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出自。宋代。辛弃疾。的。太常引·建康中秋夜为吕叔潜赋。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一轮缓缓移动的秋月洒下万里金波,就像那刚磨亮的铜镜又飞上了天廓。我举起酒杯问那月中的嫦娥:怎么办呢?白发日增,好像故意欺负我。
我要乘风飞上万里长空,俯视祖国的大好山河。还要砍去月中摇曳的桂树枝柯,人们说,这将使月亮洒下人间的光辉更多。
太常引:词牌名。
吕叔潜:名大虬,生平事迹不详,似为作者声气相应的朋友。
金波:形容月光浮动,因亦指月光。《汉书》卷二十二《礼乐志》:“月穆穆以金波”。颜师古注:“言月光穆穆,若金之波流也”。苏轼《洞仙歌》词:“金波淡,玉绳低转”。
飞镜:飞天之明镜,指月亮。甘子布《光赋》:“银河波曀,金颸送清,孤圆上魄,飞镜流明”。李白《把酒问月》诗:“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的月中仙女。《淮南子·览冥训》:“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高诱注说,她后来“得仙,奔入月中为月精”。
被白发欺人奈何:化用薛能《春日使府寓怀》“青春背我堂堂去,白发欺人故故生”诗意。
“斫去”三句:化用杜甫《一百五十日夜对月》诗中“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句意。斫:砍。桂:桂树。婆娑:树影摇曳的样子。《酉阳杂俎》载:“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遂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
参考资料:
1、杨 忠 .辛弃疾词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1 :17-19 .
据词题可知,此词当作于宋孝宗淳熙元年(1174年)中秋夜,为赠友之作。当时辛弃疾任江东安抚司参议官,治所建康即今江苏省南京市。这时作者南归已整整十二年了。十二年中,为了收复中原,作者曾多次上书,力主抗金都未被采纳。所以只能以诗词来抒发自己的心愿。
参考资料:
1、邱俊鹏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1579-1581 .
2、杨 忠 .辛弃疾词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1 :17-19 .
众所周知,辛弃疾是宋代豪放派词作家的杰出代表。他的这首《太常引》,运用浪漫主义的艺术手法,通过古代的神话传说,强烈地表达了自己反对妥协投降、立志收复中原失土的政治理想。从这首词的内容看,此词可能是公元1174年(宋孝宗淳熙元年),作者在建康(今江苏南京)任江东安扶司参议官任上所作。这时作者南归已整整十二年了。为了收复中原,作者曾多次上书,力主抗金,收复中原。但他的建议根本不被人理睬,在阴暗的政治环境中,词人只能以诗词来抒发自己的心愿。
这首词的上片,词人巧妙地运用神话传说构成一种超现实的艺术境界,以寄托自己的理想与情怀。“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作者在中秋之夜,对月抒怀,很自然地想到与月有关的神话传说:吃了不死之药飞入月宫的嫦娥,以及月中高五百丈的桂树。词人运用这两则有关月亮的神话传说,借以表达自己的政治理想和阴暗的政治现实的矛盾。辛弃疾一生以恢复中原为己任,但残酷的现实使他的理想不能实现。想到功业无成、白发已多,作者怎能不对着皎洁的月光,迸发出摧心裂肝的一问:“被白发欺人奈何?”这一句有力地展示了英雄怀才不遇的内心矛盾。
