百。
玉尘出磨飞屋梁,银丝入釜须宽汤,寒醅发剂炊饼裂,新麻压油寒具香。
大妇下机废晨织,小姑佐庖忘晚妆。
老翁饱食笑扪腹,林下击壤歌时康。
屡雪二麦可望喜而作歌。宋代。陆游。 苦寒勿怨天雨雪,雪来遗我明年麦。三月翠浪舞东风,四月黄云暗南陌。坐看比屋腾欢声,已觉有司宽吏责。腰鎌丁壮倾闾里,拾穗儿童动千百。玉尘出磨飞屋梁,银丝入釜须宽汤,寒醅发剂炊饼裂,新麻压油寒具香。大妇下机废晨织,小姑佐庖忘晚妆。老翁饱食笑扪腹,林下击壤歌时康。
楚郭微雨收,荆门遥在目。漾舟水云里,日暮春江绿。
霁华静洲渚,暝色连松竹。月出波上时,人归渡头宿。
一身已无累,万事更何欲。渔父自夷犹,白鸥不羁束。
既怜沧浪水,复爱沧浪曲。不见眼中人,相思心断续。
江中晚钓寄荆南一二相识。唐代。刘长卿。 楚郭微雨收,荆门遥在目。漾舟水云里,日暮春江绿。霁华静洲渚,暝色连松竹。月出波上时,人归渡头宿。一身已无累,万事更何欲。渔父自夷犹,白鸥不羁束。既怜沧浪水,复爱沧浪曲。不见眼中人,相思心断续。
积雪千峰迥,空林一鸟归。
客愁南浦树,乡梦北山薇。
风雨荒茅屋,兵戈老布衣。
饥寒兼盗贼,出处寸心违。
雪中送舒文质归广信。明代。蓝智。 积雪千峰迥,空林一鸟归。客愁南浦树,乡梦北山薇。风雨荒茅屋,兵戈老布衣。饥寒兼盗贼,出处寸心违。
烂熳谁家临路枝,留连蜂蝶过相疑。行人莫羡渠能主,落水沾尘会有时。
春日豫章杂诗十首 其六。明代。李梦阳。 烂熳谁家临路枝,留连蜂蝶过相疑。行人莫羡渠能主,落水沾尘会有时。
松根葛藟亟扳缘,势极青冥恨不前。莺閟好音春不响,鹤嫌遗臭夜移眠。
回头华表一千载,开眼檀萝十九年。想见息阴羞恶木,断魂岭海吊诸贤。
酬当涂何户曹畏斋金陵三篇见寄兼柬饷台上幕许从道 其三。宋代。释居简。 松根葛藟亟扳缘,势极青冥恨不前。莺閟好音春不响,鹤嫌遗臭夜移眠。回头华表一千载,开眼檀萝十九年。想见息阴羞恶木,断魂岭海吊诸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