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难以事前预料。能够忍辱负重,才是真正男儿。
西楚霸王啊,江东子弟人才济济,若能重整旗鼓卷土杀回,楚汉相争,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乌江亭:在今安徽和县东北的乌江浦,相传为西楚霸王项羽自刎之处。《史记·项羽本纪》:“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檥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自刎而死。”
兵家:一作“由来”。事不期:一作“不可期”。不期,难以预料。
包羞忍耻:意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应有忍受屈耻的胸襟气度。
江东:自汉至隋唐称自安徽芜湖以下的长江南岸地区为江东。才俊:才能出众的人。才,一作“豪”。
卷土重来:指失败以后,整顿以求再起。
杜牧于会昌元年(841年)赴任池州刺史时,路过乌江亭,写了这首咏史诗。一说作于开成四年(839年)。
诗作首句直截了当地指出胜败乃兵家之常这一普通常识,并暗示关键在于如何对待的问题,为以下作好铺垫。“事不期”,是说胜败的事,不能预料。次句强调指出只有“包羞忍耻”,才是“男儿”。项羽遭到挫折便灰心丧气,含羞自刎,怎么算得上真下的“男子汉”呢?“男子汉”三字,令人联想到自诩为力超过山河,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直到临死,还未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只是归咎于“时不利”而羞愤自杀,有愧于他的“英雄”称号。
第三句“江东子弟多才俊”,是对亭长建议“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的艺术概括。人们历来欣赏项羽“无面见江东父兄”一语,认为表现了他的气节。其实这恰好反映了他的刚愎自用,听不进亭长忠言。他错过了韩信,气死了范增,确是愚蠢得可笑。然而在这最后关头,如果他能面对现实,“包羞忍耻”,采纳忠言,重返江东,再整旗鼓,则胜负之数,或未易量。这就又落脚到了末句。
“卷土重来未可知”,是全诗最得力的句子,其意盖谓如能做到这样,还是大有可为的;可惜的是项羽却不肯放下架子而自刎了。这样就为上面一、二两句提供了有力的依据,而这样急转直下,一气呵成,令人想见“江东子弟”“卷土重来”的情状,是颇有气势的。同时,在惋惜、批判、讽刺之余,又表明了“败不馁”的道理,也是颇有积极意义的。
此诗与《赤壁》诗一样,议论战争成败之理,提出自己对历史上已有结局的战争的假设性推想。首句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次句批评项羽胸襟不够宽广,缺乏大将气度。三四句设想项羽假如回江东重整旗鼓,说不定就可以卷土重来。这句有对项羽负气自刎的惋惜,但主要的意思却是批评他不善于把握机遇,不善于听取别人的建议,不善于得人、用人。司马迁曾以史家眼光批评项羽“天亡我,非战之罪”的执迷不悟。杜牧则以兵家的眼光论成败由人之理。二人都注重人事,但司马迁是总结已然之教训,强调其必败之原因;杜牧则是假想未然之机会,强调兵家须有远见卓识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议论不落传统说法的窠臼,是杜牧咏史诗的特色。诸如“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赤壁》),“南军不袒左边袖,四老安刘是灭刘”(《题商山四皓庙》),都是反说其事,笔调都与这首诗类似。这首诗借题发挥,宣扬百折不挠的精神,是可取的。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开函三复似南容,入眼清诗左右逢。绝唱自应开奥窔,全提谁敢触机锋。
朱弦清越宜三叠,宝玉森罗富五重。袖手吟边无好句,冥搜空恨五更钟。
丞相惠诗复次前韵 其二。宋代。张守。 开函三复似南容,入眼清诗左右逢。绝唱自应开奥窔,全提谁敢触机锋。朱弦清越宜三叠,宝玉森罗富五重。袖手吟边无好句,冥搜空恨五更钟。
月魄诗魂两斗清,却嫌歌管揭危亭。遥知山鬼形难遁,谁洗天公眼暂明。
物外风光何皛皛,人间爝火谩荧荧。酒狂径欲骑鲸去,一拂鸿蒙散窅冥。
和中秋韵。宋代。张侃。 月魄诗魂两斗清,却嫌歌管揭危亭。遥知山鬼形难遁,谁洗天公眼暂明。物外风光何皛皛,人间爝火谩荧荧。酒狂径欲骑鲸去,一拂鸿蒙散窅冥。
一夕惊雷动,三军沃雪消。自甘捐破甑,谁敢履危桥。
巴蜀终存汉,燕云未属辽。艰难十五载,完璧得归朝。
一夕。近代。许宝蘅。 一夕惊雷动,三军沃雪消。自甘捐破甑,谁敢履危桥。巴蜀终存汉,燕云未属辽。艰难十五载,完璧得归朝。
骨寒宜伴列仙臞,欲喜依刘计未疏。自昔暗中人易记,到今名下士非虚。
欲从给事论奇字,拟向中郎得异书。愿借牙签三万轴,为公一一辨蟫鱼。
从刘殿院借书。宋代。沈与求。 骨寒宜伴列仙臞,欲喜依刘计未疏。自昔暗中人易记,到今名下士非虚。欲从给事论奇字,拟向中郎得异书。愿借牙签三万轴,为公一一辨蟫鱼。
为我踟蹰停酒盏,与君约略说杭州。山名天竺堆青黛,
湖号钱唐泻绿油。大屋檐多装雁齿,小航船亦画龙头。
所嗟水路无三百,官系何因得再游。
答客问杭州。唐代。白居易。 为我踟蹰停酒盏,与君约略说杭州。山名天竺堆青黛,湖号钱唐泻绿油。大屋檐多装雁齿,小航船亦画龙头。所嗟水路无三百,官系何因得再游。
送我西凉浃日程,自驱薄笨短辕轻。高谭痛饮同西笑,切愤沉吟似《北征》。
小丑跳梁谁殄灭,中原揽辔望澄清。关山万里残宵梦,犹听江东战鼓声。
子茂薄君自兰泉送余至凉州且赋七律四章赠行次韵奉答 其二。清代。林则徐。 送我西凉浃日程,自驱薄笨短辕轻。高谭痛饮同西笑,切愤沉吟似《北征》。小丑跳梁谁殄灭,中原揽辔望澄清。关山万里残宵梦,犹听江东战鼓声。
屐痕侵败藓。自寻寻觅觅,岁阑心眼。霜林弄秋绚。
挟西来金气,别严妆面。乔松翠健。羡只许、寒禽高占,似宣和、画本偷传,虬影鸷姿重见。
还看。山眉愁倚,薄黛含颦,倦鬟堆怨。美人骚畹。迨迟暮,转凄艳。
尚依然绿遍,平芜如此,岂必花时堪恋。对西风,料理清吟,赋情自远。
瑞鹤仙 散步日内瓦公园即景。近代。吕碧城。 屐痕侵败藓。自寻寻觅觅,岁阑心眼。霜林弄秋绚。挟西来金气,别严妆面。乔松翠健。羡只许、寒禽高占,似宣和、画本偷传,虬影鸷姿重见。还看。山眉愁倚,薄黛含颦,倦鬟堆怨。美人骚畹。迨迟暮,转凄艳。尚依然绿遍,平芜如此,岂必花时堪恋。对西风,料理清吟,赋情自远。