词的下片,作者又运用想象的翅膀,直入月宫,并幻想砍去遮住月光的桂树。想象更加离奇,更加远离尘世,但却更直接、强烈地表现了词人的现实理想与为实现理想的坚强意志,更鲜明地揭示了词的主旨。
作者这里所说的挡住月光的“桂婆娑”,实际是指带给人民黑暗的婆娑桂影,它不仅包括南宋朝廷内外的投降势力,也包括了金人的势力。因为由被金人统治下的北方南归的辛弃疾,不可能不深切地怀想被金人统治、压迫的家乡人民。进一步说,这首词还可以理想为一种更广泛的象征意义,即扫荡黑暗,把光明带给人间。这一巨大的意义,是词人利用神话材料,借助于想象和逻辑推断所塑造的形象来实现的。
总之,辛弃疾的这首词,无论是从它的艺术境界,还是从它的气象和风格看,他都与运用神话传说的浪漫主义手法有着密切的联系。作者通过超现实的艺术境界,来解决现实的苦闷与实现理想的浪漫主义手法的特点,是一首富于浓厚浪漫主义色彩的优秀词章。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心肝皆锦绣,落笔尽云烟。诗狂酒兴,要骑亦鲤上青天。织女回车相劳,指点虚无征路,翻动月明船。举手谢同辈,岂复念渔竿。
我平生,心正似,白云闲。衣冠污我,偶逢游戏到人间。常念孤云高妙,若作辘轳俯仰,谁复食君残。拜尘金谷辈,都是卧崇安。
水调歌头·心肝皆锦绣。宋代。吕渭老。 心肝皆锦绣,落笔尽云烟。诗狂酒兴,要骑亦鲤上青天。织女回车相劳,指点虚无征路,翻动月明船。举手谢同辈,岂复念渔竿。我平生,心正似,白云闲。衣冠污我,偶逢游戏到人间。常念孤云高妙,若作辘轳俯仰,谁复食君残。拜尘金谷辈,都是卧崇安。
吾儿久失恃,发括仍少栉。
曾谁具汤沐,正尔多虮虱。
变黑居其元,怀絮宅非吉。
蒸如蚁乱缘,聚若蚕初出。
鬓搔剧蓬葆,何暇嗜梨栗。
翦除诚未难,所恶累形质。
秀叔头虱。宋代。梅尧臣。 吾儿久失恃,发括仍少栉。曾谁具汤沐,正尔多虮虱。变黑居其元,怀絮宅非吉。蒸如蚁乱缘,聚若蚕初出。鬓搔剧蓬葆,何暇嗜梨栗。翦除诚未难,所恶累形质。
昔有两间屋,晨昕西夕照。长夏苦炎威,炊烟杂茶灶。
我依二母居,一经课后效。床前书几陈,蛟蚋常缭绕。
摊书纺车旁,形影互相吊。庭闱乐复乐,宽窄那计较。
即今扩新居,高爽向南曜。虽殊广厦观,幸免偪仄诮。
是处可延伫,堂随所到。谁云热难避,废书日坐啸。
古贤容膝安,努力事仇校。
昔有诗二章示二子 其一。清代。汪辉祖。 昔有两间屋,晨昕西夕照。长夏苦炎威,炊烟杂茶灶。我依二母居,一经课后效。床前书几陈,蛟蚋常缭绕。摊书纺车旁,形影互相吊。庭闱乐复乐,宽窄那计较。即今扩新居,高爽向南曜。虽殊广厦观,幸免偪仄诮。是处可延伫,堂随所到。谁云热难避,废书日坐啸。古贤容膝安,努力事仇校。
世事真如此,劳生何所知。
功名蚁行磨,意气鹊栖枝。
于蒍歌偏好,归来赋足师。
达人宁自苦,天乐更无疑。
次赵二车韵。宋代。马廷鸾。 世事真如此,劳生何所知。功名蚁行磨,意气鹊栖枝。于蒍歌偏好,归来赋足师。达人宁自苦,天乐更无疑。
登坛礼东镇,嶪峨如在前。惟皇对上帝,小臣敢忘虔。
沂山望海岱,其高薄云天。岂无方国祀,百灵合从乾。
惠风自巽隅,馨香偏中天。明神固无语,我思通幽玄。
心祈耳复听,影响若有然。山东盗方蔓,禾稼妨大田。
辑宁当自兹,在在歌丰年。何以明予衷,素月西南悬。
郊坛分献东镇退而有述。明代。邵宝。 登坛礼东镇,嶪峨如在前。惟皇对上帝,小臣敢忘虔。沂山望海岱,其高薄云天。岂无方国祀,百灵合从乾。惠风自巽隅,馨香偏中天。明神固无语,我思通幽玄。心祈耳复听,影响若有然。山东盗方蔓,禾稼妨大田。辑宁当自兹,在在歌丰年。何以明予衷,素月西南悬。
一席清溪上,深衣雪鬓翁。
挥犀谈孔氏,释菜礼宣公。
堂馔淮鲜白,宾筵楚醴红。
花台无羔否,回首几春风。
杜子问赴建康南轩祠长。宋代。戴表元。 一席清溪上,深衣雪鬓翁。挥犀谈孔氏,释菜礼宣公。堂馔淮鲜白,宾筵楚醴红。花台无羔否,回首几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