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董研樵太华冲雪图。清代。张之洞。白日无语天云同,浩然忽忆莲花峰。 望之纤揱类仙子,缟衣练悦凌虚空。 大麓乍叩玉泉院,弃基更求集灵宫。 冰坚石泐马蹄踣,宾从叙手皆无从。 独裹旃裘结藤居,济胜之具天所丰。 樵苏不出行迹灭,往往虎蹂参麋踪。 嘘气在须作集霰,悬瀑冻涧僵长虹。 红衫踯躅出林表,那惜素面剺寒风。 舍马而徒更十里,乃拂落雁过苍龙。 鼯缘猱附两俱绝,铁縆下引天能通。 金神逃匿博箭烂,玉女老秃天浆封。 回头眴慄不敢视,千里银海欺青瞳。 岩阿道人拔关出,瞠目讶是真灵逢。 忍饥不闻噪乾鹊,闭蛰免使愁玄熊。 下观三辅只洼垤,飘飘便欲游鸿蒙。 何用投书骇世俗,自厓而返亦已雄。 归来人家皆偃卧,呼酒百倒颇黎钟。 趾皲手坼定始觉,襦裤更取桑薪烘。 看山琢句斗清峻,槎牙咄咄生心胸。 两过华阴不登眺,悔我前日殊匆匆。 贵人游山待供帐,如此幽险谁能穷。 伸图洗眼真叹绝,天下健者惟董公。
清直隶南皮人,字香涛,又字香岩、孝达,号壶公,又号无竞居士,晚号抱冰,又号广雅。少时工词章。同治二年进士。光绪初,擢司业,迁洗马。遇事敢言,曾请斩崇厚,毁俄约。与宝廷、陈宝琛、张佩纶等号为清流。中法战争时任两广总督,起用冯子材击败法军。又设广东水陆师学堂,立广雅书院,武事与文备并举,以谋自强。后督湖广近二十年,筹卢汉铁路,办汉阳铁厂、萍乡煤矿、湖北枪炮厂,设纺织四局,创两湖书院等,为后起洋务派首领。提倡“旧学为体,新学为用”,维护封建纲常,反对戊戌变法,作《劝学篇》以明宗旨。庚子之役,参与东南互保,镇压两湖反洋教斗争及唐才常自立军起事。光绪末,擢体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兼管学部,定清末教育制度,力谋振兴国势,而为满族宗贵所挠,不能有所作为。卒谥文襄。所作文章典瞻,诗亦淹博沉丽。有《张文襄公全集》。
九重赤涂高如天,四海黔首纷於蝝。
众屧望天若无路,区区有意常能宣。
乃知听卑四聪达,万里呻笑如邮传。
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章飞如急雨。
一声直堕勾陈中,谁言天门严九虎。
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餬口何云补。
仆饥马瘦晓徐行,官曹下马初无营。
解衣小睡须臾散,鼓亦十日无一声。
疑非官家设鼓意,细头号乃复知人情。
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
苍生痛癢吾一身,与汝一家无楚越。
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兀。
亦何道业冠皋夔,民得由之初不知。
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馘为秀眉。
力进唐虞作元氯,酲醲病酒何劳治。
端知听讼破癥尔,洞见五藏聊决之。
造化升平唯一笔,弼成尧舜垂衣日。
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
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
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閒。
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抱关。
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登闻鼓诗。宋代。毛滂。 九重赤涂高如天,四海黔首纷於蝝。众屧望天若无路,区区有意常能宣。乃知听卑四聪达,万里呻笑如邮传。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章飞如急雨。一声直堕勾陈中,谁言天门严九虎。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餬口何云补。仆饥马瘦晓徐行,官曹下马初无营。解衣小睡须臾散,鼓亦十日无一声。疑非官家设鼓意,细头号乃复知人情。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苍生痛癢吾一身,与汝一家无楚越。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兀。亦何道业冠皋夔,民得由之初不知。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馘为秀眉。力进唐虞作元氯,酲醲病酒何劳治。端知听讼破癥尔,洞见五藏聊决之。造化升平唯一笔,弼成尧舜垂衣日。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閒。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抱关。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独派岂从天汉坠,千涛争趁海波还。齐声怒过轰雷鼓,乱沫喷来碎玉山。
尘土刮开心目外,冰霜留在骨毛閒。君看江上潮平后,恰似鱼龙战斗閒。
钱塘江潮 其一。宋代。徐积。 独派岂从天汉坠,千涛争趁海波还。齐声怒过轰雷鼓,乱沫喷来碎玉山。尘土刮开心目外,冰霜留在骨毛閒。君看江上潮平后,恰似鱼龙战斗閒。
吴翁初虎啸,顾盼生雄风。领军三十年,对之何梦梦。
跛奴一朝至,探鷇还呼熊。昨日昭阳殿,今日单于宫。
徒令韦衡州,热血喷长空。
读史杂述 其十。明代。魏学洢。 吴翁初虎啸,顾盼生雄风。领军三十年,对之何梦梦。跛奴一朝至,探鷇还呼熊。昨日昭阳殿,今日单于宫。徒令韦衡州,热血喷长空。
采桑玉堂阴,阴浓树婆娑。一采不满筐,竟日能几何。
乃知富贵地,不及穷山阿。蚕成忽满眼,所得良亦多。
人言系家运,或者阴阳和。向非夙夜勤,岂恃叶与柯。
衣多必思寒,吾民本同科。欲将分蚕意,广被无偏颇。
采桑玉堂阴二首答篁墩学士 其二。明代。李东阳。 采桑玉堂阴,阴浓树婆娑。一采不满筐,竟日能几何。乃知富贵地,不及穷山阿。蚕成忽满眼,所得良亦多。人言系家运,或者阴阳和。向非夙夜勤,岂恃叶与柯。衣多必思寒,吾民本同科。欲将分蚕意,广被无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